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归混沌（1/2）
柔和、有序的混沌之力如同温暖的襁褓，包裹着林默和叶孤音。这一次的空间转移，与之前被星门狂暴吸入、在混沌乱流中翻滚挣扎截然不同。它稳定、平滑，带着这片“气泡世界”之灵的眷顾与引导，沿着“归墟道标”在混沌之海中烙印下的、那条相对“稳定”的路径，快速穿行。
周围的景象，不再是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破碎法则碎片，而是一片流淌的、深邃的、色彩不断变幻却又遵循着某种内在韵律的混沌之海。道标指引的路径，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可见。林默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混沌之海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眉心那混沌星辰印记，在此环境中微微发光，自主地吸收、转化着周围同源的混沌能量，补充着引导传送的消耗，甚至让他的修为在缓慢而稳固地提升。
叶孤音被林默牵着手，同样被那温和的混沌之力保护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默身上发生的变化，那份从容、深邃，以及与周围混沌环境的完美交融，让她既安心，又隐隐感到一丝距离。她知道，这次“桃源”之行，对林默而言，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我们……要回到那片有平台和乱流的混沌区域吗？”叶孤音在心神中传音问道。她记得，他们被吸入星门前，是落在一块暗金色平台上，周围是狂暴的混沌乱流。
“不一定。”林默回应，他的神念顺着道标的指引，感知着前方，“道标记录的是我们最初被吸入时的‘相对坐标’和‘路径’。但混沌之海本身并非静止，尤其是经历了我们开启星门、引发乱流之后，那片区域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过，道标能指引我们回到进入星门前的‘大致方位’。只要我们回到葬星海的‘相对坐标’附近，应该就能找到返回的‘路’。”
“炬长老他们，还有戈尔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叶孤音忧心道。他们被吸入星门，外面肯定爆发了大战。观测者是否已经控制了星门遗址？
“希望他们没事。”林默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等我们出去，一切就都清楚了。现在，先集中精神，稳住传送。”
传送的过程，似乎比进入“桃源”时更加漫长。混沌之海无边无际，没有参照物，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道标指引的路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周围流淌混沌的、更加“凝实”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光点”。
“出口要到了。”林默精神一振，立刻加强对周围混沌之力的控制，减缓传送速度，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冲击。
那“光点”迅速扩大，化为一个旋转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色能量的出口漩涡。漩涡对面，隐约传来熟悉的、冰冷的、属于“现实”空间的波动，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混乱而狂暴的能量余韵！
是葬星海！他们回来了！
“小心！”林默低喝一声，与叶孤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林默更是将混沌印记的力量运转到极致，在身体周围布下一层凝实的混沌护罩。
下一刻，包裹他们的混沌之力轻轻一推，两人的身影，便如同被抛出的石子，穿过那旋转的出口，重新坠入了“现实”。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再次传来，但远比之前柔和。眼前景象瞬间切换，从深邃流淌的混沌，变成了……一片狼藉、燃烧、漂浮着无数残骸与尸体的星空战场！
正是他们被吸入星门前的“天井”区域！但此刻，这里已经面目全非！
那块巨大的暗金色“漂泊者坟场”残骸，早已在之前的战斗和星门开启的冲击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散落在虚空中。观测者建立的工程平台，连同其上的能量导管和金属装置，大部分已被摧毁，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和冒着火花的残骸。那几艘观测者的庞大战舰，此刻也伤痕累累，其中一艘更是断成两截，静静地漂浮在远处，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虚空中，漂浮着大量观测者“清道夫”、“暗牙”以及战斗机器人的残骸，但同样，也散落着不少守夜人战士和灰烬之子那风格粗犷的装备碎片。殷红的鲜血、墨绿色的能量液、焦黑的金属，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而悲壮的战争画卷。
战斗，似乎刚刚结束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零星的能量爆炸和金属崩裂声，还在残骸深处响起。
而在原本星门投影下方、那片混沌区域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极不规则的、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幽暗“空洞”。空洞内部，隐隐有残留的混沌色能量流淌，但已不复之前星门投影的宏伟与清晰，仿佛一个被强行撕开、又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古星门的“实体”入口，似乎已经彻底崩溃、消失了？
是他们在“桃源”中激活核心、引发共鸣造成的？还是外界的战斗导致的？
林默和叶孤音稳住身形，悬浮在这片战场的边缘，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回归的些许喜悦。
“炬长老！影！戈尔！”叶孤音忍不住呼喊，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她强大的神念夹杂着焦急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的战场，和残骸燃烧的噼啪声。
林默脸色阴沉，他立刻放开神识，仔细探查这片区域。很快，他发现了些许微弱的生命气息，散落在几块较大的残骸背后或内部。
“那边！”他指向一块较大的、似乎是某艘守夜人小型舰船残骸的方向，与叶孤音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残骸内部，结构扭曲，通道堵塞。他们艰难地穿行，终于在一个相对完好的密封舱室内，发现了幸存者。
是影，还有三名他麾下的守夜人侦察队员，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还活着。他们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试图修复一台破损的通讯设备。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默和叶孤音，影那万年不变的冷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如释重负。
“林兄……叶仙子……你们……回来了？”影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影！其他人呢？炬长老呢？戈尔他们呢？”叶孤音急切地问道。
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指了指舱室角落，那里躺着两具盖着守夜人披风的遗体。“我们小队……阵亡两人，重伤一人，在外面照顾。炬长老……”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在你们被吸入星门后，观测者发疯了。‘幽影’亲自带队，配合战舰火力，不顾伤亡地强攻平台。炬长老为了掩护我们和灰烬之子的朋友撤退，独自引走了‘幽影’和那艘主舰的大部分火力……我们最后看到他，是引动天雷，与‘幽影’一同坠入了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区域……生死不明。”
炬长老……生死不明？林默和叶孤音的心，猛地一沉。
“戈尔他们呢？”林默强忍着心中的震动，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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