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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罚之矛·血肉引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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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臂中青纹如蛇游走,那是守护的代价,亦是刺向神只的刃。

诗魂石滚烫,烫着胸骨,烫着盛唐将倾的黄昏。

他替诗圣挡下冷箭,血染的墨痕却成了史书上未载的遗言。

每一次挥拳震碎叛军骨头,他琉璃化的血肉便剥落一寸。

雷霆劈落时,他撕开胸膛:让天火淬炼这身残躯,炼成守护文明的最后盾甲。

长安朱门倾倒的华宴里,无人看见那双来自未来的眼睛,正烙着血与火的刻度。

当星图在视网膜炸裂,他终于读懂:守一人即守长河,而长河正欲吞没守河人。

安史乱世如磨盘碾碎苍生,唯他脊梁挺作逆鳞,在历史的钢齿间铮铮作响。

窗外滚动的墨云猛地坍缩,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拧成一道旋转的死亡漏斗。漏斗深处,不再是挣扎的电弧,而是凝聚成纯粹、冰冷、毫无杂质的青白——那是高维意志投下的审判之矛。

空气骤然绷紧,铁锈与泥土的湿腥被更刺鼻的臭氧取代。皮肤像被千万根冰针攒刺,汗毛根根倒竖。怀中的诗魂石不再是灼烫,它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嵌进胸骨!视网膜被猩红的警报彻底淹没,巨大的“0”字倒计时如血瀑冲刷而下!

“老杜——!”

吼声炸裂的刹那,身体已化作离弦之箭。左手——那条布满幽蓝裂痕的琉璃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光辉,五指如钩,狠狠扣住杜甫的肩膀,将他滚烫、枯槁的身体像破麻袋般甩向墙角那口深不见底的废井!

“呃!”杜甫撞在井沿冰冷的石壁上,闷哼被淹没在更高频的、撕裂耳膜的嗡鸣中。

青白的光,到了。

不是劈,是贯!

无声无息,却又带着碾碎空间的绝对威压,那道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光柱,无视了距离,瞬间灌满了整个草堂!视野被绝对的惨白吞噬,世界只剩下烧灼的剧痛。时间、声音、一切感知都消失了,只有毁灭本身。

身体在光芒淹没的瞬间做出反应。不是躲避,是迎着那道审判之光,悍然撞了上去!

右脚猛跺地面,朽烂的地板炸开木屑。霍家拳桩功精髓——震山桩!力量从脚底炸开,沿脊柱节节攀升,双腿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死死钉入大地。整个屋顶在光芒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如雨坠落,砸在背上、头上,碎裂声被光芒吞噬。

右臂本能地护住头脸。

左臂——那条该死的、冰冷的、布满裂痕的琉璃臂——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迎着贯顶而来的青白巨矛,悍然向上挥出!不是格挡,是承接!是引雷入体的疯狂!

“来啊——!”

咆哮在绝对的光芒和死寂中无声炸开,只有灵魂在燃烧。

轰——!

世界炸了。

不是声音,是纯粹的、狂暴的能量在密闭空间内疯狂撕扯、膨胀、爆炸产生的压强!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穷无尽的光和炽热灌入身体!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骨骼都被强行塞进了熔炉的核心!

左臂首当其冲。

接触的瞬间,覆盖其上的半透明琉璃层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加深!裂纹深处,原本幽蓝的微光被瞬间点燃、煮沸,化作刺目欲盲的金红色!滚烫的洪流从裂开的琉璃下喷薄而出,手臂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沸腾!整条臂膀仿佛塞进了烧熔的青铜熔炉,皮肤下的神树纹路在高温下疯狂搏动、扭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烙铁在骨髓深处搅动!

滋滋——!

焦糊味混合着刺鼻的臭氧腥气猛地灌入鼻腔,盖过了木头燃烧的烟味。右臂护着脸的皮甲袖口瞬间碳化、变脆,灼热的气浪舔舐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视野里只有一片翻滚的金红和青白,视网膜灼烧的剧痛提醒着,这光芒足以烧毁凡胎肉眼!

系统的哀嚎如同冰冷的铁钎,狠狠凿进大脑:

“警告!高维湮灭能量入侵!躯壳完整性42%!琉璃化结构超载!”

“神经链接过载!痛觉屏蔽失效!强制感官同步!”

“警告!左臂存在性侵蚀:63%!结构稳定性临界!”

冰冷的文字瞬间化为真实的炼狱。被强行屏蔽的痛楚,如同决堤的熔岩,轰然冲垮了意志的堤坝!左臂不再是自己的,它成了连接地狱的通道!每一道琉璃裂痕都像烧红的刀片在切割神经,皮下搏动的青铜纹路如同熔化的铁条在骨髓里搅动!剧痛!纯粹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肌肉痉挛,牙关几乎咬碎,喉咙深处涌上腥甜的血沫。

“呃……啊——!” 嘶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带着血沫和破碎的绝望。

光!无穷无尽的光和热还在疯狂涌入!通过那条该死的琉璃臂,蛮横地冲撞着四肢百骸!内脏在灼烧!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呻吟!震山桩的根基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摇摇欲坠,脚掌下的地面在高温中开始发烫、软化!

