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色隘口(2/2)
尸体的额头、胸口和腹部,都用某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画着扭曲的符号。
老者的吟唱声比昨日更加清晰,虽然依旧嘶哑难懂,但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他手中的黑石手杖重重顿地,杖尖的黑色石头仿佛活了过来,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如水般流转。
面具人和其他教众则伸出双手,掌心对着图案中心,低声附和着老者的吟唱。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三具尸体竟然开始微微抽搐,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比战场血腥更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败与硫磺的甜腻气息。
正面战场上,正在血角隘口苦战的尼弗迦德士兵中,忽然有几十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们的眼睛在头盔下完全变成了猩红色,血管在面部和手臂上虬结暴起,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他们的力量似乎骤然暴涨,动作变得更加狂暴,甚至有些疯狂地无视了北方的攻击,用身体撞开对手,用牙齿撕咬敌人的喉咙!
一个这样的士兵,竟然独自撞翻了三名泰莫利亚重步兵组成的盾墙!
“怪物!他们是怪物!”北方的士兵惊恐地叫喊起来。
这些突然发狂的尼弗迦德士兵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悍不畏死、状若疯魔的表现,以及那明显非人的力量,严重冲击了北方联军的士气。
他们造成的混乱,比其实际杀伤更甚。
隘口防线的压力陡然增大。
尽管北方军官竭力弹压,斩杀后退者,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在一些士兵心中蔓延。
“稳住!那是尼弗迦德的巫术!不要怕!瞄准他们的脑袋!”
一名泰莫利亚的老兵百夫长怒吼着,一斧头劈开了一个双眼猩红、扑上来的尼弗迦德士兵的头盔,红白的脑浆溅了他一身。
但他的勇敢无法完全抵消弥漫开来的诡异氛围。
战斗持续到下午,血角隘口依然没有被完全突破,但北方联军的伤亡急剧上升,士气明显受挫。
尼弗迦德方面损失同样巨大,尤其是那些发狂的士兵,在短暂的爆发后,往往很快力竭或被集火杀死,死状凄惨。
梅诺·寇赫姆的迂回部队终于找到了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山坡,发动了突袭。
尽管没能达成决定性突破,但牵制了北方联军的部分预备队,加剧了正面防线的压力。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血角隘口前已经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通道。
寒风呼啸,卷起带着冰晶的血沫,打在幸存者们麻木的脸上。
尼弗迦德的营地中,阿达尔听着伤亡报告,眉头紧锁。
那些特殊士兵的表现和后果,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而在那隐秘的山坳,虚空教派的仪式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老者看着图案中心那三具已经彻底干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水分和生命精华的尸体,以及地上那更加鲜亮、仿佛在自主呼吸的暗红色图形,嘶哑地笑了。
“桥梁……又稳固了一分……祂很满意……”
面具人则沉默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来自祭品的黑色粘液。
他的银色面具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
索登山,正在被不止一种鲜血所浸透。
凡人的战争与黑暗的仪式交织,将这片土地拖向更深的深渊。
明日,太阳升起时,等待双方的,将是更加惨烈、或许也更加诡异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