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归混沌（2/2）
“灰烬之子的勇士……很悍勇。”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他们死战不退，为炬长老和我们的撤退争取了时间。最后……戈尔、铁砧、火花，还有另外两人，在平台即将被攻陷时，引爆了他们携带的某种高能爆炸物，与冲上来的大量‘清道夫’和数名‘暗牙’同归于尽了……只有两人重伤，被我们拼死抢了出来，但……也因伤势过重，在我们撤退途中……走了。”
戈尔……铁砧……火花……那些刚刚结识、并肩作战、来自异世界的狂野勇士，也牺牲了？林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深沉的悲哀，在胸腔中翻腾。
“观测者呢？星门呢？”叶孤音声音发颤。
“观测者损失也很惨重，主舰重伤，兵力折损大半。但他们似乎达到了部分目的。”影指向舱室外，那片幽暗的巨大空洞，“在炬长老与‘幽影’坠入混沌区域后，那片区域发生了剧烈的能量暴走，然后……星门的投影和实体入口，就彻底崩溃、消失了，只留下这个不稳定的空间空洞。观测者的残余部队，在能量暴走平息后，似乎从那空洞中，回收了什么东西……然后便匆匆撤离了。我们力量不足，无法追击，只能躲藏起来，等待机会联系主舰队，或者……等待你们。”
“回收了东西？”林默眼神一凝，“是什么？”
“看不清楚，被能量乱流包裹。但似乎……是一个残破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金属构造体？有点像……一截断裂的‘钥匙’？”影不确定地说道。
断裂的钥匙？难道是……“星门钥板”的一部分？或者，是“幽影”在混沌区域中找到了什么？还是……炬长老留下的什么东西？
林默心中疑窦丛生。他取出怀中的“星门钥板”，钥板完整，并无缺失。那观测者回收的，是什么？
“主舰队呢？联系上了吗？”叶孤音问。
影摇头：“通讯设备大部分损坏，这片区域的空间也极不稳定，干扰严重。我们尝试了多次，只收到一些断断续续、无法解析的杂波。主舰队可能也遭遇了战斗，或者正在别处隐蔽。”
情况，比预想的更加糟糕。炬长老生死未卜，灰烬之子几乎全军覆没，观测者虽受重创但似乎有所得，星门入口崩溃，主舰队失联……他们虽然回来了，但面对的，依旧是一片狼藉和巨大的不确定性。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到主舰队，或者寻找其他守夜人据点。”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此地不宜久留，观测者可能还会回来，而且这个空间空洞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新的灾难。”
“但我们没有可用的飞船了。”一名受伤的守夜人队员苦涩道。
林默看向影。影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闪烁着微光的菱形水晶：“这是我们侦察艇的紧急信标和短程空间跳跃启动器。侦察艇虽然毁了，但这个信标还能用，可以激活一次短距离、不稳定的空间跳跃，但目的地无法精确控制，而且……跳跃过程很危险，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用！”林默毫不犹豫，“留在这里是等死。跳跃的目标，设定为……守夜人在葬星海范围内，已知的、距离最近的、安全的隐蔽坐标。赌一把！”
影看着林默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叶孤音和其他队员，最终，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他走到舱室相对空旷的位置，将那枚菱形水晶狠狠拍在地上，同时将自身残存的力量注入其中。水晶光芒大放，投射出一个复杂的立体坐标图谱。影快速在其中选定了一个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坐标点——那是距离此地相对较近、且守夜人标记为“次级安全、可能存在补给”的一个隐蔽小行星带坐标。
“坐标锁定！准备跳跃！所有人，靠近我，抓紧！”影低吼。
林默、叶孤音，以及另外三名还能行动的守夜人队员，立刻围拢到影身边。两名重伤员被同伴搀扶着。
菱形水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形成一个将众人包裹在内的球形力场。力场剧烈波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轰——！
一声闷响，白光闪过，舱室内，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那块耗尽能量、化为齑粉的菱形水晶残渣，以及这片死寂、燃烧、漂浮着无数牺牲者遗骸的残酷战场，还有那个如同伤疤般、缓缓旋转的幽暗空间空洞，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而未能分出胜负的激战。
下一刻，在远离战场数万星里之外，一片荒芜、布满嶙峋怪石、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小行星带中，一块不起眼的陨石背面，空间突然扭曲，一个狼狈的身影从中跌出，正是林默。紧接着，叶孤音、影和其他守夜人队员，也如同下饺子般，踉跄着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上。
短程空间跳跃成功了，但过程极其粗暴。所有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那两名重伤员更是直接昏迷过去，气息微弱。林默和叶孤音也感到气血翻腾，头晕目眩。
“咳咳……”影咳出几口淤血，挣扎着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我们……到了。这里是‘乱石坟场’，守夜人标记的c-7号隐蔽点。希望……这里的补给站，还没有被观测者发现，或者被其他人破坏。”
林默也站起身，环顾这片死寂的小行星带。远处，是永恒的黑暗和点点星光。近处，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无尽的虚空。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前路茫茫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炬长老、戈尔、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观测者，星门，方舟计划……这一切，必须有个了断。
“先找到补给站，救治伤员，恢复力量。”林默的声音，在冰冷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平静，却也格外坚定，“然后，我们要弄清楚，观测者到底从星门那里得到了什么。以及……找到炬长老，无论生死。”
“还有，联络主舰队，集结一切还能集结的力量。”叶孤音补充道，她握紧了青鸿剑，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下一次，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绝境逢生，但战斗远未结束。新的征程，将从这片名为“乱石坟场”的死寂之地，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