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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纸面上的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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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弗迦德使者带来的议和提议,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小心翼翼地呈放在了马里波城堡那张伤痕累累的长桌上。

羊皮纸卷上用帝国官方文书特有的、华丽而冷峻的字体,书写着恩希尔·瓦·恩瑞斯皇帝的意志。

核心条款清晰而残酷:以双方目前实际控制线为界,实现全面停火。

这意味着尼弗迦德将合法保有雅鲁加河以南全部原布鲁格王国领土,以及雅鲁加河以北、索登山以南包括血角、铁颚等要隘在内的大片索登王国土地。

马里波仍归北方联军控制,但其南部屏障已失,门户洞开。

帝国承诺在协议生效期间,不再向北推进,并允许双方进行有限度的战俘交换和物资通道。

协议有效期为……一年。

没有赔偿,没有道歉,没有对侵占领土的任何解释。

只有基于纯粹武力现状的、暂时冻结冲突的冰冷宣告。

使者离开后,指挥大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分裂的争论风暴。

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外敌或哈涅尔,而是北方联盟自身。

“荒谬!耻辱!”拉多维德五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地图卷轴都跳了起来,他冰蓝色的眼睛因愤怒而灼灼发亮,“恩希尔这个屠夫,用怪物和屠刀抢走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人民,现在送来一张写着停战的废纸,我们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承认他抢走的一切合法吗?!布鲁格已经亡了!索登被割去了一半!泰莫利亚的南方门户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接受这个,等于向全大陆宣告北方诸国软弱可欺,可以任帝国宰割!我们不能签!必须继续打下去,把那些怪物和黑甲杂种赶回雅鲁加河对岸!”

他的声音激昂,充满了不甘和主战的决心,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联军中下层军官和士兵的情绪,尤其是那些家乡沦陷或战友血仇未报的人。

“打?拿什么打?拉多维德!”科德温国王亨赛特几乎是在尖叫,他圆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恐惧,“看看外面!我们还有多少能站起来的士兵?还有多少箭矢和粮食?那些怪物……那些巨人!再来一次,马里波还能不能守住?我的科德温战士已经流干了血!继续打下去,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吗?一年!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恢复元气,重新武装,加固防线!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他的言论代表了那些损失惨重、畏惧再战、只求自保的势力。

科德温的部队在战争中表现并不突出,损失却不小,亨赛特早已萌生退意。

亚甸的德马维国王显得相对稳重,但眉宇间的忧虑同样深重:“拉多维德国王的愤怒,我感同身受。亨赛特国王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眼下的困境是,我们确实没有力量立刻发动反攻,收复失地。尼弗迦德的提议虽然苛刻,但确实给了我们喘息之机。关键是,这一年时间,我们能否真正利用起来?北方的团结,能否经受住这次领土分割的打击,变得更加紧密,而不是分崩离析?索登的梅尔国王……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的索登国王梅尔。

梅尔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的王国被生生割去最险要、最富庶的南部山区和边境要隘,剩下的领土几乎无险可守,且直接处在尼弗迦德下一次进攻的矛头之下。

尼弗迦德的条款,等于判了他的王国慢性死刑。

但他敢反对吗?

面对帝国兵锋,面对身边这些争吵不休、各怀心思的盟友,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最终,他只是蠕动着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索登……接受……联军共同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讨价还价的资格。

弗尔泰斯特国王始终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受这份协议的代价——不仅仅是领土的丧失,更是士气的打击、联盟信誉的受损,以及对尼弗迦德侵略行为的某种追认。

但正如亨赛特所言,现实残酷。

联军主力泰莫利亚部队伤亡惨重,精锐折损;瑞达尼亚的拉多维德虽然勇悍,但兵力有限且性格难以驾驭;亚甸和科德温显然已无再战之心。

继续僵持在马里波城下,一旦尼弗迦德获得增援或再次动用那些异界怪物,后果不堪设想。

一年时间,确实是宝贵的喘息机会,可以用来重整军队,巩固后方防线,更重要的是……调查并设法应对尼弗迦德背后那越来越明显的黑暗威胁——哈涅尔带来的信息,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眼前的领土得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依旧愤懑不平的拉多维德身上。

“拉多维德国王,”弗尔泰斯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下了大厅里的嘈杂,“你的勇气和扞卫北方尊严的决心,毋庸置疑。我们都想将侵略者赶出去,都想为死去的将士和沦陷的土地复仇。但统帅的责任,不仅是激昂的斗志,更是对现实的清醒判断,以及对麾下将士生命的珍惜。”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划过雅鲁加河与马里波之间那片被尼弗迦德控制的区域。

“继续战斗,我们有几分胜算?能将他们推回雅鲁加河吗?即便能,要付出多少我们再也承受不起的代价?如果失败,失去的将不仅仅是索登的南部,可能是整个马里波,整个泰莫利亚南方,甚至引发整个北方防线的总崩溃。届时,我们失去的将不是一部分领土,而是全部的自由。”

他转过身,面对拉多维德:“一年时间,是毒药,也是解药。尼弗迦德希望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内耗、分裂、放松警惕。但我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利用这段时间,真正地团结起来,弥补裂痕,将北方诸国的力量更紧密地整合,恢复军力,研究敌人的新手段,寻找他们的弱点。索登的损失是惨痛的,布鲁格的牺牲是永恒的伤疤。铭记它们,但不要让悲痛和愤怒蒙蔽了理智,导致我们失去挽回一切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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