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幽影暗行（1/2）

龙骨渊基地内部，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金属蜂巢。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墙壁是冰冷的合金，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和寒意。天花板上，整齐排列的冷光源散发着苍白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寸空间，几乎没有任何阴影死角。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流经管道和通风系统的微弱嗡鸣，以及消毒水和某种合成润滑剂的刺鼻气味。

与之前潜入观测者营地不同，这里的环境更加“洁净”、更加“有序”，也意味着监控更加严密。林默和叶孤音紧贴在一处通风管道交汇口的阴暗角落，气息内敛，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附着在墙壁上。他们身上的沼泽污秽，在这洁净的环境里反而成了醒目的破绽，必须尽快处理。

林默指尖灰金光芒微闪，归墟之力化作最细微的粒子流，小心地拂过两人衣物和皮肤表面，将那些污秽、毒瘴残留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湮灭”、“净化”，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类似灰尘的暗色附着。叶孤音则催动一丝青莲剑意，模拟出周围金属和能量管道散发出的、微弱的、冰冷死寂的自然气息，覆盖在两人体表，与环境完美融合。

做完这些，两人相视点头。林默取出那枚改装过的、带有简单扫描功能的指南针法器，注入一丝归墟之力，激活其隐藏的探测功能。法器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显示出附近极其简陋的通道结构图，以及几个闪烁的能量节点——那是监控探头和自动防御炮台的位置。地图是根据搜魂记忆和之前缴获的零星地图碎片拼凑而成，并不完整，甚至可能存在误差，但聊胜于无。

“这边。”林默传音，指向一条标记着“次级能量输送”的狭窄通道。记忆中，“废弃维修通道”的入口，就在这条次级能量输送通道的深处，一处因早年能量过载事故而被封存的设备间后方。

两人如同两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条狭窄通道。通道内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微弱的应急指示灯提供照明，管道也更加密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强，正好掩盖了他们行动的微弱气息。

避开了几个旋转的监控眼和地面隐藏的压力感应器，他们来到通道尽头。这里是一扇厚重的、布满锈迹的金属闸门，上面挂着“危险！过载事故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门锁早已锈死，似乎很久无人问津。

但净眼术下，林默能清晰地“看”到，门锁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转，连接着警报系统。强行破门，必然触发警报。

“是伪装。”叶孤音传音道，指尖一缕青气无声探出，如同灵蛇般钻入门锁的细微缝隙。她的青莲剑意精微操控，感知着内部结构的每一丝变化。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指微动，那缕青气仿佛化为最精密的钥匙，以一种玄妙的韵律拨动了锁芯内部几个关键的、被能量包裹的机括。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管道嗡鸣掩盖的声响，门锁内部的能量流转骤然停滞。锈死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两人闪身而入，门在身后悄然闭合。

门后，是一个布满灰尘、散落着破损仪器和烧焦线缆的小型设备间，空气浑浊，带着焦糊味。显然，这里真的发生过事故。但林默和叶孤音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房间角落，一块看似普通的、布满划痕的金属地板之上。

净眼术和剑心感知下，那块地板的材质、能量反应，与周围略有不同，下方隐隐有空洞的回声传来。

“就是这里了。”林默上前，指尖灰金光芒吞吐，轻轻按在那块地板的边缘。归墟之力渗入，迅速“解析”了地板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与警报系统独立的小型能量锁。这个锁的构造更加古老，防护也相对简单，似乎是当年施工留下的、未被后来的改造覆盖的“后门”。

嗤。

地板无声滑开，露出下方一个直径约两尺、垂直向下的、黑黢黢的管道入口，里面传来阴冷潮湿的空气，以及更加浓郁的金属锈蚀和霉菌混合的怪味。这就是那条“废弃维修通道”的入口。

没有犹豫，林默率先跃下，叶孤音紧随其后。两人落下约十丈，落在松软、滑腻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金属碎屑上。下方空间比想象中宽阔，是一条倾斜向下的、被巨大管道和粗壮线缆占据了大半空间的维修甬道。甬道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基地深处能量核心运转的沉闷轰鸣，以及不知名液体滴落的嘀嗒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机油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

“小心，这里有东西。”叶孤音传音，她的剑心对生机和恶意感知更加敏锐。

林默也感觉到了。净眼术在黑暗中视物无碍，他看到甬道两旁的管道和墙壁上，附着着一些半透明的、如同鼻涕虫般缓慢蠕动、表面闪烁着诡异磷光的怪异生物。它们似乎以渗漏的能量和金属氧化物为食，对活物气息极为敏感，但行动迟缓。

“是‘蚀能菌毯’，别碰，也别发出能量波动。”林默认出这种东西，观测者基地常见的、清理能量泄漏的“清道夫”生物，本身威胁不大，但一旦被惊动，会释放出强烈的生物信号，可能引来守卫。

两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段没有生命的朽木，在狭窄、湿滑、布满障碍的甬道中艰难潜行。脚下是厚厚的淤泥，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发出声响。头顶和身侧是冰冷的管道和锋利的线缆断口，必须万分小心。更麻烦的是，这条废弃通道年久失修，多处坍塌堵塞，需要绕行或小心清理障碍。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他们才在迷宫般的废弃通道中，前进了不过数里，但已经深入龙骨渊基地内部相当深的区域。根据记忆碎片和能量波动感应，他们距离基地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虚空引擎”最可能所在的“中央能源区”和“组装车间”，应该已经不远了。

然而，越是深入，环境越发复杂。废弃通道开始与仍在使用的、有微弱照明和能量流转的次级管道交错，他们甚至能听到头顶管道中，液体快速流动的哗哗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隐约的机器运转声和脚步声。

必须更加小心了。

在一个岔路口，林默停下脚步，凝神感应。左侧通道传来更加清晰、稳定的能量波动，似乎是通往一个仍在使用的设备维护层。右侧通道则更加死寂，能量波动混乱，但似乎……空间更宽阔？

“走右边。”林默略一思索，做出决定。左边可能有活人守卫，右边虽然情况不明，但或许能找到通往更核心区域的、不为人知的路径。

两人转向右侧通道。这条通道更加破败，坍塌严重，很多地方需要匍匐爬行，空气中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也越发浓烈。爬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废弃的、如同巨大胃囊般的金属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已经停止运转、布满锈蚀和苔藓的圆形机械装置，周围散落着无数扭曲断裂的金属支架和破碎的玻璃容器。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粘稠物质，散发出刺鼻的甜腥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粘稠物质中，浸泡着大量……残缺的、扭曲的、非人形的生物组织！有些像是被拼接失败的实验体，有些则完全无法辨认其原本形态，只有腐烂的肉块和暴露的金属骨架，在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绿色磷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恐怖。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处理失败实验体的“垃圾场”！

“呕……”即使是叶孤音，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也忍不住一阵反胃。林默也眉头紧皱，这里的气息，充满了扭曲、痛苦和疯狂，令人极度不适。

“快离开这里！”林默传音，不想在此地多待一秒。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绕过这个“垃圾场”，寻找其他出口时——

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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