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祠堂暗影 玉佩疑踪(1/2)
呃啊!黑影一声凄厉惨叫,佩刀呛啷落地。李豫身形如电,欺身而上,寒剑贴着对方脖颈险险划过,却未下杀手,反身手腕疾翻,剑柄如铁杵般狠狠砸在他后心。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一口黑血喷溅在青石板上,眼睛暴瞪如铜铃,喉间嗬嗬作响,目光却死死钉在祠堂西北角的梁木上,像是要将那处刻进骨头里。
沈心烛顺着他临死前的目光望去,那根熏得发黑的梁木上,悬着块饱经风霜的匾额,明德堂三个颜体大字笔力浑厚,透着古意。只是字的字旁却缺了一角,露出里面浅白的木芯,新补的木料与周围的老木格格不入,那补上去的笔画更是歪歪扭扭,活像孩童涂鸦,与整体的苍劲风格大相径庭。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沈心烛秀眉紧蹙,低声道。她一踏入这祠堂便觉不对劲,供桌上的牌位簇新得晃眼,刺鼻的油漆味尚未散尽,与脚下磨得发亮、缝隙里嵌着百年尘埃的青砖格格不入,仿佛新鬼占了旧宅。最让她在意的,便是这匾额上的败笔,那字旁的拙劣修补,简直是画蛇添足。
李豫却无暇细究匾额,他蹲在那名先前诈死的黑影面前,两根手指一错,便将对方脸上的黑布面罩扯了下来。面罩下是张年轻的脸庞,约莫二十出头,左眉角一粒泪痣格外醒目,只是此刻嘴唇乌紫,面色青灰——正是中了蚀骨散的征兆。他右手兀自死死攥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握着什么救命稻草。
掰开他的手。李豫声音低沉,头也未抬。
沈心烛依言上前,指尖刚触到那人冰冷僵硬的手腕,对方却突然猛地抽搐一下,原本涣散的眼睛骤然圆睁,死死锁住李豫的脸,喉咙里发出的破风声,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终却只咳出一口黑红的血沫,彻底没了声息。
沈心烛费了些力气才掰开他蜷曲的手指,掌心躺着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字。
玄字堂的人?沈心烛挑眉,指尖捻起木牌,只见边缘有几处深深的齿痕,显然是死者临死前用力咬过。但这令牌不对。她从怀中掏出块精致的木牌——正是三个月前在苏州截获的玄字堂信物,黑檀木质地,刻痕中填着金粉,熠熠生辉。而手中这块,却是普通的杂木,刻痕里嵌着暗红粉末,凑近细嗅,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腥气直钻鼻腔,像是陈年血渍浸透了坟土。
李豫接过木牌,指尖如蝶翼般抚过字的笔画,突然道:这刻痕是反的。你看这个点,正常玄字堂令牌是从左上斜向右下,这个却是从右下到左上。他将木牌翻过来,背面赫然刻着个极小的字,刻痕浅得几乎难以辨认,若非他眼神锐利,几乎要以为是指甲无意划过的痕迹。
雀阁?沈心烛瞳孔骤然一缩,失声低呼。三年前被朝廷雷霆剿灭的暗组织,其首领据说下葬时棺材里只装了块石头,当时便有风言风语说他逃去了关外,难道竟是真的?可雀阁向来用字令牌,行事诡秘,怎会用玄字堂的幌子?
不是雀阁。李豫将木牌掷于地上,抬脚碾过,木屑纷飞间,他蹲下身,一把扯开死者的衣襟——心口处光洁一片,并无雀阁成员标志性的雀鸟刺青,只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形状宛如一片枫叶,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沈心烛也蹲下身,银簪轻巧地挑起死者发髻,一缕极薄的桑皮纸飘落出来。纸上用朱砂画着幅简易地图,寥寥数笔勾勒出方位,旁边标注着子时,南门,槐树下几个字。槐树?这附近唯有城西乱葬岗有棵几人合抱的老槐树,三年前雀阁覆灭,百舌便是在那棵老槐树下被弓箭手团团围住,最终火海。
是陷阱。沈心烛立刻反应过来,银簪在纸上轻点,他们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乱葬岗。
未必。李豫的目光却凝在地图左下角,那里有个几乎与纸张颜色融为一体的墨点,形状像是一只蜷缩的猫。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刚才第一个冲进祠堂的蒙面人,那人腰间似乎挂着个绣着黑猫的香囊,当时只当是寻常装饰,此刻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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