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方海洋工程师（1/2）

“你想逃？”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陆止安终于睁开眼睛，黑暗中，只能看到老陈模糊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所有人都想逃。”

陆止安平静地回答。

“但大多数人只想，不敢做。你不一样，你虽然刚来，但就是不一样。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你就是为此而来。”

老陈笑了：

“或许是我终究老了，否则我怎么会认为一个刚进地狱的人，实际上是为了逃离地狱才进来的呢？”

陆止安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也许吧。”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如果你真想逃，需要找到一个人。”

“谁？”

“方工。”

这个名字让陆止安心中一动，他记得林霜提过，希望方舟最初的提议者和设计者之一，就是一位姓方的工程师。

“方海洋工程师。”

老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艘船的改造方案，最初是他提出的。他原本想把这里建成一个真正的海上避难所，有循环系统，有种植区，甚至有小型工厂...但巴克占领后，一切都变了。”

陆止安坐直身体：

“他还活着？”

“活着，但不如死了。”老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悲哀，“巴克把他扔进了斗场。”

“斗场？”

“船尾底层的一个改造舱室。海盗们把俘虏扔进去，让他们互相搏斗，下注取乐。

老陈的声音干涩：

“方工在那里待了半年。没人能活那么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放弃了一切尊严和希望，把自己变成野兽。”

老陈叹了口气：

“我曾经远远见过他一次，在角斗间隙，他蹲在笼子角落，眼神空洞，身上全是伤。”

那个曾经设计出最精妙循环系统的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舔舐伤口。

陆止安沉默片刻，问道：

“怎么去斗场？”

老陈猛地看向他：

“你想去找他？那是找死！”

“斗场是船上守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除了角斗日，平时根本不让靠近。”

“总有机会，”陆止安的声音很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路线。”

老陈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低声描述了一条复杂的路径，

从轮机舱的废弃通风管道爬上去，穿过货舱夹层，从一处破损的船体外壳裂缝钻过，最后到达斗场上方的通风口。

“我只能说到这个程度。我没走过，只是听人提起过。而且...”

老陈顿了顿：

“即使你找到他，又能怎样？一个在斗场活了半年的人，早就不是当初的方工了。”

“也许吧。”

陆止安再次重复这个词，沉默再一次回归到两人之间。

机会在第四天傍晚降临。

轮机舱一台老柴油机突发严重故障，喷出的机油引发了一场小火灾，

海盗守卫们忙着灭火和追责，一片混乱，

陆止安趁乱，钻进了老陈描述的那条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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