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幽影之谋（1/2）
石缝狭窄，光线昏暗。那“暗牙”头领躺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林默蹲下身，指尖缭绕着灰金色的混沌之力，轻轻点在其眉心。
“醒来。”
平淡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直透灵魂的意志冲击。那“暗牙”头领身体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具早已被摘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带着数道狰狞疤痕、眼神却异常凶狠的面孔。他发现自己浑身力量被封，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和决绝取代。
“杀了我吧，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他嘶哑道，试图咬断舌头自尽，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对方的手段，超乎了他的认知。
“不用急着死。”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的混沌之力却开始缓缓渗入对方眉心，同时，一丝微弱却坚韧的、蕴含着“守护”与“净化”真意的“薪火”之力，也从另一个方向悄然探入。“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关于‘幽影’，关于‘虚空引擎’，关于你们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追着这些溃兵不放，以及……龙骨渊深处那个‘零号’实验体。”
听到“幽影”和“零号”的名字，“暗牙”头领瞳孔剧烈收缩，随即死死闭上嘴巴，眼神怨毒地瞪着林默，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你的意志很坚定，训练有素。可惜，对我无用。”林默微微摇头。他眉心的归墟印记光芒渐亮，与指尖的混沌之力共振，开始以一种极其霸道、却又精细入微的方式，强行“翻阅”对方灵魂表层那些尚未被深层禁制彻底保护的记忆碎片。同时，“薪火”之力则如同最温和的净化剂，不断瓦解、抚平着对方灵魂深处的抗拒和混乱，甚至……尝试模拟出一种“同源”的、属于“暗牙”内部的、带着上级威压的虚假意念，进行诱导。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和复杂的搜魂手段，结合了归墟的“掠夺”与“解析”，以及薪火的“净化”与“渗透”，对施术者的神识掌控和力量精微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不仅会触发对方灵魂深处的自毁禁制，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反噬自身。但林默在“初火残骸”道韵洗礼后，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境界，此刻勉强可以一试。
“暗牙”头领脸上瞬间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神采迅速涣散。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又被林默的归墟印记强行捕捉、梳理、解读。
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
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身形飘忽、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散发着冰冷杀意幽泉的身影——“幽影”。他正站在龙骨渊深处某个巨大的、充满液体的培养槽前，凝视着槽中那个被无数管线连接、如同胎儿般蜷缩的、散发着混乱与恐怖气息的、难以名状的巨大黑影——实验体“零号”。
“……‘博士’序列最新指令，‘零号’活性激增，与‘虚空引擎’能量波频产生未知共鸣，存在提前苏醒风险。‘裂空之牙’大人有令，运输计划提前，‘朔月窗口’改为‘晦日窗口’！务必在六个时辰内，完成引擎交接，并将‘零号’转移至‘方舟’预备搭载舱，必要时……可激活其部分机能，清除‘黑水泽’航道及周边所有抵抗力量！”
“幽影”冰冷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黑水泽”深处，那条隐秘航道。一艘比林默之前“看”到的更加庞大、通体幽蓝、如同巨型水母般的“虚空运输船”，正在浓重的毒瘴和空间乱流中，沿着航道快速前行。船体周围，除了常规护卫，还有数头如同小山般的、由金属和水晶构成的、散发恐怖波动的“水泽巨兽”在游弋护航。而在运输船后方，更远处，还有数艘同样庞大的、外形各异的运输舰，似乎运送着其他物资或……兵员。
运输，竟然提前了！而且规模更大，护卫更强！目标不仅是“虚空引擎”，还有那个危险的实验体“零号”！
画面再转。是苍云山脉各处，观测者大军如同发疯般，不计代价地向联军残余势力发动猛攻，甚至不惜派出“暗牙”精锐小队，深入山林，追杀一切溃兵和幸存者，仿佛在……“清理”战场，掩盖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
“幽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这名“暗牙”头领下达命令：“……‘葬星海’方向有异常空间波动，疑似‘守夜人’残部与‘图书馆’有接触。大人怀疑，‘图书馆’可能在暗中向抵抗者传递坐标或情报。你部任务，清扫七号区域所有活口，尤其是可能接触过‘图书馆’信物或持有特殊能量波动的目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同时，留意是否有使用‘青莲剑意’或身负‘归墟气息’的男女出现，一旦发现，立刻上报，并尽可能……生擒！”
青莲剑意！归墟气息！目标直指他和叶孤音！而且，提到了“图书馆”可能在暗中帮助抵抗者？这倒是个意外的信息。
最后，是一些零碎的、关于龙骨渊内部防御调整、关于“幽影”本人行踪（似乎正在亲自押送“零号”前往与运输船队汇合）、以及关于“朔月”（不，现在是“晦日”）窗口具体时间和地点的片段信息。
记忆碎片至此戛然而止，更深层的核心机密，被更强大的禁制保护，强行突破只会导致对方神魂彻底湮灭。
林默收回手指，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见汗。强行搜魂，虽然成功获取了关键信息，但对他神识消耗也是不小。那“暗牙”头领则已彻底昏死过去，口鼻溢血，气息奄奄，显然神魂遭受了重创，即便不死，也基本废了。
“怎么样？”叶孤音走过来，问道。她已经从几名溃兵口中得知了大概战况：联军主力在观测者疯狂进攻下节节败退，各部被打散，通讯中断，各自为战，情况万分危急。玄机子道长依旧下落不明，石浩、白霄所部也失去了联系。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林默沉声道，将搜魂得到的信息，快速而简要地告知叶孤音。
“运输提前？‘零号’实验体也要转移？还要用其清场？”叶孤音眉头紧锁，“‘晦日窗口’……是明天子时？”
“是。而且，‘幽影’本人很可能正带着‘零号’前往汇合点。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阻止他们！”林默目光锐利，“‘零号’与归墟相关，且状态不稳定，一旦被激活用于清场，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若能摧毁运输船队，甚至夺取或破坏‘虚空引擎’和‘零号’，对观测者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但以我们二人之力，如何对抗有‘幽影’和‘水泽巨兽’护卫的庞大船队？”叶孤音提出关键问题。
“单靠我们自然不行。”林默摇头，目光投向那几名惊魂未定的溃兵，“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制造混乱，需要……借力打力。”
他走到那几名溃兵面前，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可知石浩、白霄两位将军所部现在大致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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