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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无声的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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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镇。

曾经作为南北商路咽喉、充满市井喧嚣的小镇,此刻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火焰、鲜血和暴力彻底重塑的死亡景观。

城墙多处坍塌,巨大的豁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露出后面烧得焦黑的梁柱和破碎的砖石。

街道上遍布瓦砾和尸体,阿塞丹守军、奥克、战车民、乃至不幸卷入的平民,各种姿态的死亡在这里凝固,层层叠叠,许多已经无法辨认原本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难以形容——浓烈的血腥、皮肉烧焦的恶臭、粪便、还有木头和布料闷烧后刺鼻的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让任何初来者作呕的死亡气息。

大部分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缕缕黑烟从废墟深处不甘地升起,飘向铅灰色的天空。

在这片狼藉的中央,原本的领主长屋广场,一个高大、笼罩在沉重黑甲与破碎阴影斗篷中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安格玛巫王。

他那隐藏在尖顶盔下的、燃烧着两点猩红光芒的视线,缓缓扫过这片由他一手造就的毁灭景象。

没有满意,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清理完毕的虫巢般的漠然。

他脚下,踩着一具几乎被箭矢和刀剑彻底覆盖、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尸体。

只有从那残留的、染血破损的将军纹章,和即使死亡依旧圆睁着、仿佛仍在怒视苍穹的双眼,才能勉强辨认出,这曾是阿塞丹的将军,西境镇最后的指挥官——贝伦。

巫王那覆着黑色铁靴的脚,缓缓抬起,然后,带着一种轻蔑而残忍的意味,重重地踏在了贝伦那满是血污、怒目圆睁的脸上。

靴底碾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与泥土摩擦的细微声响。

“顽强的蝼蚁。” 一个低沉、嘶哑、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但也只是蝼蚁。”

他抬起脚,目光从贝伦死不瞑目的脸上移开,投向了北方,佛诺斯特的方向。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似乎穿透了空间的距离,锁定了那座仍在做最后挣扎的王城。

“割下他们所有人的头颅。” 巫王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所有能找到的,抵抗者的头颅。清理干净,堆放在那些还能用的战车上。”

他顿了顿,那冰冷的意志如同寒流般扩散开来,让附近所有奥克和战车民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然后,送到佛诺斯特的城墙下。”

“让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虫子看清楚,抵抗的下场。”

“告诉他们——”

巫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最终审判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恶意,在所有黑暗仆从的灵魂深处轰鸣,也仿佛要跨越空间,直接烙印在佛诺斯特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黑暗……来临!”

“吼——!!!为了巫王!为了黑暗魔君!”

“割下脑袋!堆成山!”

“让佛诺斯特的软蛋们吓破胆!”

奥克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它们眼中闪烁着嗜血与残忍的光芒,立刻挥舞着弯刀和斧头,扑向废墟中那些早已冰冷的阿塞丹守军尸体。

砍斫头颅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以及奥克们粗野的嬉笑咒骂声,再次打破了西境镇短暂的死寂,构成了一幅更加亵渎与恐怖的画面。

战车民们则冷眼旁观,或驾驭着战车,开始搜集那些还算完好的车辆,准备用来装载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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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诺斯特。

与西境镇炼狱般的景象不同,佛诺斯特城内,弥漫着一种极致压抑后形成的、近乎凝固的决然。

国王的命令已经传达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不必要的建筑正在被有条不紊地拆除,石料和木材被运上城墙,加固防御。

街道被清理出来,设置了路障和火力点。

广场和开阔地变成了临时的物资堆积场和兵营。

没有混乱,没有大规模的哭泣。

恐慌仿佛在得知西境镇沦陷、信使带来最后消息的那一刻,就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老人默默地将家里最后一点粮食交到征集点的士兵手中;妇女们聚集在一起,缝补着破损的旗帜、军服,或是将亚麻布撕成绷带;半大的孩子们则穿梭在巷道里,传递着简单的消息,或者帮助搬运一些较轻的物资。

就连最年幼的孩童,也似乎被这凝重到极致的气氛所感染,睁着茫然却安静的眼睛,依偎在母亲或祖母怀里。

城墙上下,士兵们沉默地忙碌着。

他们检查着每一块墙砖,调试着弩炮和投石机,将擂石滚木摆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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