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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线影同修,七日初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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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昀。”

阿恒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跳,很轻。

却很清楚。

“苍昀的线。”阿恒在心里道。

“中点的线。”

“所有线的中点。”

他感觉到,苍昀的线,比他的线更稳。

更亮。

更细。

细得,像一根光。

那根光,在碰到他的线的一瞬间,没有弹开。

也没有切断。

而是,轻轻绕了一下。

绕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阿恒道。

“网的结。”

“线与线之间的结。”

“我和苍昀之间的结。”

他感觉到,那结,在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线,一路传回他的指尖。

再从指尖,传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他的心符,轻轻撞了一下。

心符的光,变得更亮了一点。

也更稳了一点。

“原来如此。”阿恒道。

“线影同修。”

“不是让我们,各自变得更强。”

“而是让我们,”他道,“变得更连。”

“更缠。”

“更分不开。”

……

沈砚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的线,从指尖,慢慢往外长。

他的线,比阿恒的线更黑。

更冷。

更像,从黑暗里伸出来的。

线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滑过他的影子。

滑过他的圈。

往旁边的圈伸过去。

往苍昀的方向伸过去。

往阿恒的方向伸过去。

“暗线。”沈砚在心里道。

“我的暗线。”

“你也,走出来了吗?”

“走出来了。”暗线道。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只是,”暗线道,“以前,你只让我在黑暗里。”

“在你的身体里。”

“在你的影子里。”

“现在,”暗线道,“你要让我,走到光里去。”

“走到别人的线里去。”

“走到别人的影子里去。”

“走到别人的命里去。”

“你怕吗?”暗线道。

“怕。”沈砚道。

“怕很正常。”暗线道,“因为,一旦走到光里。”

“你就不再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你也会,”暗线道,“变成光的一部分。”

“光会看见你。”

“光会记住你。”

“光会,”暗线道,“用你,去照亮别的黑暗。”

“你还愿意吗?”暗线道。

“愿意。”沈砚道。

“我已经用血线为誓。”

“我已经,”他道,“把名字刻在守门人碑上。”

“我已经,”他道,“把命放在了界河边。”

“我已经,”他道,“不再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沈砚道,“那就让暗线,走到光里去吧。”

“让暗线,”他道,“去碰一碰苍昀的线。”

“去碰一碰阿恒的线。”

“去碰一碰,”他道,“所有站在圈里的人的线。”

暗线在他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很冷。

却很清楚。

“好。”暗线道,“那我就,走到光里去。”

……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暗线,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滑过他的影子。

滑过他的圈。

往旁边的圈伸过去。

往苍昀的方向伸过去。

往阿恒的方向伸过去。

暗线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像一条,从黑暗里钻出来的蛇。

“我在。”暗线道。

“我已经,”暗线道,“走到光里了。”

沈砚没有睁眼。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暗线的存在。

感觉到暗线的颤动。

感觉到暗线,离旁边的线,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碰。”

一个很轻的感觉,从暗线的末端传回来。

那感觉,不像碰到了皮肤。

不像碰到了衣服。

更像,碰到了另一条线。

另一条,比他的线更亮的线。

“我碰到了。”暗线道。

“碰到谁了?”沈砚道。

“中点。”暗线道。

“苍昀。”

沈砚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跳,很冷。

却很清楚。

“苍昀的线。”沈砚在心里道。

“中点的线。”

“所有线的中点。”

他感觉到,苍昀的线,比他的线更亮。

更稳。

更像,一根光。

那根光,在碰到他的暗线的一瞬间,没有后退。

也没有被染黑。

而是,轻轻绕了一下。

绕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沈砚道。

“网的结。”

“暗线与光的结。”

“我和苍昀之间的结。”

他感觉到,那结,在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暗线,一路传回他的指尖。

再从指尖,传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他的心符,轻轻撞了一下。

心符的光,没有变得更亮。

却变得更深了一点。

深得,像界河的水。

“原来如此。”沈砚道。

“线影同修。”

“不只是线与线的交织。”

“也是光与影的交织。”

“也是,”他道,“我和他们的交织。”

……

苍昀站在最中间的圈里。

他没有刻意去让线伸出去。

他只是,静静站着。

站得很直。

直得,像一根线。

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线。

他感觉到,自己的线,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慢慢渗出来。

从指尖。

从掌心。

从心口。

从眼睛。

从耳朵。

从每一个毛孔。

线很细。

细得,像光。

线很多。

多得,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他身体里,往四面八方铺开。

“中点的线。”苍昀在心里道。

“所有线的中点。”

“我不需要,刻意去碰别人。”

“别人的线,”他道,“会自己来找我。”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东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硬。

更有力量。

那是阿恒的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西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黑。

