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玉碎坤逆 地宫杀机(2/2)
李豫亦瞥见那身影,脚下却未停分毫,只是手中的木盒攥得更紧。盒内假玉佩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玉佩断裂处除了银粉,似乎还残留着极细的磷粉——磷粉遇热即燃,方才在祠堂内油灯火光甚近,玉佩却安然无恙,说明这磷粉是被特殊处理过的,需特定温度方能引燃……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心烛,急道:“方才那个‘月牙’,他左眉的疤是真的!”半年前江南,那镖师“月牙”为她指路时,左眉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真实的光泽与质感;而刚才那斥候的疤,却黯淡无光,显然是伪造的……原来,真正的线索并非木牌,亦非玉佩,而是那个“月牙”的脸!
然而此刻已无暇折返寻找“月牙”。身后马蹄声愈发迫近,喊杀声、兵刃交击声震耳欲聋。李豫只能死死拽着沈心烛,在夜色中亡命奔逃,手中的木盒仿佛越来越沉,如同揣着一颗即将引爆的惊雷。
他们未曾察觉,在他们冲出祠堂的那一刻,土坡上那黑色披风人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转身,对身后阴影中的人低声道:“告诉‘先生’,鱼已上钩。下一步,按计划行事。”
夜风卷过土坡,扬起漫天尘土,露出那人脚下踩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玉”字,其形状,竟与木盒上的锁孔完全吻合。
“咔嚓——!”
祠堂的横梁不堪烈火焚烧,终于断裂,带着熊熊燃烧的火星,轰然砸落在供桌中央的青铜鼎上。滚烫的铜屑四溅,气浪翻腾。李豫反应极快,反手将沈心烛拽至廊柱之后,自己却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左肩旧伤骤然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劲装,在背后洇开一朵触目惊心的暗梅。
“咳咳……”沈心烛被呛人的烟尘咳得弯腰,抬手抹去脸颊的灰烬,指尖却触到一片粘稠——那是方才替李豫格挡暗器时,不慎蹭上的血迹。她转头望向李豫,他正垂眸检查手中长剑,剑脊上赫然崩开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那是方才硬接那名双斧壮汉时留下的痕迹。
“还有活口?”沈心烛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的暗器囊。囊中空空,只剩最后三枚透骨钉,方才对付那队蒙面人时用得太急了。
李豫侧耳细听。祠堂外的风声呜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灌入,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凄厉的乌鸦啼叫,除此之外,便只有地上伤者断断续续的呻吟。“六个。”他屈起手指,冷静点数,“左前方三人,右后方两人,还有……”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供桌底下那滩仍在微微蠕动的血迹,“桌下那个装死的。”
话音未落,供桌下猛地窜出一道黑影,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刺沈心烛后心!沈心烛早有防备,脚尖在冰冷的柱础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斜飞出去,同时反手一扬——最后三枚透骨钉化作三道寒芒,呈“品”字形疾射黑影咽喉!
“嗤嗤嗤——”三声轻响,透骨钉尽数钉入黑影的锁骨。那人闷哼一声,攻势却未减半分,反而加速扑来,左手成爪,直抓沈心烛手腕。李豫看得真切,那人指甲缝中嵌着暗红粉末,正是见血封喉的“蚀骨散”,一旦沾身,皮肉立溃!
“小心!”李豫一步跨至两人之间,长剑横劈,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黑影被迫后跃,腰间佩刀却趁机出鞘,刀风裹挟着一股甜腻的异香扑面而来——是“迷魂香”!沈心烛立刻屏住呼吸,右手闪电般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屈指一弹,银簪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误地正中黑影握刀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