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族老的暗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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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越发寒凉，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陈家老宅的庭院里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宅院里不为人知的隐秘与悲凉。宋西提着水桶，正在内院的水井旁打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井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寒凉上——昨日与春桃约定“见血为号”后，她便越发谨慎，一边假意顺从王氏，一边暗中留意族老们的动向，她知道，族老们才是陈家“生育控制”阴谋的幕后推手，只有摸清他们的态度，收集到他们与王氏勾结的直接证据，才能彻底揭露这场跨越数年的恶行。
这几日，宋西依旧每日打理内院杂事，趁着王氏不注意，悄悄与林氏、二婶碰面，告知她们收集证据的进展，也叮嘱她们继续隐忍，切勿暴露。二婶依旧每日按时喝下王氏送来的避子汤，只是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偶尔会趁着王氏不注意，悄悄给宋西递个眼神，示意一切安好；林氏也渐渐打起精神，不再整日消沉，开始暗中留意陈家的动静，帮宋西留意王氏和族老们的行踪，只为能早日找回女儿，逃离这苦难的牢笼。
辰时刚过，陈家老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陈家的大族长陈老爷子，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跟着三位族老，皆是年过花甲的老人，神色凝重，步履缓慢，身上都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们便是陈家的核心人物，也是与王氏勾结，一手策划“生育控制”阴谋的幕后黑手。
“族长，各位族老，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我已经备好茶水了。”王氏听到动静，连忙从屋中走了出来，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不像话，与往日刻薄的模样判若两人。平日里，王氏在陈家横行霸道，对谁都不屑一顾，可在这些族老面前，却温顺得像只听话的狗——她知道，族老们是她在陈家立足的靠山，若是失去了族老们的支持，她的恶行迟早会被揭穿，她也会失去在陈家的一切。
陈老爷子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一眼庭院，眼神浑浊却带着审视，像是在检查什么。其余三位族老也纷纷点头，跟着王氏，快步走进了内院的正屋——那里是陈家商议族中大事的地方，平日里除了王氏和族老们，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
宋西正在打水，看到这一幕，心中瞬间一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期待——族老们又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定然是要商议族中子嗣之事，这正是她收集证据的好机会。她不动声色地将水桶放在一旁，装作整理杂物的模样，悄悄观察着正屋的方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如何才能借着端茶送水的机会，溜进正屋旁听，既能收集到族老们与王氏勾结的证据，又不会被发现。
“宋西！你个小蹄子，愣着做什么？族长和各位族老都来了，还不快去厨房端茶水，送到正屋去！若是怠慢了族长和族老们，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氏的呵斥声从正屋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恰好给了宋西一个绝佳的机会。宋西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婆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端茶水，绝不怠慢族长和各位族老。”
她快步跑到厨房，陈氏正在厨房忙碌，看到宋西匆匆跑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问道：“阿西，怎么这么着急？”宋西一边拿起茶壶，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婶娘，族长和各位族老来了，在正屋商议事情，我要端茶水过去，趁机旁听，收集证据，你帮我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若是有人过来，就悄悄给我递个眼神。”
陈氏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低声说道：“阿西，这太危险了，族老们商议事情，向来不许外人旁听，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就完了！”宋西轻轻拍了拍陈氏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婶娘，我知道危险，可这是我们收集证据的好机会，只有听到族老们和王氏的对话，才能彻底证明他们勾结的事实，才能早日救出我们所有人。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被发现。”
陈氏看着宋西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阿西，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帮你留意动静，若是有任何情况，我就立刻咳嗽一声，你就赶紧出来。”“谢谢婶娘。”宋西心中一暖，快速倒好茶，端着茶壶和茶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换上一副温顺恭敬的神色，朝着正屋走去。