不能退!退了,身后就是老杜!就是那口破井!就是这镜阵唯一的反击希望!

“杂……碎……” 牙齿缝里挤出破碎的诅咒,带着血沫的铁锈味。右臂死死护着头脸,感受着皮甲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变脆。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干,皮肤紧绷欲裂。左臂的金红光芒越来越盛,裂纹蔓延至肩胛,滚烫的热浪扭曲了空气,整条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内部炸开!

“折射率蓄能:65%…67%…69%!”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痛楚的狂潮中如同灯塔。蓄能!镜阵在吸收!在转化这股毁灭之力!剧痛中,景崴的瞳孔猛地收缩,野兽般的凶戾瞬间压倒了痛苦。他捕捉到了!

能量流过琉璃臂,被镜阵疯狂汲取时,那条连接天罚与镜阵的、无形的“光之导管”,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凝滞!

就是现在!

“给老子……转——!”

积蓄在双腿的、源于大地的最后力量,混合着被剧痛和愤怒点燃的狂暴意志,轰然爆发!身体不再是硬抗,而是顺着那道毁灭光柱冲击的方向,猛地一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一叶扁舟,以身为舵!

以那条熔炉般的琉璃臂为支点,景崴强行拧动身躯!力量传导至脚下震山桩的桩基,带动钉入大地的双腿!力量再传递至腰胯、脊椎!

轰隆!

朽烂的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被高温烧得发软的地面猛地一震!覆盖着焦糊痕迹的草堂屋顶,那片由三十六面铜镜构成的、歪歪扭扭却暗合杀阵的镜群,随着景崴这搏命的一拧,角度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又致命的偏移!

零点几度!生死毫厘!

嗤啦——!

刺耳的锐鸣撕裂了能量肆虐的嗡鸣!

那道原本垂直灌入、试图将他彻底蒸发、连带摧毁下方井口镜阵的青白巨矛,在接触屋顶镜群的瞬间,被这强行扭转的角度悍然切割、偏转!

一部分毁灭能量被斜向弹开,如同失控的巨蟒,狠狠犁过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所过之处,焦黑如炭,厚厚的茅草瞬间气化,露出底下焦糊发黑的椽子和梁木!更多的能量则被镜面冷酷的几何角度重新引导、汇聚!数十道稍细却更加凝练、带着高频死亡尖啸的青白光束,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沿着预设的折射路径,狂暴地射向椽子上那块最终导向的“扳机”铜镜!

焦糊的草堂内,一片炽白的混沌中,景崴半跪的身影剧烈地摇晃着。他右臂的皮甲袖口彻底碳化碎裂,露出触目惊心的,是那条左臂。

覆盖其上的琉璃层布满了蛛网般密集、深可见骨的裂痕。裂痕深处不再是熔炉的金红,而是能量被狂暴抽离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炽亮白炽!整条手臂如同刚从锻炉中取出的、即将碎裂的琉璃工艺品,白炽的光芒透过裂痕刺出,在弥漫的焦烟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皮下那青铜神树的纹路,在白炽光芒的映照下,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印在透明的琉璃上,每一次黯淡的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余痛和冰寒。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烧焦的皮肉、碳化的木头、熔融的金属,混合着浓烈刺鼻的臭氧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灼烧着气管。

视网膜上,猩红的系统提示冰冷地跳动着:

“躯壳损伤:46%”

“左臂存在性侵蚀:68%(结构过载性损伤加剧)”

“折射率蓄能:85%!镜阵引导效率:91.7%!”

剧痛如同退潮后的冰冷海水,一波波冲刷着麻木的神经。他咧开嘴,牙齿上沾着血沫,对着窗外那依旧翻滚着恐怖能量的乌云漩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第一口……老子咽下了……”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草堂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下一口……老子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焦烟弥漫的草堂内,景崴半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如同刚从地狱熔炉中捞出的残兵。右臂的焦黑皮肤渗着浑浊的组织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被能量余波灼伤的皮肉。但所有感官都被左臂那非人的痛楚与异象死死攫住——

那条琉璃化的臂膀已不复透明,它像一截烧透的炉渣,遍布蛛网般的白炽裂痕。裂痕深处,滚烫的金红光芒早已褪去,只余下能量被狂暴抽离后的、令人心悸的炽白!光芒如此刺目,透过半熔融的琉璃层,竟能隐约看见内部扭曲、烧蚀的臂骨轮廓!皮下那青铜神树的烙印,此刻如同濒死巨蟒在炽白中疯狂扭动搏动,每一次黯淡的搏动都撕扯着神经,带来冰与火交织的、深入骨髓的余痛。

空气凝滞,焦臭味和臭氧的腥甜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窗外,翻滚的死亡旋涡并未消散。那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青白光芒在云层深处重新凝聚,更盛!更烈!无形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巨石轰然砸落,草堂每一根梁木都在呻吟,碎裂的瓦砾簌簌落下。刚刚经历了一场能量浩劫的空间,脆弱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盏。

“滋…滋滋…” 诗魂石在怀中发出高频震颤,滚烫灼人。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如同催命符疯狂刷屏:

“警告!次级能量束锁定!强度:γ级!”

“镜阵核心损毁率:78%!折射效率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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