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苦涩的庆典(1/2)
维吉玛,泰莫利亚的心脏,雄狮之城。
当弗尔泰斯特国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城堡最高处时,整个城市仿佛从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中艰难苏醒。
关于南方停战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城中,官方公布的措辞是“……英勇的北方联军在弗尔泰斯特国王的卓越领导下,于马里波城下浴血奋战,成功挫败尼弗迦德帝国及其邪恶盟军的多次猛攻,迫使敌方提出停火协议,稳固了北方防线。”
至于索登与布鲁格的领土变更,语焉不详,只强调是“基于当前军事现实的临时安排”。
民众需要的,往往不是一个复杂的真相,而是一个可以抓住的、象征生存与希望的结果。
于是,“战争结束了”,“尼弗迦德被挡住了”,“国王胜利归来”,成为了街头巷尾流传最广的版本。
市政厅下令解除部分战时管制,允许酒馆延长营业时间,甚至组织了几场小型的、由官方资助的街头音乐和杂耍表演。
入夜后,不少市民自发走上街头,点燃蜡烛或简易的提灯,汇聚到城堡广场和白狼雕像附近,低声交谈,间或爆发出几声压抑已久的、带着庆幸的欢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以及烤栗子、热蜂蜜酒和冬日烟火的气息。
灯火比往日明亮了许多,尽管许多家庭的窗户后,依然有着为未能归来的亲人而点燃的、寂静的长明烛火。
这庆祝是真实的,却也是苦涩的。
笑容背后藏着疲惫,欢呼声中夹杂着对未来的隐忧。
人们庆祝的不是辉煌的胜利,而是幸存。
庆祝那柄悬在头顶、几乎触及脖颈的利剑,终于暂时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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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之内,气氛与街头的混杂情绪既有呼应,又截然不同。
王宫最大的宴会厅白厅被精心布置,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所有烛火的光芒折射成一片璀璨星河,照亮了打磨如镜的深色木地板和墙壁上悬挂的历代泰莫利亚君主画像以及描绘雄狮、独角兽等王国象征的巨幅挂毯。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和波维斯产的水晶杯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侍者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幽灵,无声而迅捷地穿梭,奉上烤得金黄的乳猪、整只的雄鹿、肥美的河鱼、堆积如山的各色糕点,以及来自各国的美酒。
这是弗尔泰斯特国王归来后举办的第一场正式宫廷晚宴,名义上是庆祝战事暂歇与慰劳有功之臣,实则有着更深层的政治意味:展示王国的稳固与国王的掌控力,安抚人心,并重新梳理战争期间及战后各方的关系。
宾客云集。
泰莫利亚的重臣、贵族、将军们身着最华贵的礼服与勋章,彼此寒暄,交换着只有圈内人才能听懂的眼神和低语。
瑞达尼亚、亚甸、科德温以及残余的索登势力都派出了高级别使者出席,他们各自的服饰与徽记为宴会增添了异国色彩,也带来了微妙的外交张力。
拉多维德本人并未亲至,但派来了他最信任的将军兼密使,一位表情冷硬、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哈涅尔一行人也收到了郑重邀请。
特莉丝换上了一袭庄重的深红色天鹅绒长裙,长发优雅绾起,佩戴着简单的珍珠首饰,作为泰莫利亚宫廷术士,她自然地融入了贵族圈子的交谈中,但目光不时关切地扫过同伴。
杰洛特则显得格格不入,他接受了一件深灰色的、相对合体的贵族外套,但坚持穿着自己习惯的靴子和皮裤,白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无表情地站在靠近角落的阴影里,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红酒,仿佛一道与周围浮华世界隔绝的孤寂剪影。
莱戈拉斯依旧是那身精灵风格的墨绿色猎装,只是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银色斗篷,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翠绿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人类贵族社会的礼仪与暗流,超凡脱俗的气质引得不少人侧目,目光中混杂着好奇、惊艳与难以掩饰的警惕。
艾丽娅选择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裙装,安静地待在哈涅尔附近,像一名沉默的护卫。
丹德里恩则如鱼得水,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件缀满俗丽绶带的宝蓝色外套,正口若悬河地向几位贵妇和年轻贵族讲述着马里波战役和精灵神箭手的传奇,成功吸引了小范围的注意。
哈涅尔自己,则穿上了一套弗尔泰斯特命人为他准备的、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学者长袍,边缘绣有银线,既符合身份,又给予了相当的尊重。
他站在人群中,感到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不久之前,他还在仙尼德岛面对冰冷的女术士,在海上颠簸,在尸横遍野的战场边缘逆流而行。
此刻,却置身于衣香鬓影、音乐缭绕、充斥着精致食物与复杂礼仪的宫廷盛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战争与和平的表象之下,是永不停止的博弈与计算。
当宫廷乐师奏起一段庄重的序曲,大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大厅尽头那几级台阶之上的主桌。
弗尔泰斯特国王缓缓起身。
他今晚没有穿戴戎装或沉重的王冠,只着一身样式经典、用料考究的深紫色君王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细的金色狮纹,腰间束着一条简单的皮带。
他脸上依旧带着征战留下的风霜与疲惫,但腰背挺直,眼神沉稳而明亮,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威严。
他举起手中盛满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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