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PSR B1937+21(1/2)
PSR B1937+21(中子星)
· 描述:首个发现的毫秒脉冲星
· 身份:狐狸座的一颗毫秒脉冲星,距离地球约1万光年
· 关键事实:自转周期1.56毫秒,是当时发现自转最快的脉冲星。
第1篇幅:狐狸座的“宇宙陀螺”——PSR B1937+21的毫秒心跳
林默的指尖悬在射电望远镜的控制屏上,窗外内蒙古草原的寒风正卷着雪粒敲打观测站的玻璃。1974年12月的深夜,这台直径25米的“射电耳朵”已经连续工作了72小时,接收着狐狸座方向的电磁波信号——突然,示波器上跳出一串尖锐的脉冲,像钟表秒针被拨快了一千倍,每隔1.56毫秒就狠狠戳一下屏幕。
“老张!快来看!”他抓起桌上的军大衣冲出门,积雪没过脚踝也浑然不觉。值班的老张叼着半截铅笔凑过来,眼镜片上蒙着哈气,擦了三次才看清波形:“见鬼了……这频率,比咱们上次测的蟹状星云脉冲星快十倍!是不是接收机坏了?”
林默盯着那串永不疲倦的脉冲,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他知道,这不是故障——这是宇宙发给地球的“摩尔斯电码”,来自一万光年外的一个“疯狂陀螺”,正以每秒641圈的转速,在狐狸座的黑暗里写下人类从未读过的篇章。
一、深夜的“不速之电”:射电望远镜捕捉到的心跳
1974年的中国射电天文学,还处在“蹒跚学步”的阶段。林默所在的乌鲁木齐南山观测站,是当时国内少数能接收宇宙射电信号的基地之一。望远镜是苏联援建的“老古董”,天线布满锈迹,记录数据靠纸带穿孔机,遇到强干扰时,操作员得手动切换滤波器——但就是这台“老爷车”,即将撞见天文学史上最惊人的“宇宙心跳”。
林默的任务本是监测已知脉冲星的信号稳定性。脉冲星是1967年才发现的新天体,像宇宙中的灯塔,高速旋转的中子星会周期性发射电磁波,形成规律的脉冲。当时已知的脉冲星,自转周期多在1秒左右,最快的也不过0.1秒——这在天文学家看来已是“极限速度”。
但那天深夜,一切都变了。
“信号源坐标:赤经19h3938s,赤纬+21°34′,”林默对着星历表喃喃自语,“狐狸座,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片‘空地’。”他和老张翻出近十年的观测记录,狐狸座这个位置从未出现过任何射电源,更别说如此高频的脉冲。
“会不会是地面干扰?”老张提议用另一台望远镜交叉验证。两人顶着零下20度的严寒爬上天线塔,调整馈源位置,甚至关掉了观测站所有的电器设备——脉冲依然存在,像刻在宇宙背景上的永恒节拍,1.56毫秒一次,分秒不差。
“这玩意儿……在‘呼吸’吗?”林默突然说。他盯着示波器上连绵不断的脉冲,发现每个波峰的高度略有不同,像人的呼吸一样有节奏地起伏。“不对,是多普勒效应!”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如果信号源在旋转,或者绕伴星运动,频率就会轻微变化——这证明它离我们很远,在银河系里!”
老张的烟头掉在雪地上,火星子一闪而灭:“你是说……我们找到一颗新脉冲星?而且转得比谁都快?”
