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竞争对手(2/2)
“你也太心大了。”
“你是根本没想过解元之位,还是说,你还藏了后手,觉得舍你其谁?”
赵璟喝着茶,面上神情舒展,丝毫神色都不外漏,面对着几人的咄咄相逼,才最终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是我的抢也抢不来,是我的,夺也夺不走。”
陈婉清几人没说话,静听着那边几人交谈。
听着听着就悬起了心,连茶都没心思喝。
盛开颜见状,就轻轻用手碰了碰陈婉清的手指,“姐姐别担心,我爹在呢。”
乡试的考试地点,按说该在河源省各个府城轮流,但因为总督衙门与巡抚衙门,恰在兴怀府两边的两个府城中。
为方便这两位大人监临考场,所以乡试大多数时候,都在兴怀府举行。
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盛知府资历老,早年还曾对如今的河源省总督有点拨托举之恩,是以,在盛知府上任后,总督大人多有关怀。
巡抚还在总督之下,总督都表现的很亲近盛明传,他又岂敢拿乔欺压,自然是交好为上。
于是,在两位大佬的默许下,兴怀府的考生们就有福了。
在本府考试,不敢说比去其他府城近便。但因为根子在这里,有人想欺负他们,也要想一想这个手能不能动。
盛开颜是知道她爹的强势的,也因此,心里一点都不慌乱。
“若赵璟没那能力且罢,若有能力,偏被人因其他之故挤下去,我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陈婉清点点头,拉住了她的手。
香儿则露出感激之色,“那可太谢谢你了开颜姐姐。”
几人说着闲话,吃着果子和点心,至于下边都唱了啥,倒是没人在意。
这一天顺顺利利的消磨过去。
待回了家,就听赵娘子说,今天王承德来家里找赵璟。知道他应友人之邀,听戏去了,王承德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了。
他来去匆匆,眉间拧出个疙瘩,说有大事儿吧不太像,但要说没事儿,连赵娘子都不信。
赵娘子的意思是,让赵璟明天去酒楼寻王承德,这也是王承德的意思。
陈婉清和赵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王钧今天说的那两个消息。
凡人走过,必有痕迹。
王钧有他的门路,可世间有门路者何止千万?
很难说,在一些人看来是秘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秘密。
赵璟翌日起身后,径直去了王承德落脚的酒楼。
他去时还早,王承德与清水县的几个秀才,却已经都起来了。
几人是结伴来的兴怀府,吃住自然也在一块儿,图的就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其中好几个人赵璟都见过。
上次他们惨淡收场,离开府城回清水县,赵璟却正要搬家来兴怀府,众人在驿站中有过一面之缘,至今记忆深刻。
那时候他们是落榜的生员,赵璟却连乡试的考场都没走进去,他们自以为能耐高赵璟一头。
可一番试探与交流下来,才知道,是他们着相了。
有人之所以不下场,不是因为他没那个能力,而是因为他所图者大。所在意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举人功名。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心里不是不失落。
他们已垂垂老矣,有人却风华正茂,朝气蓬勃。
但若一个人强出你一点,你会嫉妒愤恨,若强出你太多,你便只能仰望。
赵璟便是他们需要仰望的那个人。
在他们还为能不能中举焦灼时,他已经被府学的教授和教谕们看好,有望夺魁……
王承德见赵璟过来,带着他上楼去了厢房。待两人坐下,王承德就将他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王承德说的也是陈延年和古临的事情。
除此外,王承德还说了另一个人,名叫陶堰寻。这人从京城而来,祖籍不在兴怀府,却也在河源省。
这人初打听没名没姓,但在京城待的时间久一些,就没有不知道他家祖上的姓名。
他祖父是朝中正五品的朝臣,外放到府城做官,因抢险救灾去逝。朝廷恩荫了陶堰寻的父亲,他那父亲倒是能耐,从一个七品虚职,做到了正五品吏部郎中。
五品吏部郎中是实职,且掌管朝中官员的选拔、考核、任免等事务,说一句大权在握,一点都不夸张。
陈延年和古临的事情,赵璟都知道,陶堰寻的事情,他却真不知情。
不仅他不知情,就连王钧也不知情,可见这事儿瞒的紧。
瞒这么紧做什么?
要知道,所有考生到了府城,什么来路,什么能耐,这么些日子,早就被人打听的一清二楚,传的里里外外到处都是。
可陶堰寻的事情,却直到现在才爆出来,这说明什么?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这本就是最大的问题。
赵璟听明白了王承德的未尽之言,拱手道谢,“侄儿知道了,多谢世叔告知。”
王承德欲言又止,许久后叹息一声,“这一届是加恩科,还比不上正科,却不知为何,人才济济,龙争虎斗,比上一届尤甚。璟哥儿啊,世叔看好你,但有的时候,人争不过命……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必在意一时的得失。得知是幸,不得是命,咱们会试再较长短。人生的路那么长,不到最后,谁知道究竟谁是赢家?”
赵璟从楼上下去,一路往家走时,路上时不时就能听见穿着学子长衫,头上束着学子方巾的人,凑在一起长吁短叹。
“这谁能想到呢?”
“龙争虎斗,这次的排名怕是不好定。”
“大人们会不会在贡院里打起来。”
“反正最后要出选本的,若是强推上来的人没有服众的能力,大不了咱们上京告御状。”
“告个屁的御状,这事儿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能不能顺利通过乡试,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