更冷。

那是沈砚的暗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南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柔。

更亮。

那是阿竹的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北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粗。

更稳。

那是柱子的线。

还有其他的线。

从各个方向伸过来。

从各个圈里伸过来。

从各个心里伸过来。

从各个命里伸过来。

“来了。”苍昀在心里道。

“所有的线。”

“所有的影。”

“所有的心。”

“所有的命。”

“所有的誓。”

他感觉到,每一条线,在碰到他的线的时候,都会轻轻绕一下。

绕成一个结。

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与结之间,又慢慢连在一起。

连成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铺在空地上的网。

一张,铺在他们之间的网。

一张,铺在界河与外域之间的网。

“网成了。”苍昀道。

“线影同修。”

“第一步,”他道,“完成了。”

……

“很好。”灵虚老者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

“你们已经,”他道,“织出了第一张网。”

“一张,”他道,“看不见的网。”

“一张,”他道,“只属于你们的网。”

“现在。”灵虚老者道,“睁眼。”

所有人,都慢慢睁开了眼睛。

阳光,一下子涌进眼里。

有一点刺眼。

但刺眼过后,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他们看见,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线。

没有影。

没有网。

只有一圈一圈的石灰线。

只有站在圈里的他们。

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网呢?”柱子道。

“网在。”灵虚老者道。

“只是,”他道,“你们看不见。”

“别人也看不见。”

“但你们能感觉到。”

“你们现在,”灵虚老者道,“试着,往旁边的圈,走一步。”

“不要用眼睛。”

“不要用耳朵。”

“只用你们的心。”

“只用你们的感觉。”

“看看,”他道,“会发生什么。”

……

阿恒抬脚,往苍昀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没有刻意去想。

只是,顺着心里的感觉,往前迈。

脚刚落地。

他就感觉到,有一条线,从他的脚下,轻轻弹了一下。

那弹,很轻。

却很清楚。

像踩到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网在。”阿恒道。

“我踩到了。”

他感觉到,那网,在他脚下,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网,传到其他的线上。

传到其他的圈里。

传到其他的心里。

传到其他的命里。

“我感觉到了。”苍昀道。

“我感觉到,”他道,“阿恒动了。”

“我感觉到,”他道,“网在动。”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线,都在跟着动。”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心,都在跟着跳。”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命,都在跟着抖。”

沈砚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暗线,在网里,轻轻颤动。

颤动得,像被风拂过的水面。

“我感觉到了。”沈砚道。

“我感觉到,”他道,“阿恒的脚。”

“我感觉到,”他道,“网的震动。”

“我感觉到,”他道,“光与影,一起动了。”

阿竹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线,在网里,轻轻摇晃。

摇晃得,像一根挂在树上的细线。

“我感觉到了。”阿竹道。

“我感觉到,”她道,“网在我脚下。”

“我感觉到,”她道,“结在我心里。”

“我感觉到,”她道,“我不再只是一个人。”

柱子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线,在网里,轻轻绷紧。

绷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感觉到了。”柱子道。

“我感觉到,”他道,“网很重。”

“我感觉到,”他道,“每走一步,都不是我一个人在走。”

“我感觉到,”他道,“我在拖着很多人一起走。”

“也在被很多人,一起拖着走。”

……

“很好。”灵虚老者道。

“你们已经,”他道,“感觉到了网的存在。”

“从今天起,”灵虚老者道,“这张网,会一直跟着你们。”

“你们走到哪里,”他道,“网就铺到哪里。”

“你们站在界河边,”他道,“网就铺在界河边。”

“你们走进黑暗,”他道,“网就铺进黑暗。”

“你们走进外域,”他道,“网就铺进外域。”

“网不破,”灵虚老者道,“你们就还有机会。”

“网破了,”他道,“你们就会被吞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灵虚老者道,“休息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他道,“心符共鸣。”

“在宗祠后院。”

“那是,”他道,“第二部分。”

“也是,”他道,“更难的一部分。”

……

阳光,在空地上,慢慢移动。

移动得很慢。

慢得,像在刻意拉长时间。

空气里,有一点热。

有一点汗味。

有一点线的味道。

有一点影的味道。

有一点,血的味道。

网,在他们脚下。

在他们之间。

在他们心里。

在他们命里。

在他们的誓里。

线影同修,已经开始。

心符共鸣,还在后面。

河图推演,还在更后面。

七天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七天的倒计时,也才刚刚开始。

风暴,还在远处。

外域,还在黑暗里。

界河,还在静静流淌。

但网,已经织出来了。

线,已经连起来了。

影,已经叠起来了。

心,已经缠起来了。

命,已经牵起来了。

誓,已经刻进去了。

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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