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牧区行医，学堂传声（2/2）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诸天阁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撒在高原上的星子，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夜的寒凉。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五彩斑斓的经幡，将细碎的光斑洒在诸天阁的青砖墙上，二楼的百货区域便已热闹起来。
牧民们牵着驮着鼓鼓囊囊羊毛袋的牦牛，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欢快的晨曲。
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笑容温和的智能仿真人，眼里满是信赖——这智能仿真人从不出错，给的分量总是足足的，换的东西也实在，连称羊毛时的手势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稳重。
扎西大叔总是第一个到，他那布满裂口和厚茧的粗糙手掌里，紧紧攥着几团蓬松雪白的羊毛，绒毛间还沾着些许草屑。
那是家里婆娘连夜坐在酥油灯下，借着微光一点点梳好的，指尖都磨红了，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此刻攥着羊毛，仿佛攥着一家人的期盼。
“李同志，今天换两袋青稞粉，再给娃捎块水果糖。”
他操着生硬却透着热络的汉语，眼角的皱纹里堆着憨厚的笑，说话时还不忘拍了拍牦牛背上的羊毛，那羊毛蓬松得像朵云，他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是在说“你看我们家的羊毛多好，又白又软”。
负责兑换的智能仿真人“李同志”，眼疾手快地接过羊毛放在秤上，精准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麻利地搬过两袋沉甸甸的青稞粉，袋口扎得紧实，青稞粉的香气隐隐透出，又从旁边的糖罐里舀出一把水果糖塞进扎西大叔手里。
“扎西大叔，这是明先生特意交代给孩子们的，最近新到的橘子味，甜着呢。”
扎西大叔低头看着掌心里花花绿绿的糖纸，阳光透过糖纸映出好看的颜色，像雨后的彩虹。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被高原日光晒得有些发黑的牙齿，连声道谢：“谢谢李同志！谢谢明先生！”
那语气里的热络，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糖，是能甜到心里的蜜。
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藏歌，牦牛似乎也懂了主人的欢喜，甩了甩尾巴，跟着往前走，蹄声都显得格外轻快，像是在附和着主人的好心情，尾巴扫过墙角的草叶，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二楼文具区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洒了一地的碎金，这里成了孩子们的天地。
学校的铃声刚落，孩子们就像刚出笼的小鸟，三三两两地蹦跳着跑到二楼，小皮鞋踩在楼梯上“噔噔”响，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的活力，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欢快的气息。
他们趴在文具区的柜台前，小鼻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印着小熊、小兔卡通图案的笔记本，还有削得尖尖的彩色铅笔。
小声地议论着：“你看那个本子，上面的小羊跟格桑家的一样！毛茸茸的，真可爱！”
“我想要那支带橡皮的铅笔！上次我的橡皮丢了，写字错了都没法改，急得我直哭呢。”
话语里满是对这些新奇文具的渴望，小手指还忍不住在玻璃上轻轻点着，像是这样就能离那些宝贝更近一点。
格桑小姑娘上次得到明悦姐姐送的画笔后，天天缠着阿妈，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又是帮阿妈放羊，又是给阿妈捶背，总算如愿以偿。
这天她攥着阿妈给的两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小手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掌心都沁出了细汗，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生怕自己来晚了，那个有小羊图案的本子被别人买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把铜板递给智能售货员，声音细若蚊吟：“姐姐，我想买那个有小羊图案的本子。”
售货员看着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上系着的红绳，像一团跳跃的火焰，不由得笑了，接过铜板，不仅从货架上取下那个印着雪白小羊的本子，还额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裹着绿色漆皮的铅笔塞给她。
“这个送给你，下次把画的小羊带来给我们看看呀，一定很漂亮。”
格桑的小脸蛋瞬间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像高原上最灿烂的格桑花。
她抱着本子和铅笔，连声道谢，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心里盘算着回家就把自家的小羊画下来，要给小羊画上最漂亮的花纹，还要拿给明悦姐姐和售货员姐姐看，让她们都夸夸自己画得好。
商人队伍的到来，总让诸天阁多几分的热闹。
从远方来的马帮商队，骆驼和马匹的铃铛“叮铃哐啷”响成一片，像是在演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老远就能听见这阵仗，连空气都被这声音搅得活跃起来。
刚卸下驮着的茶叶和丝绸，商人们就抹了把脸上的尘土，露出被晒得黝黑的皮肤，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三楼的新奇玩意儿区，眼睛里满是期待，想看看这次又到了什么好东西，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尘。
王掌柜是这里的常客，他总爱捧着个从诸天阁买的放大镜，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却眯着眼，在自家带来的货物堆里翻来覆去地看，连一丝线头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了什么瑕疵，影响了换货的成色。
