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仓库对峙（1/2）

城西老码头，废弃纺织厂区。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寒风在空旷的厂区、高耸的废弃水塔和连绵的破旧仓库间呼啸穿行，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卷起地上的积雪、尘土和破碎的塑料布，在空中打着旋儿，更添几分荒凉死寂。几盏残破的路灯间隔很远，灯泡大多破碎，仅剩的几盏也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湿滑泥泞的地面和锈迹斑斑的仓库外墙，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

三号仓孤零零地矗立在厂区深处，巨大的铁门虚掩着，锈蚀的门轴在风中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仓库内部，空旷高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陈年棉絮腐败和尘土的味道，冰冷刺鼻。几束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叉晃动，照亮空中漂浮的尘埃，也隐约映出几个或站或坐、面目不清的人影。

林秋、张浩、王锐三人，踩着泥泞，顶着寒风，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没有犹豫，林秋上前一步，推开那扇沉重的、锈蚀的铁门，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

手电光瞬间集中过来，刺得人眯起眼，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仓库中央，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吴天抱着胳膊，斜靠在一个废弃的纺织机架上，脸上挂着他惯常的、带着残忍玩味的笑容。高猛像一尊铁塔，立在他侧前方，面无表情，但眼神凶狠。赵坤和另外两个高三的体育生站在稍远处，眼神不善。

而真正让林秋瞳孔微缩的，是吴天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为首的是阿峰，刚子手下的疤脸，他今天穿了件紧身的黑色皮衣，手里拎着一把一尺来长、在昏黄手电光下闪着寒光的砍刀，刀背随意地搭在肩上，脸上那道疤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边，站着四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凶狠的社会青年，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手里都拿着家伙——两根一米多长的钢管，一把西瓜刀，还有一人手里是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这四人分散站立，隐隐形成了半个包围圈。

对方，八个人。而且除了吴天、高猛、赵坤，其余五个明显是真正的社会混子，手里拿的是实实在在的凶器。

而自己这边，只有三人。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哟，还真敢来？”阿峰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冰冷而充满嘲讽，“就带这么两个小崽子？林秋，你他妈胆子倒是不小。” 他手里的砍刀微微晃了晃，寒光闪烁。

张浩眼中凶光爆射，就要上前，被林秋用眼神制止。王锐微微侧身，挡在了林秋的侧前方，目光快速扫过对方每个人的站位和手里的家伙，肌肉悄然绷紧。

林秋迎着刺目的手电光和那几道或嘲弄、或凶狠、或玩味的视线，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片被清理出的空地边缘，停下。他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无波，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响起：

“刚子呢？不是他让我们来‘谈’吗？”

“刚子哥？”阿峰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刚子哥忙得很，这点小事，我全权代表。” 他往前踱了两步，砍刀在手里轻轻拍打着大腿，发出不轻不重的啪啪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和压迫感。

“条件，吴天应该跟你说了吧？”阿峰停下脚步，距离林秋不过四五米，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秋，“没得谈，也没得选，替刚子哥去收一笔账，对方有点扎手，在城东，可能需要动点‘小手段’。办成了，之前你打伤我们兄弟、还有那些不敬的账一笔勾销，你爸妈在乡下，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手中的砍刀猛地抬起，刀尖几乎要戳到林秋的鼻尖，寒光逼人：“办不成，或者你他妈现在敢说个‘不’字……”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身边那四个打手配合地往前逼了半步，手里的钢管、西瓜刀、匕首微微扬起，在黑暗中反射着危险的光。吴天、高猛、赵坤等人也发出低低的、不加掩饰的狞笑，看戏般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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