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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义学公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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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什么?”春桃拿起一块瓦片,低声问。

宋西蘸了蘸石灰水,在瓦片光滑的内侧,一笔一划,刻下一个“天”字。“就刻《千字文》。从‘天地玄黄’开始。一个字,一块瓦。”

阿菊抱着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刻下一个“地”字。小翠刻“玄”字时,手有些抖,笔画歪斜,她抿紧唇,用指甲一点点抠掉重来。她们刻得极慢,极认真,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和无声的呐喊都灌注进这脆弱的载体。刻好的瓦片,被她们用粗糙的布仔细包好。

第二天,在翻整土地、播下耐旱的粟米种子时,这些包裹着的瓦片,被她们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土壤深处。埋的位置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或在田垄的转角,或在某块显眼的大石旁三步远的地下,或在刚栽下的秧苗根部旁侧。埋的时候,她们会用手掌将泥土拍实,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劳作,仿佛只是随手掩埋了一颗普通的石子。

日复一日,开荒、播种、除草、埋瓦。十亩荒田在她们手中渐渐褪去荒芜,显露出田地的模样。粟米苗破土而出,在阳光下舒展着稚嫩的叶片。埋下的瓦片也越来越多,“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那些被她们视为珍宝的文字,如同沉睡的种子,被深埋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之下。

夏去秋来,风里带上了凉意和谷物成熟的香气。十亩薄田的粟米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在秋阳下泛起一片温暖的金黄。王乡绅带着账房先生,背着手在地头转悠,三角眼里难得露出点满意的神色。虽然收成不算丰硕,但比起往年颗粒无收的荒地,已是天壤之别。

收割的日子到了。除了佃农,按照约定,夜校的学员们也来帮忙。更多的,是村里被允许出来“拾穗”的孩子们。所谓拾穗,就是在大人收割后,捡拾地里遗落的零星谷穗,这是穷苦孩子贴补家用的重要来源。

金黄的田野里,大人们挥镰收割,捆扎搬运。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麻雀,挎着小篮子,在收割后的田垄间低头寻觅。泥土的芬芳和谷物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叫狗娃的小男孩,撅着屁股在田垄转角处仔细翻找。他的小手指在松软的泥土里抠挖着,希望能找到几粒被遗漏的饱满谷粒。突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好奇地扒开泥土,发现是一块灰扑扑的瓦片。

“咦?”狗娃拿起瓦片,抹掉上面的泥土。瓦片内侧,有几个白色的、歪歪扭扭的刻痕。他认得其中一个字,那是他娘亲的名字“菊”字里也有的——“田”字。他兴奋地举着瓦片,跑向正在捆扎粟米秆的阿菊。

“娘!娘!你看!地里挖出来的!上面有字!”狗娃献宝似的把瓦片递过去。

阿菊直起酸痛的腰,接过瓦片。当她的目光落在瓦片内侧那清晰刻着的“黄”字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颤。她认得这字!这是她多少个夜晚,在油灯下,用磨尖的石片,蘸着石灰水,一笔一划刻下的!是《千字文》里的“黄”字!

她粗糙的手指,带着泥土和汗渍,一遍遍摩挲着那个白色的刻痕。指尖传来石灰粉末的粗糙感,也传来一种滚烫的力量,仿佛那字迹里还残留着她们埋下它时,那份沉甸甸的、无声的期盼。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金黄的田野,看向远处同样在劳作的春桃、小翠,看向田埂边静静伫立的宋西。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也洒在她手中的瓦片上。

狗娃仰着小脸,看着娘亲眼中闪烁的、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光彩,又低头看看瓦片上的字,懵懂地问:“娘,这字……是啥意思呀?”

阿菊蹲下身,把瓦片紧紧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搂住儿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

“孩子,这字……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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