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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放勋与八元(三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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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却把木牌重新挂回老槐树,炭笔在他手里转了个圈。“谁想的不重要,管用才重要。”他望着树下围着看木牌的百姓,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愁苦,多了些踏实的笑意,“叔父,您说这世上的忠诚,是不是也该这样?不看对谁,只看对不对事。对百姓有用的,才是真忠诚。”

伯奋望着他,望着这个站在槐树下的少年——他的头发里沾着草屑,手掌上有磨出的茧,可说起“对百姓有用”时,眼神里的坚定比那玉珏还透亮。他突然屈膝跪下,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对放勋行大礼,不是因为他是帝喾的次子,不是因为他有帝子的血脉,是因为他看懂了——这少年心里装的,从来不是龙椅上的鎏金,是千万张等着吃饭的嘴,是千万亩等着耕种的田。

“臣伯奋,愿追随公子,守此历山,守此民心。”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千钧,像在天地间立誓。

那天的晚霞,把历山染成了金红色,连老槐树的叶子都像镀了层金。放勋扶起伯奋时,发现他脖子上的玉珏,在霞光里闪着温润的光,红绳被汗水浸得发亮,玉珏的边缘似乎还沾着点田埂上的泥,像块浸了血与土的石头,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远处的茅屋里,升起了袅袅炊烟,混着新麦的清香,在历山的山谷里慢慢散开。放勋知道,这炊烟里藏着的,不只是饭菜的香,还有一颗颗正在被暖热的心。而他和伯奋,就像这老槐树上的木牌,虽朴素,却要为这炊烟,为这民心,一直立下去。

第四章 宫闱血影,赤心不移

帝喾驾崩的消息传到历山时,伯奋正在教孩童们辨认谷种。放勋闻讯赶回帝宫,却被帝挚拦在宫门外,说“先君遗诏,传位于我,你这逆子不配祭拜”。

放勋在宫门外跪了三日三夜,麻衣被雨水浸透,嘴唇冻得发紫。伯奋拄着拐杖赶来,把自己的狐裘披在他身上,又从怀里掏出块热饼:“公子,您得活着。先君在天有灵,不会看您这样作践自己。”

“叔父,我不是为自己跪。”放勋的声音发颤,“我是想问问父亲,他一辈子教我们‘民为邦本’,怎么会留下那样的遗诏?”

第四日清晨,宫门突然打开,帝挚的亲信抬着口薄棺出来,说“这是先君给你的遗物”。棺里没有金银,只有半块发霉的粟米饼,饼上还留着牙印——那是放勋小时候,把自己的饼分给乞丐,父亲夸他“有仁心”时,咬过的那半块。

放勋抱着棺木,泪如雨下。伯奋却盯着棺木的缝隙,突然道:“这不是先君的笔迹!遗诏的绢帛是新的,墨迹还没干,先君卧病半年,哪有力气写这个?”

他这话被宫墙上的甲士听见,回报给帝挚。帝挚震怒,派人把伯奋抓进天牢,说要“诛九族”。

放勋疯了似的冲进宫,在大殿上找到帝挚,扑通跪下:“兄长,要杀就杀我,伯奋叔父是无辜的!”

帝挚坐在龙椅上,把玩着父亲的玉圭:“无辜?他说遗诏是假的,就是质疑我的帝位!放勋,你若想救他,就得答应我一件事——自废双腿,去历山当个农夫,永远别回来。”

放勋望着殿外的日影,想起伯奋在观星台咳着血画星图的样子,想起他把玉珏当掉换粮食的样子,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他捡起地上的青铜剑,就要往腿上刺。伯奋突然被押了进来,见此情景,疯了似的扑过去,用身子挡住放勋:“公子不可!您是要救天下的人,怎能废了双腿?”

“叔父……”

“别叫我叔父!”伯奋吼道,声音嘶哑,“我是颛顼后裔,生下来就该守历法、护生民!您若废了腿,谁来带百姓过好日子?谁来让我的历法有用武之地?”

他转向帝挚,挺直脊梁:“储君要杀要剐,冲我来!但我有句话要说——您能堵得住我的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能改得了遗诏,改不了斗柄的方向!”

帝挚被他眼里的光吓了一跳,竟一时说不出话。这时,钦天监的老臣突然闯进来,捧着竹简跪地:“储君!昨夜斗柄突现彗星,天象示警,若再动杀戮,恐有大灾!”

帝挚看着满堂跪地的臣僚,又看看放勋决绝的脸,突然觉得这龙椅烫得坐不住。他挥手道:“把伯奋拉下去,关着!放勋,你滚回历山,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放勋被赶出宫时,回头望了眼天牢的方向。伯奋正隔着铁窗看他,用口型说“守好历山”。阳光落在伯奋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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