走到正屋门口，宋西先侧耳听了听屋中的动静，屋中传来族老们低沉的交谈声，还有王氏谄媚的应答声，语气都很压抑，听不清具体内容。她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婆婆，族长，各位族老，茶水来了。”“进来。”屋中传来陈老爷子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西轻轻推开门，端着茶水，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渺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正屋的陈设简单而庄重，一张长长的八仙桌，周围摆放着几把椅子，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其余三位族老坐在两侧，王氏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敬地听着族老们的交谈。
“把茶水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不许乱动，不许乱说话，若是敢偷听我们商议事情，定饶不了你！”王氏看到宋西进来，语气刻薄地呵斥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生怕宋西偷听，坏了他们的大事。宋西连忙躬身应道：“是，婆婆，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乱动，不乱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水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悄悄退到墙角，背对着族老们和王氏，微微低着头，装作整理衣角的模样，实则将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屋中的每一句话，眼神紧紧盯着地面，却在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屋中的动静，将族老们和王氏的神色、动作，一一默默记在心里。
“今日召集各位过来，主要是商议一下族中子嗣的事情。”陈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语气凝重地说道，“陈家世代传宗接代，子嗣乃是头等大事，可近来，族中几位儿媳的肚子，都没有动静，若是再这样下去，陈家的香火，就要断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位满脸皱纹的族老开口说道：“族长说得是，子嗣乃是家族的根本，万万不能怠慢。尤其是三伯家的儿媳，嫁入陈家已经半年了，至今没有身孕，这实在是不合常理。王氏，你平日里对族中儿媳看管甚严，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族老的询问，王氏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回族老的话，我平日里一直悉心照料二婶，每日都给她熬制补身的汤药，让她好好调理身子，可不知道为何，二婶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我也正着急呢，还想请族长和各位族老，给我出出主意。”
宋西站在墙角，听到王氏的话，心中冷笑不已——王氏果然狡猾，明明是她给二婶熬制避子汤，让二婶无法生育，却在这里装模作样，谎称是给二婶熬制补身汤药，还假装着急，真是虚伪到了极点。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仔细倾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陈老爷子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地说道：“补身汤药？我看，怕是方法不对吧。王氏，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可这件事，万万不能马虎。三伯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二婶不能生儿育女，三伯家的香火，就断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暗示，显然是知道王氏在暗中做手脚，只是没有明说，而是刻意提醒王氏，继续按计划行事。
王氏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族长教训的是，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往后，我一定会更加用心，好好照料二婶，按时给她熬制汤药，绝不会怠慢。”她的语气恭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知道，族老们是在暗示她，继续给二婶熬制避子汤，继续控制二婶的生育，只要她按族老们的意思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光说没用，我们要亲自看看二婶的情况。”另一位族老开口说道，语气坚定，“把二婶叫过来，我们亲自查看一番，看看她的身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对症下药。”“是，各位族老，我这就去叫二婶过来。”王氏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叫二婶，却被陈老爷子叫住了：“不用你去，让那个丫鬟去叫吧，你留在这儿，我们还有话要问你。”
王氏心中一紧，连忙应道：“是，族长。”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宋西呵斥道：“宋西，你快去把二婶叫过来，让她过来见族长和各位族老，不许怠慢，若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宋西心中一喜，知道这又是一个收集证据的好机会——她可以借着去叫二婶的机会，悄悄叮嘱二婶，让她假装顺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同时，也能近距离观察族老们查看二婶时的细节。
她躬身应道：“是，婆婆，我这就去叫二婶。”说着，便轻手轻脚地走出正屋，快步朝着二婶的屋子走去。走到二婶的屋前，她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二婶，是我，宋西，族长和各位族老来了，让你过去一趟，他们要亲自查看你的身子，你一定要假装顺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不要反抗，也不要多说什么。”
