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洪水中流,生死时速(2/2)
整个河堤上,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浑身酸痛,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一股希望的火焰,那火焰驱散了寒冷和疲惫,坚信一定能战胜这场洪水,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第三天清晨,天边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裂缝起初细如发丝,渐渐变得越来越宽,连绵不绝的雨丝像是被谁突然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第一缕带着暖意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仿佛历经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才终于得以展露身姿,懒洋洋地洒在伤痕累累的堤坝上,给湿漉漉的泥土镀上了一层金边,让那些混杂着草屑和砂石的泥块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人们眯着眼适应了片刻,久未见光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刺得微微发痛,忽然有人指着河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水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汹涌咆哮、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浑浊河水正一点点回落,速度虽慢,却坚定而清晰,像是被驯服的巨兽终于慢慢收敛了野性,露出了下方湿漉漉、布满淤泥的河岸,那些被淹没的石块也渐渐显露出来。
堤坝上那些令人心惊的缺口,此刻已被沙袋牢牢堵住,虽然还能看到泥土混合着草屑的痕迹,边缘处甚至还残留着洪水冲刷的沟壑,却稳稳地挡住了最后的冲击,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屏障。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三个字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河堤上的人们先是愣住了,仿佛还没从连日的紧张与疲惫中回过神来,几秒钟后,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盖过了河水退去的哗哗声,也盖过了每个人沉重的喘息。
有人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任凭湿透的衣衫裹着泥水贴在身上,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没有影响他脸上的喜悦,咧开的大笑容里露出两排白牙,泪水混合着泥浆顺着脸颊滚落,分不清是喜极而泣还是卸下重担后的宣泄。
有人互相紧紧拥抱,用力拍打着对方沾满泥浆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些天的辛苦都拍出来,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响,那是历经磨难后的释放,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人转过身,朝着缓缓退去的洪水挥着手,像是在骄傲地宣告这场艰难卓绝的胜利,眼神里满是与自然抗争后的自豪。
明楼拄着一根被水泡得发胀、表面还沾着湿泥的木头,那是他从旁边的废墟里随手捡来的,此刻却成了支撑他身体的重要力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酸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的衬衫早已被泥浆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泥浆顺着发梢滴落到脸上,又顺着下巴汇成细小的水流,滴进衣襟里,带来一阵冰凉。
当真切地看到洪水在阳光下缓缓退去时,他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手里的木头及时支撑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双手,那上面还留着扛沙袋时磨出的红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爸爸!”明悦和明萱踩着泥泞跑了过来,小皮鞋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浆,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点,像是两只刚从泥地里打了滚的小猫,手里紧紧攥着干净的毛巾。
明悦踮起脚尖,努力够到父亲的脸颊,笨拙地用毛巾擦着他脸上的泥浆,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生怕弄疼了他:“爸爸,你都成泥人啦,妈妈说你肯定累坏了。”
明萱则把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小心翼翼地塞进他手里,瓶盖边缘还带着她小小的指纹,她仰着小脸,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小声说:“爸爸,你快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刚才喊你的时候,声音都怪怪的。”
汪曼春也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孔繁森慢慢走了过来,她自己的脸色也带着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依旧挺直着脊背。
孔繁森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比纸还厉害,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土地,轻轻一碰就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映着阳光,闪烁着光芒。
他望着退去的洪水,又缓缓转过头,看了看满身泥泞却眼神坚毅的明楼一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费了极大的力气,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好……好啊……孩子们得救了……村子保住了……”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猛地一晃,头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竟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像是一根被抽去了主心骨的芦苇。
“孔叔叔!”
“孔书记!”
惊呼声同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急切与担忧。
明楼眼疾手快,心中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木头,木头“噗通”一声掉进旁边的泥水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将孔繁森抱在怀里。
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让他心头一阵发酸——这个平日里为了村民奔波忙碌、看起来沉稳有力的人,此刻竟虚弱到了这般地步。
他迅速探了探孔繁森的鼻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指尖传来微弱而急促的跳动,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说道:“不好,他休克了!快,抬到诸天阁五楼医疗区域的医疗舱里去!”