林默没回答。他调出纸带记录,用尺子量出相邻脉冲的间隔:0.00156秒,也就是1.56毫秒。换算成转速,每秒641圈,每分钟圈——比家用洗衣机的脱水桶快一千倍,比战斗机引擎的转子还疯狂。
“这不可能……”他想起课本上的理论:中子星是恒星死亡后的残骸,密度大到一勺就有几亿吨重,自转太快的话,离心力会把自身撕碎。“除非……”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吸积”。如果这颗中子星有个伴星,不断把物质“喂”给它,角动量守恒会让它越转越快,像滑冰运动员收臂时转得更快一样。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没有实时数据共享的年代,他们唯一能做的,是把观测数据整理成报告,寄给北京的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再转呈国际同行。
二、中子星的“前世今生”:从恒星灰烬到宇宙陀螺
要理解PSR B1937+21的疯狂,得先讲讲它“前世”的故事。林默后来在科普讲座上,总爱用“恒星的一生”来打比方,听众里如果有孩子,他就说:“这就像放烟花,有的烟花炸完只剩灰,有的灰却能变成新的陀螺,转得比谁都快。”
PSR B1937+21的前身,是一颗比太阳大8倍的蓝巨星。50亿年前,它诞生在狐狸座的星际云里,和无数恒星一样,靠核心的氢聚变发光发热。但大质量恒星的寿命都很短,几千万年后,核心的氢烧完了,就开始“吃”氦,接着是碳、氧、硅……直到铁元素。
“铁是恒星的‘毒药’,”林默在日志里写,“因为铁的核聚变不释放能量,反而要吸收能量。当核心全是铁,恒星就失去了‘动力源’,像断了油的汽车,轰然倒塌。”
那场“塌方”发生在1万年前(因为光要走1万光年才到地球)。蓝巨星的外层物质被巨大的引力反弹出去,形成绚丽的超新星爆发,亮度超过整个星系;而核心则被压缩成直径20公里的小球——这就是中子星,PSR B1937+21的“本体”。
中子星的密度有多恐怖?林默喜欢用“芝麻和地球”打比方:“如果把地球压缩成中子星,直径只有22米,和足球场差不多。你手里的手机,如果全是中子星物质,重量能达到20亿吨,能把地壳压穿。”
更神奇的是它的磁场。中子星的磁场是地球磁场的万亿倍,强到能扭曲时空,让周围的电子像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样旋转,从而发射出射电波——这就是我们看到的“脉冲”。
“所以脉冲星不是‘星’,是‘星核’,”林默对学生说,“它像宇宙中最精密的钟表,用自转当发条,用磁场当指针,每隔一段时间就‘滴答’一声,告诉我们它在哪里。”
而PSR B1937+21的“滴答”声,比所有钟表都快。1.56毫秒一圈,意味着它的赤道线速度达到每秒4万公里——比地球公转速度还快1300倍,接近光速的1/7。如果真有“人”站在它表面,会被甩成粒子,但中子星强大的引力(是地球的1000亿倍)又把这些粒子牢牢抓住,形成一层“固态”外壳,上面布满了山丘和峡谷,最高的“山”可能只有几毫米高。
三、“毫秒脉冲星”的命名:从怀疑到确认的十年
林默的报告寄出后,石沉大海了三个月。1975年初,他收到紫金山天文台的回信,信里说:“数据存疑,建议用更高精度的设备复测。”原因很简单:1.56毫秒的自转周期太“反常识”了,当时主流理论认为,中子星自转太快会因离心力瓦解,或者吸积物质时产生剧烈辐射,不可能稳定存在。
“他们觉得我们在编故事。”林默苦笑着对老张说。那段时间,他翻遍了所有关于脉冲星的文献,发现国外也有类似的高频信号报告,但都被当作“仪器噪声”忽略了。比如1968年,美国阿雷西博望远镜曾记录到一个周期为0.25秒的脉冲,后来被证实是脉冲星,但比PSR B1937+21慢了160倍。
转机出现在1978年。美国天文学家唐纳德·巴克和同事用阿雷西博望远镜,在狐狸座同一位置再次探测到1.56毫秒的脉冲。这一次,他们用更先进的计算机分析了信号的多普勒频移,确认信号源在绕一颗不可见的伴星运动——原来PSR B1937+21不是“单身”,它有个白矮星伴星,正在“偷”伴星的物质,越转越快。
“我们没看错!”林默把那篇论文贴在观测站的墙上,用红笔圈出“PSR B1937+21”这个编号——Pulsar(脉冲星)的首字母,加上赤经赤纬的简写,这是它正式的名字。
