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闲谈(1/2)
朱标闻言,脸上的窘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诧异,眼底还泛起了几分真切的暖意——他凝望着朱槿,心底不由得一热,暗自思忖:二弟果然还是心疼自己,知晓自己日日操劳政务、常常困顿难支,竟特意从西域寻来这般“药剂”。虽说口感苦涩,可良药苦口,想来定是能调养身体、助自己分忧的好物。
在朱标眼中,这深褐色的苦涩液体,从来都不是什么寻常饮品,分明是朱槿费尽心思、不远万里从西域寻来的珍贵药剂,专为体恤他日夜操劳而来。这般想着,他又轻轻抿了抿唇,喉间的苦涩仿佛都淡了几分,只是实在难掩味蕾的不适,便带着几分试探,抬眼看向朱槿,轻声说道:“二弟,这‘药剂’虽好,只是太过苦涩,府中可有蜜饯?或是之前醉仙楼那般的糕点也行,能稍稍压一压这苦味便好。”
朱槿端着自己那碗加糖加奶的咖啡,听得心头一乐,暗自腹诽:好家伙,自己这个黑芝麻大哥,倒还挺会享受,喝个东西还要配蜜饯、糕点,难不成还想要整套下午茶搭配不成?
他此刻还全然不知,朱标早已把这咖啡当成了专门给他调养身体的药剂,只当朱标是嫌苦、想找些甜食中和口感。若是知晓朱标的心思,他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毕竟他起初给朱标喝纯的,本就没安好心,纯属想恶心恶心他,料定了自幼养尊处优、习惯了甘甜滋味的朱标,定然受不了这般纯粹的苦涩。
压下心底的促狭,朱槿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温热绵密的牛乳混着淡淡的甜意,恰好中和了咖啡的苦涩,口感顺滑爽口。他缓缓放下茶碗,神色淡定地对朱标说道:“皇兄见谅,今日匆忙从草原赶回,未曾提前准备蜜饯糕点,下次皇兄再来,我定给皇兄备得齐全。”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秋香,语气郑重地吩咐道:“秋香,你去取些磨好的香豆粉来,给皇兄装妥当,教导皇兄手下的人如何冲泡这咖啡,莫要弄错了法子,浪费了好物。”
秋香闻言,连忙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恭敬:“奴婢遵命。”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准备香豆粉与相关物件。
朱槿又转回头,语气温和了几分,细细叮嘱道:“皇兄,往后你若是觉得困顿难支、处理政务力不从心时,便冲一盏这香豆饮喝,保管能提神醒脑、驱散疲惫,帮你打起精神处理朝堂琐事。”
这话落在朱标耳中,更是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你瞧,连饮用的时辰都规定得清清楚楚,定然是调养身体的药剂无疑!他连忙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小心翼翼地将这话记在心里,暗下决心,日后定要按时饮用,绝不辜负二弟的一片心意。
朱槿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满心感动的模样,心底那点促狭渐渐淡了下去,反倒泛起了几分淡淡的良心不安。他暗自叹了口气,这香豆饮本就不是什么药剂,甚至都不是从西域寻来的——此时这物件尚未传播到大明,这为数不多的原料,乃是他此番北行草原,在玉佩空间签到所得。
毕竟他前世高中时,日日挑灯夜读,全靠这东西续命;后来步入职场,熬夜加班,也离不开这物件提神,只是年岁渐长,性子沉稳了些,才渐渐偏爱起清淡的茶水,不再常喝这苦涩的饮品。
看着朱标这般感动又郑重的模样,朱槿终究是不忍心再捉弄他,便补充说道:“皇兄,这香豆饮若是觉得太过苦涩,也可以加些牛乳或是白糖调和,这般口感会好上许多,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话音刚落,他又特意加重语气,严肃叮嘱道:“只是皇兄切记,白糖最多只能加两勺,万万不可多加!”
