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晴光满院，稚子习艺（2/2）

他打开布包，让玄冰的寒气飘出来：“玄冰能压制戾气，你们先记住这个味道，将来在河边闻到异样的气息，就要立刻警觉。”

孩子们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一个个皱起小眉头。

“凉凉的，一点也不好闻。”一个叫小满的女孩，捏着鼻子说道。

沈砚的嘴角，难得地弯了弯：“对，就是这个味道。记住它，将来就能提前发现影族的踪迹。”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暖。

小院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声音。喊口号的，哼歌谣的，问问题的，还有不小心摔了跤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

苍昀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昨夜整理的古卷，想起先辈们留下的字句，想起那些埋在暗桩下的骨符碎屑。原来，薪火相传，就是这样的光景。是晴光满院，是稚子习艺，是一代又一代人，把守护的担子，稳稳地接过来。

阿恒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黍米糕，笑着说：“你看这群孩子，个个都是好苗子。再过几年，就能替我们守界河了。”

苍昀接过黍米糕，咬了一口，甜香满口。他看向院子里，阿竹正帮丫丫整理绣绷，沈砚正给孩子们讲解玄冰的用法，柱子正抱着二牛举石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是啊。”苍昀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他们就是界河的未来，是人间的希望。”

日头爬到了头顶，金辉洒满了整个小院。

孩子们的额头上渗着汗，却没人肯歇一歇。他们的小手脏了，脸上沾着炭灰，却依旧笑得灿烂。那些符纹图样，那些硬木棍，那些玄冰碎片，在他们手里，渐渐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苍昀走到木桌前，拿起炭笔，在一张崭新的兽皮纸上，写下几行字。

他写：辰时的晴光，洒满宗祠小院。稚子习艺，琅琅书声混着笑语，是守门人薪火相传的模样。符纹在银针下成形，力气在石头上练就，道理在地图上读懂。界河的水长流，守门人的魂不灭。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带着笑意。

阳光落在纸上，落在他的指尖，落在那些稚嫩的字迹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阿恒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写得真好。等这些孩子长大了，把这张纸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小时候，是怎样在这里，迈出了守护界河的第一步。”

苍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纸叠好，放进怀里。

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更高了。

丫丫举着绣了一半的符纹布，跑到苍昀面前，小脸上满是骄傲：“苍昀叔，你看！我快绣好了！将来我要绣好多好多符纹布，缠满所有的暗桩！”

石头也扛着硬木棍跑过来，木棍上沾着泥土，他却毫不在意：“苍昀叔，我今天搬了十块石头！将来我要埋好多好多暗桩，让影族再也不敢来！”

苍昀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叔等着。等着你们长大，等着你们替我们，守住界河，守住人间。”

丫丫和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光，更暖了。

风穿过小院，吹起符纹布的边角，吹起孩子们的衣角，吹起那些清脆的笑声，飘向界河的方向，飘向远方的天际。

界河的水，缓缓流淌着，带着晴光，带着笑意，带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希望，流向未来。

守门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一代，又一代。

永不停歇。

永不止步。

守着界河。

守着人间。

守着，那片，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