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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警车进山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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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盆的余响和姥爷嘶哑的“报警”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在这寂静得近乎凝滞的雪夜里,轰然炸开。远近的狗吠声连成一片,各家各户的灯光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覆雪的山坡上星星点点地铺开。人影在门窗后晃动,议论声、惊问声、夹杂着被惊扰清梦的抱怨,顺着寒风隐隐约约飘进林家的院子。

然而,真正靠近、踏进这个刚刚发生过搏斗的院子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只是站在自家院门口,或躲在窗户后面,朝着这边张望,眼神里充满惊疑、恐惧,以及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甚至隐约的厌烦——大过年的,摊上这种事,晦气。

林秋被父母和姥爷半扶半架地弄回堂屋,按在火塘边的椅子上,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但他死死咬着下唇,没再哼一声。母亲抖着手,剪开他被血和雪水浸湿的棉袄袖子,露出红肿变形、明显脱臼的肩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热水小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迹。父亲则像个困兽,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眼睛赤红,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沾了雪的柴刀,刀锋上隐约带着一丝暗红。

姥爷站在门口,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老松,任凭寒风卷着雪粒扑打在脸上。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外雪地上那片凌乱带血的痕迹,和那把静静躺在那里的匕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门框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时间在焦灼、恐惧、疼痛和无声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村口方向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汽车引擎的轰鸣,以及轮胎碾压积雪的“咯吱”声。这声音在平日寂静的山村夜晚格外清晰,也带来了某种官方的、冰冷的气息。

两束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沿着蜿蜒的村道,晃晃悠悠地驶来,最终停在了林家那扇被踹得更歪斜的院门外。车是辆半旧的轿车,车身印着褪色的蓝白色“公安”字样和乡派出所的标识。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两个穿着皱巴巴、看起来并不怎么御寒的警用棉大衣的年轻民警,脸色带着熬夜和被从热被窝里叫醒的不耐烦,还有一个是乡卫生院的医生,提着个老旧的出诊箱,呵欠连天。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为首一个年纪稍长、叼着烟卷的民警,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狼藉的院子和门口如临大敌的林家几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另一个年轻民警则拿着个本子和笔,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姥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尽量平稳但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半夜有人翻墙,意图行凶,搏斗中我孙儿受伤,歹徒逃窜,留下凶器。

那民警一边听,一边用脚拨弄着地上的积雪,对那摊已经半冻结的血迹和匕首只是瞥了一眼,然后走到院墙豁口处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杂乱的脚印。整个过程显得敷衍而程序化。

“几个人?”他问。

“三个。”林秋忍着痛,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看清样子了吗?”

“天黑,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手臂应该被砍伤了,伤得不轻。”林秋补充道。

民警挑了挑眉,走到林秋面前,看了看他明显脱臼红肿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身上沾的血迹,语气平淡:“你伤的?谁先动的手?”

“他们翻墙进来,拿着刀和钢管,直接冲我们过来。”林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陈述。

“你们也还手了?用的什么?”民警的目光落到父亲手里还紧握着的柴刀上,又看了看姥爷脚边那个敲变形的铁盆。

“他们要杀我们!我们总不能等死!”父亲激动地吼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冷静点!没问你!”年长民警呵斥了一句,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然后对同伴说:“记一下,疑似入室抢劫……未遂,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一人轻伤,嫌疑人逃逸,遗留匕首一把。”

“警官!”姥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哪是抢劫未遂?这是杀人!他们拿着砍刀钢管冲进来!我孙儿肩膀都被打脱臼了,这明明就是冲着要我们命来的!”

“老人家,你冷静点。”民警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不没出人命吗?也没抢走东西。这大过年的,估计是些附近流窜的混混,看你们家可能有点年货,想捞一把,结果没想到你们反应这么激烈。” 他看了一眼林秋脱臼的肩膀,又看了看那把匕首,语气带着一种“司空见惯”的淡漠,“你们这也算自卫,没什么大事,回头我们会在附近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不过啊……”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林秋和他父母惊惶未定的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地说:“这年头,和气生财。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真要把人得罪狠了,我们警察也不可能天天守着你家,是吧?”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是来解决问题的,甚至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他更像是来“走个过场”,顺便“敲打”一下“惹事”的苦主。

做记录的年轻民警潦草地记了几笔,然后拿出相机,对着血迹、匕首和院墙豁口敷衍地拍了几张照片。乡卫生院的医生上来,给林秋简单检查了一下肩膀,手法粗鲁地捏了捏,痛得林秋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脱臼了,得赶紧去卫生院复位固定,不然以后容易习惯性脱位。”医生公事公办地说,开了张单子。

“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你们明天派人来所里补个详细笔录。伤者赶紧去治伤,现场保护一下,我们先回去,有消息会通知你们。”年长民警挥挥手,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就朝警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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