朱标听得一脸不解,眉头微微蹙起,连忙追问道:“二弟,为何?不过是加些白糖压苦,怎的还不能多加两勺?多一勺便多一分甜,也能少一分苦涩,何乐而不为?”
朱槿眼底的促狭瞬间浓了几分,强忍着笑意,嘴上却愈发一本正经地胡诌,暗戳戳埋梗:“皇兄有所不知,这香豆饮性子最是娇怪,有个铁律——白糖加一勺嫌淡,加两勺正好,可若加了三勺,便是大忌!”
他故意顿了顿,装出一副深谙其道的模样,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神秘:“臣弟也是从西域商人那里听来的,说这香豆饮配糖,多一勺便失了本味,更要紧的是,加三勺必出岔子,轻则反胃恶心、头晕乏力,重则浑身不适,反倒辜负了这好物的提神功效,得不偿失。皇兄切记,万不可破了这‘三勺禁忌’,糖,绝对不能加三勺!”
朱标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如捣蒜,将这话牢牢记在心底,半点不敢含糊,还暗自默念了两遍“不加三勺”,神色郑重得不像话——原来这“药剂”竟还有这般奇特的讲究,二弟特意叮嘱,定然是吃过亏或是亲眼见过,自己万万不能大意,往后饮用,白糖绝对不能加三勺,半分都不能多!
待这话落定,朱槿放下手中的茶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开口说道:“皇兄,今日你既已喝过咖啡,只是我刚从草原赶回,身子乏得很,就不留你在府中用膳了。”
朱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自己刚坐没多久,就被朱槿这般直白地“撵走”。他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暗自腹诽:这二弟,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避开朝堂的繁杂事务,特意跟父皇请了旨出宫,初衷便是要带他去宗人府,熟悉府中事务,为日后父皇分封皇子做足准备。
这般想着,朱标压下心底的诧异与几分委屈,连忙说道:“二弟,你这话说的哪里话!孤特意跟父皇请命出宫,就是要带你去宗人府一趟,你如今身为宗人府宗人令,府中大小事务,总得提前熟悉一番才是,莫要误了正事。”
朱槿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显而易见的疲惫,缓缓说道:“皇兄见谅,我北行近一年,一路舟车劳顿,身子实在吃不消,怎么也得在家中歇息个三五日,缓过劲来再说宗人府的事,也不算迟。”
“这可耽误不得!”朱标连忙上前一步,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愈发急切,“二弟,你可知晓,父皇后日便要下旨分封诸位皇子,宗人府乃是掌管宗室事务的核心衙署,你身为宗人令,诸多事宜都需你亲自统筹打理,若是此刻不熟悉事务,日后定然手忙脚乱,万万不能耽搁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语气又添了几分关切,补充道:“况且你瞧,你这王府如今虽修缮得精致,却还没有一块正式的牌匾。说到底,这府第终究只是暂居,总得等父皇封王之后,赐了牌匾,这地方才真正是你的,才算名正言顺啊!”
见朱槿神色依旧不为所动,朱标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搓了搓手,低声说道:“其实,孤今日前来,除了带你来熟悉宗人府事务,还有一件私事,想求二弟相助。”
朱槿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兴味,慵懒的神色散去几分,微微抬眼看向朱标,挑眉问道:“哦?皇兄乃是储君,身份尊贵,掌东宫事宜,竟还有求到我头上的事?何事,不妨直说。”
朱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期许,语气恳切地说道:“二弟,你也知晓,上一世,孤直到十七岁,才与婉静(常氏)完婚。可如今不同了,国库充盈,朝堂安定,更重要的是,开平王常遇春将军尚且在世,无有守孝之虞,无需再推迟婚期。”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急切,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孤心中所想,是想将孤与婉静的婚期提前,二弟你如今是宗人府宗人令,掌管宗室婚嫁事宜,只要你肯向父皇提议,父皇素来信任你,定然会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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