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产房鬼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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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踏出陈家后门，林氏突然捂住小腹，身子踉跄了一下，脸上泛起惨白的神色，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嫂，你怎么了？”宋西连忙扶住她，语气焦急，春桃和陈氏也立刻围了上来，目光中满是担忧。林氏咬着牙，声音微弱地说道：“我……我肚子好痛，像是……像是要生了。”
宋西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她们明明约定好，趁着初五族老议事、王氏外出的间隙逃亡，可林氏的二胎，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前发动了。距离预产期还有足足十日，这般突然的生产，本就凶险，更何况她们身处逃亡途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产婆，没有药品，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大嫂，你撑住，我们现在就找地方躲起来，我去想办法找产婆。”宋西强作镇定，扶着林氏，快速朝着春桃之前标记的隐蔽山洞走去。春桃连忙在前面引路，陈氏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扶住林氏，嘴里不停安慰着：“大嫂，别怕，撑住，很快就会好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山洞隐藏在后山的密林深处，洞口被藤蔓和灌木丛遮掩，十分隐蔽，平日里很少有人发现。春桃快速拨开藤蔓，扶着林氏走进山洞。山洞不算太大，里面干燥平整，铺着春桃之前提前准备好的干草，还算干净。宋西扶着林氏躺在干草上，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她虽懂一些基础的药理，却从未接生过孩子，面对这般突发情况，只能尽量安抚林氏的情绪。
“春桃，你立刻下山，悄悄去村里找产婆，记住，一定要找可靠的，不能让王氏和族老们发现，也不能泄露我们的行踪。”宋西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尽量快一点，大嫂的情况很凶险，拖不起。”春桃用力点了点头，说道：“阿西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产婆，马上回来。”说完，便转身冲出山洞，快速朝着山下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陈氏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布，擦了擦林氏额头上的冷汗，又倒出一点水，小心翼翼地喂林氏喝下。林氏的阵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阿西……我好难受……孩子……我的孩子……”林氏断断续续地说道，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大嫂，你撑住，春桃很快就会带着产婆回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宋西紧紧握住林氏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已经逃离了陈家，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大女儿，你不能有事，我们都不能有事。”她一边安慰着林氏，一边仔细观察着林氏的情况，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春桃能尽快带回产婆，希望林氏和孩子都能平安。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春桃却依旧没有回来，林氏的阵痛越来越剧烈，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不停呢喃着“孩子”“救我”。陈氏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说道：“阿西，春桃怎么还没回来？大嫂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会有危险。”
宋西的心中也满是焦急，她知道，林氏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等春桃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婶娘，你别慌，我来试试。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过一些接生的法子，虽然我没有实际操作过，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完，她便按照记忆中母亲说过的法子，小心翼翼地为林氏检查，试图帮助她顺利生产。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宋西心中一喜，以为是春桃带着产婆回来了，连忙起身，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查看。可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缩回山洞，压低声音对陈氏说道：“婶娘，不好了，是王氏和族老们，还有一个产婆，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陈氏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说道：“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宋西皱着眉，说道：“恐怕是春桃下山找产婆的时候，被家丁发现了，他们顺着踪迹，找到这里来了。现在，我们被他们包围了，根本逃不出去。”
话音刚落，山洞外就传来了王氏尖利的呵斥声：“宋西、林氏，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赶紧出来，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紧接着，族老陈四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语气严肃而冰冷：“林氏，你身为陈家的儿媳，竟敢擅自逃离，还怀着陈家的子嗣，简直是大逆不道！赶紧出来，听候族老们的发落！”
林氏被外面的声音惊醒，虚弱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绝望，说道：“阿西……我们……我们逃不掉了……”宋西紧紧握住林氏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嫂，你别放弃，就算逃不掉，我们也不能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他们想要的是能生儿子的儿媳，你现在怀着孩子，他们暂时不会伤害你，我们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山洞的藤蔓被拨开，王氏带着几个家丁、族老陈四爷和一个满脸皱纹的产婆，走了进来。王氏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们逃不远，果然被我找到了。林氏，你都快要生了，还想着逃跑，真是不知好歹！”
陈四爷目光落在林氏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林氏，念在你怀着陈家的子嗣，我们不与你计较擅自逃离之罪。但你记住，你是陈家的人，你的命，你的孩子，都由我们陈家说了算。今天，你必须在这里生产，若是生的是儿子，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若是生的是女儿，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宋西挡在林氏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氏和陈四爷，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大嫂已经很虚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顺利生产，保住她和孩子的性命，而不是在这里威胁她！”王氏冷哼一声，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个外来的孤女，也敢在我们陈家面前指手画脚，简直是找死！”