屋门缓缓打开，二婶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地说道：“宋西，我……我害怕，族老们会不会发现什么？我……我不敢过去。”宋西轻轻握住二婶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二婶，你别害怕，有我在，他们不会发现什么的。你只要假装顺从，假装不知道汤药的事情，假装一心想要给陈家生儿育女，他们就不会怀疑你。这是我们收集证据的好机会，只要我们能记下他们查看你的细节，就能进一步证明他们与王氏勾结的事实，就能早日逃离陈家。”
二婶看着宋西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好，宋西，我听你的，我不害怕，我会假装顺从，我会配合你，一起收集证据，一起逃离陈家。”宋西轻轻拍了拍二婶的后背，低声说道：“二婶，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们走吧，别让族老们和王氏等急了。”
说着，宋西便牵着二婶的手，缓缓朝着正屋走去。二婶的手冰凉，浑身微微颤抖，显然还是很害怕，宋西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轻轻安慰她，给她勇气。走到正屋门口，宋西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婆婆，族长，各位族老，二婶来了。”
“进来。”屋中传来陈老爷子的声音。宋西牵着二婶的手，轻轻推开门，走进正屋，然后悄悄退到墙角，继续站在那里，假装整理衣角，实则仔细观察着族老们和二婶的动静，耳朵紧紧听着屋中的每一句话。
二婶走进正屋，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见过族长，见过各位族老，见过婆婆。”陈老爷子抬眼扫了二婶一眼，语气凝重地说道：“起来吧，不用多礼。今日叫你过来，就是想亲自看看你的身子，看看你为何嫁入陈家半年，依旧没有身孕。”
二婶缓缓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恐惧，声音温顺地说道：“劳烦族长和各位族老费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何，身子一直调理不好，迟迟没有身孕，我……我也很着急，只想早日给陈家生个大胖小子，延续陈家的香火。”她的语气真诚，眼神温顺，没有丝毫破绽，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一心想要生儿育女、却迟迟不能如愿的温顺儿媳。
宋西站在墙角，看着二婶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二婶终于鼓起勇气，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忍，这对她们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族老们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些细节，记录在绣帕上。
“过来，让我们看看。”陈老爷子对着二婶说道，语气威严。二婶心中一紧，缓缓走到八仙桌前，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族老们。陈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二婶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按在二婶的小腹两侧，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凝重，仔细感受着什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余三位族老，也纷纷站起身，围了过来，轮流伸出手指，按在二婶的小腹两侧，动作与陈老爷子一模一样，都是指尖轻按，眼神凝重，一边按，一边低声交谈着，语气压抑，听不清具体内容。二婶浑身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却依旧强忍着恐惧，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假装顺从。
宋西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眼神紧紧盯着族老们的动作，将他们的手势、神色，一一默默记在心里——族老们的手势很怪异，不是普通的查看身子的手势，而是精准地按在二婶小腹两侧的穴位上，显然是在确认二婶是否真的无法生育，确认王氏的避子汤，是否起到了作用。这种怪异的手势，绝非偶然，而是他们长期勾结、迫害族中儿媳的证明。
过了片刻，陈老爷子收回手，脸色依旧凝重，对着王氏说道：“王氏，看来，还是要继续按方子来，不可怠慢，也不可有丝毫差错。二婶的身子，还需要好好调理，一定要让她‘顺利’调理好，不能让三伯家断了香火，也不能让我们陈家蒙羞。”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顺利”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不是真的希望二婶调理好身子，而是希望王氏继续按避子汤的方子来，让二婶彻底无法生育。
王氏连忙躬身应道：“族长放心，我一定记住您的话，继续按方子来，每日按时给二婶熬制汤药，绝不怠慢，绝不出现丝毫差错，一定让二婶‘顺利’调理好身子，早日给陈家生个大胖小子。”她的语气恭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意，显然是听懂了陈老爷子的暗示，也更加确定，族老们会一直支持她，她的恶行，不会被揭穿。
其余三位族老，也纷纷点了点头，对着王氏叮嘱道：“王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上心，万万不能马虎。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不仅二婶无法给陈家生儿育女，你也难辞其咎，我们陈家，也容不下你！”“是，各位族老，我一定上心，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王氏连忙应道，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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