“明老板，你们这放大镜可真是好东西！”他看见明楼在三楼巡查，连忙举着放大镜迎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像朵盛开的菊花。
“上次我用它挑出了好几匹有瑕疵的丝绸，避免了多少损失，多亏了它！”语气里满是赞叹，仿佛那放大镜是什么稀世珍宝。
明楼穿着深色长衫，手里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闻言笑着点头：“王掌柜要是喜欢，下次来我让智能库房助手给你留个倍数更高的。对了，”他侧身指了指旁边的货架。
“新到了一批搪瓷碗，蓝白相间的花纹，结实得很，掉在地上都摔不碎，要不要带些回去？在你们那边的市集上，肯定抢手。”
王掌柜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那碗光滑的釉面在灯光下闪着光，花纹雅致又大方，比他见过的粗瓷碗好看多了，摸上去还凉凉的、滑滑的。
他连忙点头：“要！要！这玩意儿实用，在我们那边肯定好卖！快给我算算，先来五十个！”
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碗在市集上被抢购一空，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精明。
汪曼春教的那些妇女们，也渐渐有了成果。
这天，她们挎着竹篮，你推我搡地来到诸天阁，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像是怕自己的手艺不够好，被人笑话，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自豪，脚步都带着点雀跃。
卓玛阿姨率先从篮子里取出一条蓝白相间的羊毛毯，往柜台上一铺，上面织着精致的云纹，线条流畅又均匀，比以前单一的条纹好看多了，那是她多少个日夜的心血，光是练习这云纹的针法，就拆了好几次，指尖都磨出了小茧子。
“汪老板娘，你看我们织的，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手指轻轻拂过毛毯上的花纹，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夜晚才掌握的针法，生怕哪里出了错，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冒汗，眼睛紧紧盯着汪曼春的表情。
汪曼春蹲下身，仔细看着毛毯的纹路，指尖划过细腻的羊毛，触感柔软又温暖，不住点头。
“太漂亮了！卓玛阿姨，这云纹织得比我教的还要精致！”
她拿起毛毯对着光看，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撒了一层碎银，连纹路都透着灵气。
“这几条我先收着，放进精品区，帮你们联系外地的商队，保证能卖个好价钱，让你们的日子再宽裕些。”
妇女们听了，激动地拉着汪曼春的手，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卓玛阿姨更是抹了把眼角，眼眶有些湿润，心里想着：“以后娃就能多买几块水果糖了，还能给家里添件新衣裳，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这个诸天阁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给诸天阁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像是穿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温柔而耀眼，连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常有牧民捧着自家做的酸奶和糌粑，脚步轻快地送到诸天阁，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像高原的天空。
“明先生，这是我们家新做的酸奶，上面还撒了点白糖，给孩子们尝尝鲜。”
一位牧民大叔放下沉甸甸的陶罐，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那笑容里满是真诚，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仿佛这酸奶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不等明楼推辞，就摆了摆手转身离开，粗布藏袍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留下一阵淡淡的酥油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明楼看着陶罐里凝结得厚厚的酸奶，表层还浮着一层淡黄色的奶皮，像一层温润的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用勺子轻轻一碰，颤巍巍的，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便是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情谊吧，不掺杂任何功利。
他让智能厨房的智能厨师把酸奶分装在小碗里，撒上葡萄干。
孩子们捧着小碗，吃得嘴角都是白乎乎的奶渍，像只只小花猫，小舌头还不住地舔着嘴角，生怕漏掉一点美味。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在餐饮厅里回荡，清脆悦耳。
小明吃得最快，小肚皮都鼓起来了，还举着空碗嚷嚷：“还要还要，这个比上次的更甜！”
那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餐饮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灯光都仿佛变得更温暖了。
这三个月里，诸天阁就像一颗温暖的星辰，在高原的苍穹下静静散发着光和热。
它不仅带来了亮晶晶的搪瓷碗、香喷喷的青稞粉、五颜六色的糖果，更带来了跨越陌生的信任和浓得化不开的情谊。
顾客们从最初隔着柜台的好奇试探，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到如今见面就熟络地拍肩问好，热情地分享家里的趣事。
谁家的牦牛下了崽，那小牛犊壮实得很；谁家的娃学会了新字，写得工工整整的，都愿意来跟诸天阁的人念叨念叨，语气里满是骄傲。
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掏心窝子的真诚与善意，像一股暖流，在彼此心间流淌。
而诸天阁的每一个人，也在这些带着酥油香、羊毛味的互动中，深深感受到了高原的淳朴与热情。
他们知道，自己播下的那些名为希望的种子，正随着每一次微笑、每一次道谢、每一次分享，在这片苍茫而厚重的土地上，给这片土地带来更多的生机与美好，让这里的日子像经幡一样，永远迎着风，充满希望，在高原的阳光下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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