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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 镜中魅影夜市迷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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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像淬了冰的银针,密集地扎在越野车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窗外霓虹晕染成一片融化的调色盘。李豫猛地打方向盘,黑色越野车嘶吼着碾过积水,轮胎犁开两道白浪,溅起的水花撞上斑驳的砖墙,碎成一片冰凉的雾。

“坐稳了!”他低喝一声,右手已摸向副驾座位下的应急灯——那是上次在湘西处理“走尸案”时留下的家伙,金属外壳还带着陈年的血腥味。

沈心烛正低头检查塑料袋,闻言指尖一顿。塑料袋里的东西在急弯中撞得噼啪作响:半块糖糕的油纸被揉得发皱,红绳玉佩的玉坠叮咚轻响,像谁在暗处敲着小锣。这堆“垃圾”摊在防水地图上,糖糕的油迹、宣传单的折痕、玉佩的红绳,歪歪扭扭拼出个诡异的符号,像只睁圆的眼睛。

“第七次了。”她突然抬头,指尖还捏着那张揉皱的宣传单,声音压得像浸了水的棉线,“从城隍庙街口到南大街转盘,我们用不同路线绕了七圈。”

李豫喉结动了动,左手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的划痕。仪表盘的荧光数字刺得人眼疼:晚上9点17分。可他们分明是下午4点半进的夜市——那时夕阳还斜斜挂在牌坊顶上,把“回春巷”三个字照得血红。车载导航屏幕上,代表他们的红点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周围的街道名称突然像融化的蜡般淌下来,“南大街”的笔画和“城隍庙”纠缠成黑糊糊的乱麻,最终在屏幕中央凝固成猩红的“回春巷夜市”。

“先找地方落脚。”他没接话,目光扫过后视镜。雨幕深处,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闪过,快得像阵风。可等他定睛再看,只有个铁皮垃圾桶被风吹得摇晃,撞击声“哐当、哐当”,像谁在数着他们的心跳。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从离开夜市时就黏在背上,像块湿冷的膏药。

越野车最终停在废弃百货大楼后巷。这曾是市中心的地标,如今玻璃幕墙像被啃过的牙齿,露出锈蚀的钢筋;旋转门上的铜扶手爬满绿锈,常春藤的卷须缠着半张褪色海报,“庆祝开业大吉”的红漆早已发黑,像干涸的血。沈心烛用多功能刀撬侧门挂锁,金属摩擦声“吱呀——”尖叫,回声撞在剥落的墙皮上,碎成一片沙沙声,像有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抓挠。

“二楼仓库,有铁窗。”李豫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浓黑。空气中飘着霉变的灰尘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气息——像停尸房的味道。地上散落着褪色的商品标签:“永久牌自行车”的标牌上,铁锈像干涸的血;“蝴蝶牌缝纫机”的踏板沾着半片腐烂的碎花布,磷光在尘埃里浮动,像无数双眼睛在眨。

沈心烛用消防斧加固铁门时,李豫已把“战利品”摊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半块糖糕上方,眉头拧成疙瘩。正常的糖糕放五个小时该硬得能硌掉牙,可这块捏在手里像泡了水的海绵,桂花香气浓得发腻,混着一股土腥,像是从坟头刚挖出来的。

“尝尝。”沈心烛突然递来半瓶矿泉水,瓶身布满划痕。

李豫疑惑接过,刚拧开瓶盖就僵住——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瓶内却冒着冰凉的雾气,“保质期12个月”的字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他猛地将水泼在地上,水渍接触水泥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腾起青灰色烟雾,地上竟留下指甲盖大小的坑,边缘还在微微蠕动。

“开始吧。”沈心烛把线索在柜台上摆成矩阵,指尖点着地图上“回春巷”的位置,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节却因用力泛白,“从入口牌坊说起。‘回春巷’三个字是朱砂写的,但笔画里嵌着细小的指骨,记得吗?”

