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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无妄之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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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包车穿过意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路口有安南巡捕站岗,戴着斗笠,背着步枪。看到黄包车,挥挥手就放行了。租界和租界之间,倒还畅通无阻。可租界和华界之间呢?华界和沦陷区之间呢?这个国家,已经碎成了一片片。

“先生,国民饭店到了。”

王汉彰睁开眼。眼前是一幢气派的西式建筑,五层楼高,花岗岩外墙,拱形大门,门楣上“h?tel des Nations”的法文招牌闪闪发光。门口车水马龙,汽车、黄包车排成长队,穿着制服的侍者跑来跑去,为客人开车门、提行李。

他付了车钱,站在饭店对面的梧桐树下,点了支烟。

夜色完全降临了。国民饭店灯火通明,一楼的舞厅窗户透出炫目的光彩,欢快的爵士乐飘出来,夹杂着男女的欢笑声。

旋转门不停转动,进去的人衣着光鲜,男的西装革履或长衫马褂,女的旗袍洋装,珠光宝气。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贵妇,挽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样的场面,让王汉彰想起了一首诗: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是啊,华北危急,热河沦陷,日军虎视眈眈,可在这法租界的国民饭店里,依旧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好像外面的烽火硝烟,都与这里无关。租界是国中之国,是乱世里的桃花源——至少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是这样。

对于国民饭店,王汉彰很熟悉。五年前,他拜袁克文当老头子,正式入青帮“通”字辈,宴请各路前来观礼的朋友,就在国民饭店二楼的宴会厅。当时老头子袁克文坐在主桌,一身月白长衫,手摇折扇,谈笑风生。那是袁二公子最后的辉煌时光——第二年,他就因病去世了。

当时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满堂宾客,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恭维老头子,说王汉彰少年英雄。可现在呢?老头子已经驾鹤西去,袁家早已不复当年权势。而他自己,也要不得不卷入更高层的阴谋之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汉彰将手中的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在夜色中明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他深吸最后一口,把烟蒂扔在脚下,用鞋底用力捻灭,仿佛要捻碎心头的不安。

随后,他快步绕过国民饭店金碧辉煌的正门,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野猫在阴影里窜过。他从员工通道走进了国民饭店的后厨区域。

国民饭店的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巨大的灶台上,火焰蹿起半人高,戴白帽子的厨师挥动铁锅,勺铲碰撞声、油锅滋啦声、伙计的吆喝声响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油脂、香料和蒸汽的混合气味。

从后厨的楼梯上到三楼,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贴着欧式花纹壁纸,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这里安静得多,舞厅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像隔着一层水。

302房间在走廊尽头。王汉彰在门口站了两秒,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是陈恭澍的声音。

王汉彰推门进去。房间是个套间,外间是客厅,摆着西式沙发、茶几,墙上挂着风景油画。陈恭澍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身着藏青色长衫,面料是上好的湖绸,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神态从容,像个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但王汉彰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丝阴狠的敌意。虽然那丝敌意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王汉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师弟来了。”陈恭澍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来来,坐。正泡着龙井呢,杭州刚送来的明前茶。”

说着,他又转向窗边那人:“天木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王汉彰,我的同门师弟。汉彰,这位是王天木,军统天津站的站长!天木兄可是光绪年间的秀才,后来留学于日本明治大学,是我们军统之中学问最高的!戴局长常夸他是‘儒将’。”

“哎呀呀,原来是天木兄!”王汉彰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抱拳拱手,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恭敬,“小弟王汉彰,哈哈,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早就听说过天木兄的大名——都说您是戴局长手下头号智囊,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以后还望天木兄多多照顾小弟.....”

他这番话,一半是奉承,一半是试探。江湖规矩,见面先说三分好话,把对方抬起来,既显尊重,也给自己留余地。一般人听了,哪怕知道是客套,也会客气两句,说些“哪里哪里”“互相照应”之类的场面话。

但王天木不是一般人。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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