小明和明宇立刻从旁边跑过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焦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分工,一人小心地抬着孔繁森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一人稳稳地托着他的腿,尽量让他的身体保持平稳,生怕弄疼了他。
汪曼春迅速解开自己身上相对干净的外套,那是她特意留着准备给需要的人披上的,此刻轻轻披在孔繁森身上,遮住他单薄的、早已湿透的衣衫,试图为他挡住些许凉意。
一行人急匆匆地往诸天阁赶去,脚下的泥水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泥浆不时溅到他们的裤腿上、脸上,但谁也顾不上擦,明楼不时回头叮嘱:“慢点,脚下小心,别颠着他!”语气里满是急切。
回到诸天阁,明楼几乎是抱着孔繁森一路小跑冲进了五楼的医疗区域,脚步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踉跄,但怀里的人却始终被护得稳稳的。
智能护士早已接到指令,提前做好了准备,医疗舱的舱门缓缓滑开,发出淡蓝色的柔和光芒,像是一双温柔的手,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
明楼小心翼翼地将孔繁森放在医疗舱的躺板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他。
智能检查仪立刻自动伸展出几条柔软的探头,轻轻贴在了孔繁森的胸口和手腕上,没有丝毫冰冷的触感,旁边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心率过低、血压偏低、肺部有少量积水,还有多项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导致的异常指标,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这些年的辛劳。
“启动全功能治疗模式。”明楼对着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下令,声音因连日的疲惫和此刻的急切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医疗舱的舱门缓缓合上,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内部开始缓缓注入淡绿色的治疗液,那液体清澈而温润,温柔地包裹住孔繁森的身体,像是给他裹上了一层保护罩。
明楼站在旁边,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看着孔繁森的心率在治疗液的作用下一点点缓慢回升,从微弱的跳动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原本紧绷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个为了村民付出一切的人能快点好起来。
汪曼春端来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轻轻递到他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杯子传递过来,柔声说:“别太担心,我们医疗舱的技术比这个位面先进得多,一定能让他好起来的,他可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
几个孩子都安安静静地守在医疗区域外面,谁也没说话,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小明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脑海里不断闪过孔繁森在洪水里用身体堵住缺口的身影,那宽厚的肩膀在洪水中显得格外伟岸。
明宇仰着头,看着医疗舱上闪烁的指示灯,那些红绿交替的光芒仿佛成了他此刻心情的写照,他小声地问旁边的明悦:“明悦,孔叔叔他……他会不会像故事里那些救了大家就离开的英雄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明悦一把捂住了嘴,她用力摇了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会的,孔叔叔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
接下来的几天,孔繁森一直在医疗舱里接受治疗。
明楼和汪曼春轮流守在医疗区域,寸步不离地关注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看着那些指标一点点趋于正常,心里的石头也一点点往下落。
偶尔有附近的牧民听说消息想来探望,手里还提着自家舍不得吃的奶疙瘩,都被他们轻声劝了回去:“孔书记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等他好点了,一定告诉大家,到时候让他跟大家好好聊聊。”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再次照进医疗区域时,医疗舱的舱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了。
孔繁森的眼睛动了动,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看到守在旁边的明楼,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轻松:“我……我还活着?”
“您当然活着,而且会好好地活下去。”
明楼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他起身倒了一杯温盐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到他嘴边。
动作轻柔:“智能医生说您是劳累过度,加上长期积劳成疾,得在这里好好休养一阵子,什么都别想,安心把身体养好。”
孔繁森小口小口地喝完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干涩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便挣扎着想坐起来,似乎还有许多事放心不下,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担忧,却被明楼轻轻按住了肩膀。
“您躺着吧,这里有智能护士照顾您,一切都安排好了。对了,下游的村子都没事,就是有些房屋漏了点雨,村民们正互相帮忙修补呢,大家都念叨着您的好,您就安心歇着。”
孔繁森听了,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又看向明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这些天在半昏迷中,他隐约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知道自己是被这家人用“神奇”的方法救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明楼啊……你们到底是……”他心里一直清楚这家人不简单,那些能在洪水里不知疲倦搬运沙袋的“伙计”(智能仿真人)。
眼前这个能快速治好他的“神奇机器”,还有这座永远物资充足的诸天阁,都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力量,绝非普通的商户。
明楼沉默了片刻,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诚而真挚,轻声说:“我们是来帮您的。等您好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教牧民们种产量更高的新青稞品种,让大家都能吃饱饭。
帮妇女们把织得又好又暖的羊毛毯卖到更远的地方去,让她们的手艺能换来更好的生活;还要给村里的学校盖几间宽敞明亮的新教室,让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地读书,将来能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孔繁森定定地看着他,听着这些朴实又充满希望的话,那些话语像是带着温度,一点点暖进他的心里,他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泪光,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更有对未来的期盼:“好……好啊……真好……有你们在,真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照进来,温柔地落在医疗舱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明亮而温暖。
明楼知道,洪水虽然退去了,但他们在这片高原上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而孔繁森此刻的笑容,就像一束温暖的光,不仅照亮了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也照亮了他们接下来要走的,漫长而充满意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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