李豫呼吸一滞。他确实注意过牌坊的异样:当时阳光斜照,朱砂红得像刚凝固的血,那些“木纹”在阴影里看着像细小的骨头。他还跟沈心烛开玩笑说“这老板真懂噱头”,现在想来,那齿状纹路和他在解剖室见过的指骨断裂处一模一样。

“卖糖糕的老婆婆。”沈心烛拿起糖糕,在灯光下翻转,油纸裂开道缝,露出里面黏腻的糖馅,“她的秤杆是用人骨做的,托盘铺着人皮。当时你说糖糕甜得发苦,现在尝呢?”

李豫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却裹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像腐烂的玫瑰混着铁锈。他强忍着恶心咽下,突然想起老婆婆递糖糕时的模样: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睛浑浊得看不见底,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青灰色,没有血管,指甲缝里的黑泥怎么擦都擦不掉——那手腕根本没在动,像一截泡了水的木头。

“宣传单。”沈心烛把最底下那张摊开,粗糙的纸张边缘发毛。黑白照片里,穿民国学生装的女孩笑容僵硬,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像被线扯着的木偶。右下角印着排极小的字:“凭此券可兑换往生船票”。李豫猛地想起,发传单的女孩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的位置是个黑洞洞的疤。

柜台上的东西一件件被拆解,像剥洋葱般露出腐烂的真相。卖香囊的摊位飘着福尔马林味,香囊里塞的不是香料,是蜷曲的指甲;打气球的奖品是眼球形状的玻璃珠,对着光看,里面竟有血丝在慢慢爬;公共厕所墙上的涂鸦,细看是用人血写的“救我”,血字边缘还在渗着水珠。最诡异的是那枚玉佩,沈心烛用刀刮下玉屑,遇火“腾”地窜起蓝绿色火苗,烧得滋滋响,灰烬落在柜台上,像撒了一把碾碎的红豆,用指尖一碰,烫得人缩回手,那红色却慢慢晕开,在积灰里显出个模糊的“死”字。

“时间循环,空间折叠,还有这些物品的异常……”李豫突然按住太阳穴,尖锐的刺痛感在颅内蔓延,像有根冰针在扎。他想起夜市里被忽略的细节:摊主找零永远是铜钱,边缘带着绿锈;红灯笼的火是绿色的,风怎么吹都不灭;唱片机里的戏曲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黄泉路上莫回头”;还有,所有摊主脚下都没有影子,哪怕路灯直照,地上也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凑,渐渐显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他们根本不是在逛夜市。

“不是幻觉。”沈心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抓起宣传单凑近灯光,照片里女孩的眼睛突然转向他们,瞳孔是两个漆黑的洞,“如果是精神干扰,我们不可能同时看到相同的异常。这是……某种规则构建的领域。”

“领域?”李豫皱眉,“像古籍里写的‘鬼蜮’?”

“比鬼蜮更精密。”沈心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扭曲的雨幕,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突然变调,不再是“哗啦啦”,而是像无数人在贴着玻璃吹气,“它有规则,我们只要找到规则的漏洞……”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宣传单上女孩的嘴角咧得更大了,像是在嘲笑。

就在这时,李豫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发送时间显示:明天早上6点03分。内容只有一句话,像用血色写的:“别相信镜子里的倒影”。信号格满格,可他清楚记得,这栋楼的信号塔五年前就塌了。更诡异的是,当他试图回拨号码时,手机屏幕突然渗出黑色的液体,像眼泪般顺着边缘滴落,在柜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他自己惊恐的脸——可那倒影的嘴角,正咧开一个和宣传单女孩一样的弧度。

“我知道了。”沈心烛突然站起来,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那里立着一面布满裂纹的穿衣镜,是他们刚才搬东西时挪到墙角的,镜面蒙着厚灰,依稀能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喷雾——特制的显影剂,能让灵体残留的能量显形。雨点击打铁皮屋顶的声音越来越响,像在给她打拍子,走到镜子前,她用袖子擦去镜面上的灰,模糊的人影里,她自己的肩膀后面,好像多了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指向镜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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