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色隘口(1/2)
第一日的血腥接触,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敲在每一个北方联军士兵的心头。
夜晚,寒风刺骨,营地里的篝火无法驱散人们心头的寒意,反而将帐篷和士兵们惨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伤兵的呻吟声、压抑的哭泣声、军官们焦躁的斥责声,以及远处尼弗迦德军营隐约传来的鼓点声,构成了索登山之夜的悲怆乐章。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新的命令传达下来:放弃第一道防线,全军收缩至索登山主峰东南麓的一系列相连的山丘和隘口,依托更险要的地形进行防御。
这里被称为血角和铁颚的隘口,是通往索登腹地和阿美利亚堡的关键通道,地势狭窄,易守难攻。
弗尔泰斯特和拉多维德的联军指挥部也移到了这里后方的一座小山上。
当太阳再次挣扎着从铅云后露出惨白的面孔时,尼弗迦德的大军已经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昨日激战的谷地,并毫不停歇地涌向新的防线。
阿达尔·爱普·达西调整了战术。
面对险要地形和密集的防御工事,他不再试图全线平推。
他将主力——帝国之拳重步兵和数个标准军团——集中于血角隘口正面,准备进行强攻。
同时,命令梅诺·寇赫姆,率领戴斯文骑兵军团和部分机动步兵,试图从侧翼寻找薄弱点,进行迂回穿插。
血角隘口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通道最窄处仅容二十人并肩通过,两侧是陡峭的、覆盖着积雪和裸露岩石的山坡。
北方联军在这里堆积了鹿砦,挖掘了深壕,并在两侧山坡上布置了大量的弓箭手和弩手。
尼弗迦德的重步兵排着密集的队形,冒着如同飞蝗般落下的箭矢和石块,开始向隘口发起冲击。
盾牌高举,形成龟甲阵,缓慢但坚定地向前移动。
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偶尔有箭矢从缝隙中钻入,带起一蓬血花,但倒下的士兵立刻被后面的人填补。
当他们接近鹿砦时,真正的炼狱降临了。
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轰然砸下,沉重的原木和棱角分明的石块带着巨大的动能冲入尼弗迦德的阵列,盾牌被砸碎,骨骼被碾断,惨叫声不绝于耳。
同时,北方的重步兵和长矛手从工事后涌出,与突破障碍的尼弗迦德前锋展开了残酷的贴身肉搏。
隘口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空间狭小,士兵们挤在一起,几乎无法挥舞长兵器,只能用短剑、战斧、甚至拳头和牙齿互相厮杀。
鲜血如同溪流般从战场中央流出,染红了地面的积雪和泥土,然后冻结,又被新的热血融化。
尸体层层堆积,几乎成了新的障碍物。
阿达尔亲自在后方督战,面色如铁。
他不断投入新的生力军,命令督战队处决任何后退的士兵。
尼弗迦德人的纪律和韧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尽管伤亡惨重,但攻击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
与此同时,梅诺·寇赫姆的迂回部队在崎岖的山地中穿行。
他们遭遇了北方联军小股部队的狙击和复杂地形的困扰,进展缓慢。
梅诺并不着急,他像一只真正的狐狸,耐心地寻找着机会。
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战场上空某处,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弥漫着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极其稀薄的灰雾。
在血角隘口侧后方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虚空教派的神秘人们再次出现了。
今天的人数似乎多了一些,除了老者和面具人,还有几个同样装束诡异、沉默不语的身影。
他们围成了一个更大的、更加复杂的暗红色图案。
图案的中心,摆放的不再是小件物品,而是整整三具尼弗迦德士兵的新鲜尸体,被摆成奇特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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