“毫秒脉冲星”这个新名词,也是从这时开始的。天文学家把自转周期小于30毫秒的脉冲星称为“毫秒脉冲星”,PSR B1937+21是第一个被确认的成员,也是当时转得最快的“宇宙陀螺”。它的发现推翻了“中子星转速极限”的理论,证明通过吸积伴星物质,中子星可以突破“速度瓶颈”,成为宇宙中最快的旋转天体。
“就像给自行车装了马达,”林默在日志里写,“本来骑不快的车,有了外力推动,就能破纪录。PSR B1937+21的‘马达’,就是它伴星给的‘燃料’。”
四、一万光年的“时空信使”:我们看到的1万年前
PSR B1937+21距离地球1万光年,这个数字在林默看来,比它的转速更“魔幻”。
“光年不是时间,是距离,但1万光年意味着,我们现在看到的PSR B1937+21,是它1万年前的样子。”他对参观观测站的中学生说,“1万年前,人类还在旧石器时代,用石头做工具,而它已经在狐狸座里转了1万年的‘陀螺’了。”
他喜欢用“时空信使”来比喻这些遥远的脉冲星:“它们像宇宙的信差,带着1万年前的‘口信’飞到地球。我们收到的每个脉冲,都是它1万年前的心跳。”
为了让学生理解1万光年有多远,林默做了个实验:在操场上画一条线,代表1光年(约9.5万亿公里),1万光年就是这条线的1万倍,能绕地球赤道2.3万圈。“如果坐飞机(时速900公里)去PSR B1937+21,得飞1.2亿年,比恐龙灭绝的时间还长。”
但正是这个距离,让PSR B1937+21成了“宇宙实验室”。它的信号极其稳定,误差比人类最好的原子钟还小,天文学家甚至用它来检验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比如测量引力波对脉冲周期的影响。
“它像个不会撒谎的证人,”林默说,“宇宙里发生什么,它都用脉冲记下来,1万年后送到我们手里。”
五、林默的“追星半生”:从发现到守护
1980年,林默调任北京天文台,离开了他守了十年的南山观测站。临走前,他把PSR B1937+21的观测日志锁进木箱,对继任者说:“这箱子别打开,等哪天有更先进的设备,再看看它还在不在转。”
但他自己却没放下。退休后,他成了社区科普志愿者,每次讲座必讲PSR B1937+21:“它不是冷冰冰的天体,是个‘活’的宇宙奇迹。1.56毫秒的脉冲,是它用1万年的孤独,写给地球的诗。”
2010年,林默80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份特殊礼物:FAST望远镜(中国天眼)团队发来的PSR B1937+21最新观测数据。数据显示,它的自转周期依然稳定在1.56毫秒,只是周期变长了0.00000001秒——这是它“衰老”的痕迹,因为辐射会带走能量,让它越转越慢,像沙漏里的沙子。
“它还在转啊……”林默摸着数据单,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他想起1974年那个雪夜,想起示波器上跳动的脉冲,想起老张那句“这玩意儿在呼吸吗”。
如今,PSR B1937+21的“呼吸”已被全球20多台射电望远镜监听,它的“心跳”成了检验宇宙理论的“金标准”。而林默的木箱,也早被送进了国家天文馆,成为“中国脉冲星发现史”的见证。
“宇宙从不缺奇迹,”林默在最后一次讲座上说,“缺的是愿意在深夜听它心跳的人。PSR B1937+21的故事告诉我,最疯狂的‘不可能’,往往藏着最真实的宇宙。”
窗外的星空里,狐狸座的方向静悄悄的,但林默知道,那里有一个“陀螺”正以每秒641圈的速度旋转,1.56毫秒一次,把1万年的时光,写成永不停止的脉冲,飞向地球。
第2篇幅:陀螺的舞伴与宇宙的时钟——PSR B1937+21的半生传奇
林默的藤椅在阳台吱呀作响时,电视里正播放FAST望远镜的新闻:“中国天眼首次捕捉到毫秒脉冲星PSR B1937+21的伴星信号……”他扶了扶老花镜,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那个被他称作“陀螺舞伴”的白矮星,终于露出了真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