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溃兵不退必有蹊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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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在三个月内强行整合十八部族、将十万骑兵混编成四大营的狠角色,不会在最后关头弃军逃跑。
那些溃兵不跑不降,拿命去填泰昌推进的速度。
谁教的。
填命换时间。
换什么时间?
岳飞抬头望向北方。苍茫草原的尽头,灰白天际线模糊不清。
面具男在争取时间。这些溃兵是被撒出来的棋子。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拖。
拖住泰昌先锋的脚步。拖住赵云、霍去病、秦琼这三把最锋利的刀。
让他们陷进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腹地。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
然后呢?
岳飞手掌按在佩刀刀柄上。指关节收紧。
不知道。
这个“然后”他想不透。但二十年沙场磨出的本能在疯狂发出信号——前方有陷阱。
大帐帘幕被掀开。传令兵头盔歪斜,满脸汗水。
“报!赵云将军急信!”
岳飞接过薄铁皮密封的竹筒。拧开盖子,抽出纸条。
赵云的字写得极其潦草。不像他平日的习惯。
“今日午后交战,击杀北邙百夫长一名。搜身发现铜制药瓶。瓶内有黑色药丸十余颗。战场上已死敌兵瞳孔呈异常收缩,面部肌肉松弛迟缓。疑为服食某种驱恐药物。请大帅定夺。”
岳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死敌舌根处发现被割断的舌筋。非战斗伤。是旧伤。”
舌筋被割断。
说不了话。投降的时候喊不出“别杀我”。
岳飞猛然将竹筒摔在地上。铁皮撞击青砖发出刺耳尖响。
不是不投降。
是没法投降。
有人在溃败之前,给这些散兵灌了不怕死的药,割了舌头,让他们变成只会往前冲的活靶子。
用人命堆出来的减速带。
“快马再追上刚才那个信使!”岳飞冲帐外吼了一嗓子。
副将的身影从马厩方向折返。
“追上了没走远!”
“加一句话。”岳飞抓起第二块绢帛。笔尖狠狠扎进布面。
“敌军残部疑被灌药割舌,沦为死士炮灰。面具男去向不明。臣断定,此乃调虎离山之计。恳请陛下速查安北城方向及鸿煊旧都一切异动。”
绢帛被卷成拇指粗细的纸筒。火漆封口。塞进传令兵贴身的铁甲夹层。
三匹快马冲出大营。蹄声急促,碎石飞溅。
岳飅转身走回大帐深处。
挂在帐壁上的北地全境堪舆图在烛火下泛着昏黄光泽。朱砂标注的推进路线延伸到了白狼河以北。
一百六十里的战线拉成了一根细长的红线。
太长了。
霍去病在最东边。秦琼在中路。赵云在最西侧。三路先锋之间的间隔超过八十里。
如果有人从侧翼插入这八十里的空隙……
岳飞的手掌猛地拍在堪舆图上。掌缘正好盖住安北城西北方向那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灰色区域。
空白。
锦衣卫的情报网还没来得及覆盖到那里。
那片空白里,藏着什么?
帐外传来第二波急促蹄声。
又一名斥候翻身落马。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嘴里大口喘着白气。
“报——安北城方向,发现大规模烟尘!不是溃兵!旗号……旗号不明!”
岳飞整个人僵在堪舆图前。
旗号不明。
不是北邙的。
“数量呢。”
斥候吞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目测……不少于三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