陈四爷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跟她们废话了。产婆，赶紧给林氏接生，记住，一定要小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那个满脸皱纹的产婆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慢悠悠地走到林氏身边，蹲下身，随意检查了一下，便说道：“回四爷，回夫人，林氏夫人胎位不正，难产了，情况十分凶险，能不能保住大人和孩子，还不好说。”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装作焦急的样子，说道：“产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那可是我们陈家的子嗣！若是孩子保不住，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产婆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放心，老身一定尽力。只是，这种情况，老身也做不了主，按照规矩，难产之时，保大还是保小，需要族老们定夺，老身不敢擅自做主。”
宋西心中一动，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产婆，看起来十分熟练，可刚才检查林氏的时候，却十分随意，而且，她明明可以立刻采取措施，帮助林氏缓解痛苦，却故意拖延时间，还提出要族老定夺保大保小——这分明是故意拖延，想要害死林氏和孩子，或者，是想等林氏体力耗尽，再顺水推舟，按照族老们的意思，保住所谓的“陈家子嗣”，牺牲林氏。
“你胡说！”宋西厉声说道，“大嫂现在情况危急，你身为产婆，理应立刻采取措施，帮助她生产，怎么能故意拖延，还要族老定夺？保大保小，理应先保大人，大人没了，孩子也活不成！”产婆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宋西一眼，说道：“姑娘，这是陈家的规矩，老身只是按规矩办事，不敢擅自做主。更何况，林氏夫人是陈家的儿媳，她的命，由陈家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陈四爷点了点头，说道：“产婆说得对，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至于保大还是保小，我们族老们商议一下，再做决定。”说完，便带着其他几位族老，走到山洞的角落，低声商议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能隐约传到宋西的耳朵里。
宋西紧紧盯着那些族老，心中满是警惕。她知道，族老们根本不会在乎林氏的性命，他们只在乎林氏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孩子是儿子，他们或许会保住林氏的性命，让她继续为陈家生儿育女；若是孩子是女儿，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林氏和孩子，再找一个能生儿子的女子，嫁给林氏的丈夫。
林氏的阵痛越来越剧烈，已经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断气。陈氏急得眼泪直流，不停地给林氏擦汗、喂水，却无能为力。宋西看着林氏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怒与焦急，她必须想办法，阻止族老们的阴谋，保住林氏和孩子的性命。
她悄悄挪动脚步，慢慢靠近那些族老，想要听听他们商议的内容，寻找机会，打乱他们的计划。走到距离族老们不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听陈四爷说道：“依我看，无论孩子是男是女，都要保住孩子。若是男孩，那就是我们陈家的香火，必须保住；若是女孩，虽然没用，但也能用来换取一些钱财，弥补我们陈家的损失。至于林氏，一个不能生儿子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另一位族老说道：“四爷说得对，林氏已经生过一个丫头片子，这一次，若是再生一个丫头片子，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不如让她为陈家的香火牺牲。产婆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她故意拖延时间，等林氏体力耗尽，再假装尽力，最后只保住孩子，让林氏血崩而亡，这样，既不会留下把柄，也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好，就这么定了。”陈四爷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我们就告诉产婆，保小不保大，让她尽快动手，别让林氏撑太久，免得夜长梦多。另外，宋西那个丫头片子，心思缜密，很是狡猾，等事情办完，一定要把她处置掉，免得她以后再给我们添麻烦。”
宋西听到这里，心中满是愤怒，浑身都在发抖。她没想到，族老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所谓的陈家香火，竟然不惜牺牲林氏的性命，还要故意害死她。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揭穿他们的阴谋，保住林氏和孩子的性命，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陈四爷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轻轻展开，递给身边的族老，说道：“这是我特意请道士画的落胎符，若是林氏生的是丫头片子，就把这张符箓贴在孩子身上，让她立刻夭折，省得留着浪费粮食。若是生的是男孩，就把这张符箓烧了，祈求孩子平安长大，为我们陈家传宗接代。”
那张符箓是黄色的，上面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还有一个狰狞的鬼影，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宋西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凛——原来，族老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不仅要牺牲林氏，还要对刚出生的女婴下毒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悄悄后退一步，想要回到林氏身边，想办法通知陈氏，一起想办法逃离这里，或者揭穿族老们的阴谋。可就在这时，她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一块石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陈四爷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厉声说道：“谁在那里？出来！”
宋西心中一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也无法隐藏，只能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装作镇定的样子，说道：“是我。我只是担心大嫂的情况，过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陈四爷目光紧紧盯着宋西，眼中满是怀疑和阴狠，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宋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刚过来，还没来得及听到你们说话，就不小心碰到了石头，惊动了各位族老，还请各位族老恕罪。”王氏走上前，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宋西，你这个狡猾的丫头片子，肯定听到我们说话了！今天，你既然听到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着，王氏便示意身边的家丁，上前抓住宋西。两个家丁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宋西的胳膊。宋西早有准备，快速侧身躲开，说道：“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阴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故意让产婆拖延时间，想要牺牲大嫂，还要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毒手，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陈四爷脸色一沉，说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们也就不瞒你了。宋西，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休怪我们无情！”宋西冷笑一声，说道：“想要我束手就擒，除非我死！我一定会揭穿你们的阴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如何残害妇女、草菅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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