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残暴摄政王怎么对她这么好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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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你者,死。
这不是情话,是烙印,是枷锁,是他以摄政王之尊,对她这个小小医女,最极致也最恐怖的庇护与宣告。
马车驶了过来,凌风肃立一旁,垂首不语,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陆寒玉牵着她的手,走向马车。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扶着她上了车,自己才随之踏入。
车门关闭,将漫天雨幕与方才的一切隔绝在外。车厢内空间不大,他身上清冷的沉水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盈满鼻端。夏音禾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方才被他握过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
陆寒玉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微湿的鬓角和衣袍,昭示着方才他并非一直安坐车中。
马车碾过湿漉漉的街道,向王府驶去。
接连几场雨过后,天气彻底转暖。竹意轩后的药圃郁郁葱葱,新栽的几株萱草甚至抽出了淡黄的花苞。王府里的日子,看似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那日雨中的冲突与震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依旧平滑如镜,只是潭底是否已悄然改变,无人得知。
夏音禾手腕和肩头的淤青早已消退,陆寒玉那句“欺你者,死”却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突兀地回响在她耳边。字字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重量。她开始下意识地,不再仅仅将他看作一个位高权重、病症复杂的病患。
她开始留意更多细微之处。
她发现,陆寒玉的书房“寒玉斋”永远整洁得近乎刻板,文书分门别类,一丝不苟,连笔架的摆放角度都似乎有固定的位置。这不像是一个生活随性之人的习惯,更像是一种对周遭环境极度掌控、不容丝毫错乱的表现。
她发现,他用膳极简,口味清淡到近乎寡味,似乎只为果腹,而非享受。偶尔她建议加入一些药膳调理,他会默许,却从不评价滋味。
她发现,王府虽大,伺候的人也不少,但除了凌风和周嬷嬷,几乎无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表情。那些恭敬畏惧背后,是深深的隔阂。他仿佛一座孤峰,矗立在繁华京都的中心,接受着所有人的仰望与臣服,却无人能够,也无人敢于靠近。
一种深切的孤寂,如同他书房里常年燃着的冷冽松香,无声无息地浸透在这座华美王府的每一寸空气里。
这日,施针之后,陆寒玉罕见地没有立刻处理公务,而是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或许是那日雨中动怒耗了心神,也或许是连日朝务繁忙,他眉宇间倦色浓重,连眼下都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
夏音禾收拾好针具,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榻边几步远处,静静看了他片刻。阳光落在他紧抿的薄唇和微蹙的眉心上,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威仪,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属于人的脆弱。
“王爷近日……睡得可还安稳?”她轻声问,打破了暖阁里的沉寂。
陆寒玉眼睫微动,没有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头疾虽暂缓,但思虑过重,耗伤心血,亦会折损根基。”夏音禾斟酌着词句,“王爷……或许该试着,少想些朝堂之事。”
陆寒玉终于睁开眼,眸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屋顶的承尘上,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少想?树欲静而风不止。本王少想一刻,怕是有人,便要多想十步。”
这话里的疲惫与讥诮,让夏音禾心头微微一刺。她忽然想起祖父曾说过,有些病,根源不在身,而在心。心绪郁结,气血难通,百病丛生。陆寒玉的头疾与旧伤,怕不正是如此?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王爷稍候片刻。”
陆寒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却已转身出了暖阁。
约莫两刻钟后,夏音禾端着一个红木小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一个天青色的瓷盅,旁边配着一柄同色小勺。盖子未开,却有一股清甜温润的、带着淡淡桂花香的气息幽幽飘散出来,与暖阁里惯有的沉水香、墨香截然不同。
“这是?”陆寒玉坐起身,目光落在瓷盅上。
“江南的桂花酒酿圆子,加了少许宁神的百合与莲子芯,甜而不腻,温补安神。”夏音禾将托盘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揭开瓷盅的盖子。热气氤氲而上,露出盅内莹润如玉的糯米小圆子,点缀着金色的桂花,汤色清亮,香气愈发扑鼻。
“民女见王爷气色不佳,想来是用膳不香。此物易克化,也能略补些精神。”她将小勺递过去,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医者提供一味可口的“药膳”。
陆寒玉盯着那盅甜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自幼在宫廷,后来开府建牙,所食所饮,皆是珍馐美味,却独独不喜甜腻之物。这江南的甜汤……
他看着夏音禾平静而坦然的眼眸,那里面只有医者的关切,并无半分谄媚或试探。她甚至没有劝他“尝尝”,只是递了勺子,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仿佛他喝或不喝,都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