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牛马饮料(1/2)
暖阁内熏香袅袅,锦被柔软蓬松,朱槿美人在怀,身旁秋香的呼吸轻柔绵长,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混着鼻尖萦绕的淡淡脂粉香,让他浑身都浸在一片慵懒惬意之中。加之此番从危机四伏的草原归来,重回熟悉的应天城,重回这座属于自己的王府,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紧绷与警惕,终于得以彻底卸下。
这般安稳自在,是他在北疆草原日夜期盼的时光,因此他一躺便是许久,直至日头渐渐升高,快近正午,窗棂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下细碎的金辉,落在锦被上,映得一室暖意融融。
朱槿其实早已醒了,眼底无半分惺忪,反倒一片清明澄澈。他静静躺在床上,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目光落在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样上,指尖偶尔轻轻拂过身旁秋香柔顺的发丝,心底满是久违的安宁。他不愿起身,并非贪睡,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动弹、起身,身旁浅眠的秋香定然会被惊扰,这般难得的安稳静谧,他想再多享受片刻。
慵懒归慵懒,朱槿的思绪却早已飘远,越过王府的高墙,落在了大明四方的边疆之上,细细谋划着自己日后的道路。
如今的大明,虽只开国不到一年,但是现在得大明已然根基初定,却仍有四方隐患待平。
北方的北元,因为自己得多方谋划,早已自顾不暇,元气大伤,想来,彻底收复北方疆土,平定北元残余势力,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无需他过多费心。
南方的局势,倒比北方更为繁杂。廖永忠早已率军攻克桂林、南宁,将广西表面纳入大明版图,可境内的壮、瑶等少数民族土司势力强悍,根基深厚,素来不服朝廷管束,时常起兵反叛,扰乱地方安宁。
明军虽能牢牢掌控各大城池要道,可广袤的乡村与深山老林,依旧被各土司牢牢掌控,政令难以下达,形同虚设,这终究是南方的一大隐患。
至于广东、福建两地,也早便已平定,陈友谅、张士诚的残余势力,大势已去,只能逃往海上,成了流寇,偶尔会登陆袭扰沿海州县,却无大规模战力,翻不起什么大浪。父皇早已在两地设立布政使司,派少量兵力驻守,便能稳稳掌控局势,无需他分心。
西边的西域与藏区,朱槿在心底轻轻摇了摇头,暗道此事不急。
他通晓历史,自然知晓这两地的难处。藏区地处青藏高原,平均海拔四千余米,路途艰险,从内地河州到藏区核心的乌思藏,千里迢迢,粮草转运成本极高,损耗巨大;且藏区全民信教,帕木竹巴政权早已实现“宗教+政治”的一体化统治,僧俗首领才是藏区真正的掌权者,其影响力远超世俗政权,父皇采取“因俗以治”的羁縻之策,已是最稳妥之举。
而西域,自洪武朝以来,便始终处于东察合台汗国的统治之下,日后即便演变为叶尔羌汗国,也始终与大明保持着疏离。
父皇并非不想收复西域,实在是得不偿失——丝绸之路因蒙元崩溃、西域割据早已中断,中原与中亚的贸易停滞,西域再无往日的商业价值,无半分商业税收可收;且西域境内多是沙漠、戈壁,可耕种的土地仅集中在零星绿洲,农业产出极低,根本无法自给自足,若要纳入版图,需完全依赖内地补给,是个纯粹的“消耗型边疆”,于大明而言,无利可图,唯耗钱粮,远不如藏区那般,虽无直接经济收益,却能保障西南边疆稳定,还能通过茶马贸易补充大明的战马需求。
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父皇这般务实的帝王,定然不会去做,他自然也无需急于一时。
再看东南沿海,倭寇那边正处于南北朝分裂时期,战败的南朝武士与浪人走投无路,勾结海上海盗,频频侵扰大明东南沿海的江苏、浙江、福建一带,便是史称的“倭寇之患”。
只不过此时的倭寇,规模极小,多是小股势力登陆抢劫财物,尚未形成气候,也未造成大的威胁。父皇虽早已察觉此事,却因北方北元才是核心边患,全国主力明军均部署在北方,暂无精力整饬海防,只能任由沿海州县的卫所兵就地防御,这也为后续洪武、永乐朝的海防建设埋下了隐患。
想到倭寇,朱槿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凛冽。他心中早已定下主意,这些倭寇之患,终究要靠自己的战船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而他对倭寇的态度,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便是灭国之战!这个嗜杀成性、烧杀抢掠的种族,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此番平定倭寇,绝不能有半点纰漏,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梳理完四方边疆局势,朱槿心中已然清明——如今他的重点,应当放在云贵川蜀地区了。云贵两地仍被蒙元残余与地方土司割据,拒不降明。这般想着,他便暗自盘算,有时间,得找沐英好好商议一番了。
朱槿正沉心思索间,忽然感觉到身旁的秋香轻轻动了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许,想来是醒了。他连忙收敛周身的凛冽气息,眼底重新染上暖意,静静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秋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惺忪水雾,可当她抬眼望见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天色,神色瞬间一变,眼底的惺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张与局促。
她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动作急切又有些笨拙,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殿……殿下,时辰不早了,都快正午了!奴婢身为您的贴身侍女,竟睡到这般时辰,实在是罪该万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愧疚地垂着眼帘,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既有睡过头的愧疚,也有想起昨夜种种的羞涩,连耳根都热得发烫,只觉得自己太过失态,竟在殿下身边贪睡至此。
朱槿看着她这副慌张失措、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也缓缓坐起身,伸手想要按住她,温声劝道:“无妨,时辰不算晚,我也是刚醒不久,再者,昨日你受累了,多睡一会儿也应该。”
可秋香却十分执拗,轻轻避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带着愧疚与恭敬:“殿下万万不可这般说,伺候殿下是奴婢的本分,怎敢贪睡误事?奴婢这就起身伺候您穿衣洗漱。”
朱槿看着她态度坚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秋香的性子,温顺本分,极守规矩,自己若是执意阻拦,反倒会让她更加不安。这般想着,他便不再坚持,乖乖坐好,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罢了罢了,拗不过你,你便伺候吧。”
秋香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衣架旁,取来朱槿今日要穿的常服,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踮着脚尖,轻轻为他穿戴。她的动作轻柔细致,却依旧难掩身形的微微颤抖,昨日的疼痛尚未完全消散,每动一下,腰间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让她忍不住蹙一下眉头,却又不敢出声,生怕被朱槿察觉,惹他担心。
朱槿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她强忍着疼痛、依旧细心伺候自己的模样,心底既有心疼,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身体,是真的越来越强了,昨夜那般折腾,自己毫无倦意,反倒精神十足,反观秋香,却已是这般疲惫娇弱。
他伸手,轻轻握住秋香正为自己系腰带的手,指尖抚过她微凉的肌肤,温声说道:“慢些,不必着急,若是累了,便歇片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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