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阴影天降(2/2)
另外两名士兵更惨,一人被魔剑顺势削断了武器和手臂,另一人被戒灵空着的左手虚按,顿时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地抽搐。
埃拉丹连连后撤,手中箭矢连发,试图延缓戒灵的脚步。
但普通的箭矢对其几乎无效,特制箭矢又所剩无几。
哈尔巴拉德从侧面冲来,用一面捡来的厚重盾牌狠狠撞向戒灵,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脚踹在盾面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哈尔巴拉德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的另外两名戒灵也锁定了目标。
其中一名驱使飞兽径直扑向被摩根等护卫紧紧围在中间的塞拉女王!
飞兽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巨大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将人群撕碎。
“举矛!” 一名骑士目眦欲裂,和护卫们将长矛尽力向上刺出。
飞兽的爪子拍击在矛尖上,折断了几根长矛,但也受阻,愤怒地嘶鸣着升高,准备再次俯冲。
而它背上的戒灵,已经举起了手中类似钉头锤的恐怖武器,幽光缠绕。
另一名戒灵则盯上了埃雅努尔。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驱使飞兽在埃雅努尔头顶盘旋,不断发出精神层面的尖啸和恐吓,试图瓦解这位刚铎王子刚刚凝聚起的意志,同时用黑暗魔法干扰周围试图救援的士兵,让他们动作迟缓,心生幻象。
山谷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戒灵的力量远超凡人,他们的武器附带黑暗腐蚀,他们的攻击迅捷诡异,更可怕的是他们散发的恐惧光环和冰冷气息,让反抗者的力量大打折扣。
士兵们如同麦秆般倒下,残肢断臂飞舞,惨叫与怒吼交织。
奥伦浑身是血,仍在苦苦抵挡阿克霍拉希尔,但每一次交锋都让他虎口崩裂,内腑震荡。
埃拉丹的特制箭矢耗尽,只能用普通弓箭干扰,效果甚微。
塞拉那边,护卫已经倒下一半,飞兽的第二次俯冲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埃雅努尔在乌瓦萨的精神攻击下头痛欲裂,眼前幻象丛生,仿佛又回到了巨脊谷地崩溃的那一刻。
但他死死咬着牙,手中紧紧攥着一把不知从哪个阵亡士兵身边捡起的长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精神侵蚀。
他看到塞拉那边危急,看到奥伦和埃拉丹陷入苦战,看到士兵们不断倒下……
一股混合着极端愤怒、不甘和某种更深沉力量的火焰,猛地从他几乎被冻结的心脏深处窜起!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竟然顶着乌瓦萨的精神压迫,猛地将手中长剑向空中盘旋的飞兽掷去!
这一掷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愤怒,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奔飞兽腹部!
飞兽似乎没料到这个被它视为玩物的目标竟敢反击,猝不及防下,虽然及时扭身,但剑尖仍在它坚韧的皮膜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暗红色的污血洒落。
飞兽痛嘶一声,爬升动作一乱。
这微不足道的伤害,却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某些东西。
乌瓦萨的注意力被埃雅努尔这出乎意料的反击略微吸引。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一直看似被阿克霍拉希尔完全压制的奥伦,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狂力,完全不理会对方刺向自己胸膛的一剑,合身扑上,用残缺的剑刃和自己的身体,死死抱住了戒灵持剑的手臂!同时嘶声大吼:“埃拉丹!就是现在!”
埃拉丹瞬间明白了奥伦的决死意图。
他丢开弓箭,拔出自己的长剑——剑身在昏暗中也流转着清澈的微光——用尽全身力气,化为一道银色的疾影,刺向阿克霍拉希尔头盔下那应该是“面孔”的位置!
阿克霍拉希尔另一只手抬起,试图阻挡或攻击埃拉丹,但被奥伦用生命为代价的钳制稍稍延缓。
精灵长剑的剑尖,险之又险地擦过戒灵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刺入了一片翻涌的黑暗之中。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投入冰水的声音响起。
阿克霍拉希尔发出一声痛苦的无声尖啸,笼罩身体的黑暗剧烈波动了一下,他猛地发力,震碎了奥伦的骨骼,将这位忠勇的队长甩飞出去,生死不知。
同时一掌拍在埃拉丹肩头,将半精灵使者击飞数丈,长剑脱手。
但这一击,显然让这名戒灵受了某种困扰,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出现了明显的不稳。
与此同时,塞拉女王那边,眼看飞兽巨爪就要落下,塞拉眼中闪过决绝,她抢过身边一名护卫手中最后一把完好的长弓,搭上仅存的一支林谷箭矢——那是埃拉丹之前塞给她的——不顾魔法的威压和内心的恐惧,拉开弓弦,将目标对准了飞兽背上正准备挥下钉头锤的戒灵基穆尔!
箭矢离弦,带着微光,穿透腥风,竟然奇迹般地射入了基穆尔黑袍翻涌的袖口之中!
没有鲜血,但基穆尔的动作明显一滞,钉头锤上的幽光也黯淡了一瞬。
飞兽的俯冲轨迹也因此偏斜,巨爪擦着摩根等人的头顶掠过,抓碎了他们身后的岩石。
战局,因为这接连两次出乎意料的反击,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凝滞。
但代价是惨重的。
奥伦奄奄一息,埃拉丹重伤倒地,塞拉耗尽了最后的有力武器,埃雅努尔手无寸铁,士兵伤亡过半,山谷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四名戒灵重新在空中和地面集结,黑暗的气息更加浓郁,显然,凡人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它们。
阿克霍拉希尔身上的波动在平复,基穆尔拔出了袖中的箭矢,随手捏碎。
它们不再戏耍,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碾碎这些顽强的虫子,带走最重要的目标。
山谷中的幸存者们背靠背收缩在一起,面对着步步紧逼、无可抵御的黑暗,眼中充满了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濒临绝境反而被激发出的、不肯屈服的凶狠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谷口方向,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声穿透石壁、充满焦急与决绝的长啸:
“刚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