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血祭裂魂,蔑儿乞除名(2/2)
朱槿心中泛起一丝好奇。影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连他们都拿不定主意的事,定然不简单。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带路。”
影十三领着朱槿,穿过几排破旧的毡帐,来到营地最边缘的一处角落。这里孤零零地搭着几顶更小的毡帐,毡帐外守着两名神色严肃的影卫,看到朱槿过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二爷,就在里面。”影十三掀开其中一顶毡帐的门帘。
一股刺鼻的馊味、汗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朱槿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他定眼望去,毡帐内的景象,让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他,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数十个中原女子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个个衣不蔽体,身上的衣物碎成了布条,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鞭痕、密密麻麻的齿印和冻得发紫的冻疮,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正往外渗着黄脓,看着触目惊心。
她们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有的是抱着幼童的妇人,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妪,蜷缩在角落,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看到有人进来,她们吓得浑身一颤,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有个年幼的女孩被吓得哭出了声,立刻被身边的妇人捂住了嘴,妇人满眼哀求地看着朱槿,生怕他会伤害孩子。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朱槿的胸腔里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好久没有这么愤怒了——哪怕是面对北元大军的围剿,哪怕是身陷绝境,他都能保持冷静,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失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蔑儿乞部的所有记忆。这个部落,从来都是草原上的毒瘤,靠着劫掠为生,毫无道义可言。他们曾抢走成吉思汗的妻子孛儿帖,引发草原大战;他们反复叛盟,谁强就依附谁,毫无信誉;他们的恶名流传百年,被所有部落鄙夷。
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同意道衍的招揽,把忽都和这个部落当成棋子留了下来。他以为,经历了百年衰落,这个部落或许早已磨平了棱角,只想苟活。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骨子里的残暴和卑劣,早已刻进了蔑儿乞人的血脉里。即便沦为草原边缘的残部,他们依旧改不了劫掠妇孺、肆意施暴的本性。这些中原女子,不知是被他们从哪里掳来的,在这暗无天日的毡帐里,过着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
朱槿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咯咯作响,腰间的佩刀仿佛都在发出嗡鸣,呼应着他心中的怒火。他冷冷地看向影十三,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忽都在哪?”
影十三感受到朱槿周身的杀气,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回道:“回二爷,忽都还在和林未归,目前营地里由他的弟弟忽勒暂代主事。”
“把他带来。”朱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另外,传令下去,封锁营地,任何人不得进出。这帐里的女子,立刻安排军医诊治,给她们找干净的衣物和热食。”
“是!”影十三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朱槿再次看向毡帐内的女子们,眼神里的怒火稍稍收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沉声道:“别怕,我们是大明的兵,是来救你们的。”
话音落下,帐内的女子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后的庆幸,和对生的渴望。
朱槿转身走出毡帐,寒风刮在脸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戾气。他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的营地,眼神冰冷如霜。
棋子,也得有棋子的底线。既然蔑儿乞部不知悔改,那这枚棋子,留着也没用了。
没过多久,影十三就押着一个身材佝偻、贼眉鼠眼的汉子走了过来。这汉子穿着一件破烂的皮袄,脸上沾着油污,看到朱槿,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呜啦啦地说着蒙古语,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姿态谄媚到了极点。
这就是忽都的弟弟,忽勒。
朱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开口就是一句流利的蒙古语,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这些女子,从哪里来的?”
忽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位大明将军竟懂蒙古语,愣了片刻才连忙又磕了个头,叽里呱啦地辩解起来。
朱槿听得一清二楚。
这狗东西说,蔑儿乞部如今在草原上地位低下,哪个部落都看不起他们,更没人愿意跟他们联姻。部落里的年轻汉子娶不到媳妇,就只能趁着夜色南下,劫掠大明边境的女子回来,有的当奴隶使唤,有的就被逼着生儿育女,延续部落的香火。
说到最后,忽勒还以为朱槿是看上了这些女子,脸上的谄媚更浓了,搓着手,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大人若是相中了哪个,小的这就去给您挑出来!这些女子虽然糙了点,但都是中原人,细皮嫩肉的,比草原女人懂事多了,您随便用!”
“呵。”
朱槿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听得忽勒浑身一哆嗦,莫名的心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带下去,看好了。”朱槿轻飘飘地说了五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名标翊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忽勒拖了下去。忽勒嘴里还在嗷嗷叫唤,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朱槿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影十三,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刚刚笑过的不是他。
“影十三,草原上的人,信奉长生天,是吧?”
影十三心头一跳,连忙躬身道:“回二爷,是。草原人皆信长生天庇佑,认为只有灵魂干净,死后才能升入长生天的魂域,回归祖先身边。”
“好。”朱槿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气,“那就尊重他们的信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凛冽如刀:“传我将令!”
影十三浑身一震,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属下在!”
“第一,蔑儿乞部所有男性,无论老幼,全部押到他们的萨满祭坛,实施血祭裂魂刑!”
影十三一愣,显然没听过这种刑罚,满脸疑惑地看着朱槿。
朱槿冷冷开口,一字一句地解释,声音里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人头皮发麻:“所谓血祭裂魂刑,你听好了!把人绑在祭坛的立柱上,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他的四肢关节,让他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分痛苦!再让他们部落的萨满念驱魂咒,用黑曜石刀剜出他心头的一块肉,扔进圣火里焚烧——草原人不是说心脏是灵魂的居所吗?烧了心头肉,他的灵魂就会残缺不全!”
“然后,把他的血全部淋在污石上!用牦牛骨制成的钝刀,将他的四肢和躯干生生撕裂,分尸之后,抛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荒野!让他的灵魂永远无法聚合,既不能回归祖先魂域,也不能转世投胎,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在草原上被风沙啃噬,被猛兽撕咬,永世不得安宁!”
影十三听得后背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跟在朱槿身边这么久,见过的酷刑不少,却从未听过如此狠戾的刑罚,竟能直接针对灵魂,让人生不如死,死了也不得安宁!
“第二!”朱槿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冰冷刺骨,“部落里的女子、孩童、老人,除了我们要救的中原女子,其余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我要让蔑儿乞这个名字,彻底从草原上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
“第三!”朱槿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立刻传信给道衍!告诉他,这就是他费尽心思招揽的好部落!告诉他,做事可以布局,但别没有底线!我大明的百姓,不是用来喂这些恶狼的!”
“另外,让他想办法,把正在围剿我们的那支蔑儿乞部主力的位置,立刻传给我!我要让这支残部,来得去不得,彻底葬在草原上!”
三道命令,字字诛心,句句狠辣,每一个字都带着朱槿的怒火和杀意。
影十三猛地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影十三立刻转身,快步离去传令。营地里的肃杀之气,瞬间变得更加浓烈。
朱槿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寒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丝毫冷却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棋子?
从看到那些中原女子惨状的那一刻起,蔑儿乞部,就不再是棋子了。
而是,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