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药渣藏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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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妥协后,陈家老宅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暗地里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林氏终日茶饭不思,眼底的绝望虽淡了几分,却依旧整日念叨着被卖的女儿,常常对着空荡的屋角发呆,夜里更是频频惊醒,泪水浸湿了枕巾。陈氏每日忙着照料林氏和宋西,一边还要提防着王氏的刁难,眉宇间满是疲惫。春桃则趁着放牛、拾柴的间隙,偷偷打听林氏女儿的消息,可陈家老宅地处偏僻,往来的商人寥寥无几,几日下来,终究是一无所获。
宋西虽靠着春桃送来的草药缓解了咳血之症,可胸口的闷痛依旧时隐时现,尤其是夜里,常常咳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却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王氏察觉,又招来新的苛待。她知道,春桃送来的草药只是普通的止咳草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治好咳血,必须找到更对症的药材,可她身无分文,王氏更是不可能给她钱抓药,甚至连让她好好休养的机会都不肯给。
这日午后,王氏带着几个婶娘去村头的集市采买,陈氏被王氏派去后院打扫,春桃则去村外放牛,偌大的陈家老宅,只剩下宋西和林氏两个人。林氏依旧坐在屋角发呆,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念着“我的女儿”,宋西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可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默默叹了口气,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院中。
胸口的闷痛又涌了上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弯下了腰,喉咙里又泛起一丝腥甜,她连忙捂住嘴,待咳嗽平息,指尖又沾了些许暗红的血迹。宋西看着指尖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她不能倒下,她还要帮林氏找女儿,还要揭开李氏的冤屈,还要对抗王氏,她必须好好治病,必须活下去。
忽然,她想起村头有一间小小的药铺,药铺的老掌柜为人善良,平日里若是有人实在没钱抓药,偶尔也会施舍一些草药。可王氏平日里看得极严,从不允许她私自出村,更不允许她与外人接触。可今日王氏不在家,陈氏和春桃也都不在,正是她偷偷出去抓药的好机会。
宋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她悄悄回到自己的偏屋,换上一件最破旧的粗布衣裳,又将平日里积攒的几粒碎米藏在袖口——这是她省了好几顿饭攒下来的,或许能换几株对症的草药。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悄悄推开偏屋的后门,顺着墙角的小路,小心翼翼地溜出了陈家老宅。
村头的药铺不大,陈设简陋,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老掌柜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碾着草药,看到宋西走进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姑娘,你是陈家的人吧?怎么独自一个人来这里?”
宋西连忙低下头,声音微弱地说道:“掌柜的,我……我咳血好些日子了,想抓几株对症的草药,可我身上只有这些碎米,不知道能不能换几株……”说着,她便从袖口掏出那几粒碎米,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眼神中满是恳求。
老掌柜看着宋西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指尖未擦干净的血迹,眼中露出一丝同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碎米就不用了,姑娘,你这咳血之症,怕是积劳成疾,加上受凉所致,我给你抓几株止咳止血的草药,你回去煎着喝,记得按时服用,或许能缓解一些。”
宋西心中一暖,连忙对着老掌柜躬身行礼:“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日后我一定把药钱还给您!”
老掌柜摆了摆手,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几株草药,有川贝、甘草、仙鹤草,还有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小心翼翼地用一张旧纸包好,递给宋西:“快回去吧,别被陈家的人发现了,不然你又要受委屈了。这些草药,每日煎一剂,连喝三日,咳血之症应该能有所缓解。”
宋西接过草药,紧紧抱在怀里,再次向老掌柜道谢,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药铺,顺着原路,快速溜回了陈家老宅。好在王氏还没有回来,陈氏依旧在打扫后院,春桃也还没放牛回来,她悄悄回到偏屋,将草药藏在床底的稻草堆里,又仔细擦干净指尖的血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走到院中,帮忙打扫庭院,以免引起王氏的怀疑。
傍晚时分,王氏带着婶娘们回来了,陈氏也打扫完了后院,春桃也放牛回来了。王氏一进门,就恶狠狠地瞪了宋西一眼,呵斥道:“你个小蹄子,今日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又偷懒耍滑了?庭院这么脏,怎么不知道好好打扫?”
宋西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婆婆,我没有偷懒,我一直在打扫庭院,只是还没打扫干净,我这就继续打扫。”说着,便拿起扫帚,快速打扫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不容易挨到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了,宋西才悄悄起身,从床底的稻草堆里拿出藏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厨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灶台里残留的火星,微弱地照亮着狭小的空间。她不敢点灯,只能借着火星的微光,找出一个破旧的陶罐,打来些许冷水,将草药小心翼翼地放进陶罐里,然后点燃灶台里的余柴,慢慢煎药。
柴火“噼啪”一声跳了起来,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胸口的闷痛又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连忙捂住嘴,生怕惊动了隔壁的王氏。草药在陶罐里慢慢煮沸,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厨房里,她一边守着灶台,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期待着这草药能治好她的咳血之症,期待着自己能快点好起来,能有更多的力气,帮林氏找女儿,帮李氏昭雪沉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草药终于煎好了。宋西小心翼翼地将陶罐从灶台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待药汤稍稍冷却,便端起来,一饮而尽。药汤很苦,苦得她皱起了眉头,喉咙里也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喝光了所有的药汤——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是她反抗命运的底气。
喝完药,宋西将陶罐清洗干净,又将煎药剩下的药渣,小心翼翼地倒在厨房角落的柴堆旁——她不敢将药渣随意丢弃,生怕被王氏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倒在柴堆旁,既能掩盖药渣的痕迹,也能当作柴禾的肥料,不易被人察觉。
就在她弯腰,将最后一点药渣倒在柴堆旁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夹杂在药渣和柴屑之间,不像是草药的根茎,也不像是柴木的碎屑。宋西心中一疑,连忙蹲下身,借着灶台里残留的火星,小心翼翼地拨开药渣和柴屑,查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着药渣和柴屑一点点被拨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渐渐显露出来。那纸张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破损,像是存放了很多年,上面还沾着些许药渣和灰尘,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宋西心中一紧,连忙将那张薄纸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药渣和灰尘,然后轻轻展开。
纸张很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写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和悲愤,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赫然是一封绝笔信。宋西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信上的文字,每看一个字,她的瞳孔就放大一分,心中的震惊和愤怒,就多一分。
信上写道:“吾乃陈氏前主母李氏,嫁入陈家三载,谨守妇道,恭顺待人,却因未能诞下子嗣,遭族老苛待,王氏构陷,日日受辱,生不如死。今吾知,陈家所谓‘求子’之名,皆为骗局,族老与王氏勾结,暗中在吾日常饮用的汤药、茶水之中,掺入麝香,使其绝嗣,断吾子嗣之路,再以‘无后’为由,将吾弃之,逼吾去死。”
“麝香绝嗣,何其歹毒!陈家宗族,虚伪冷漠,王氏蛇蝎心肠,吾不甘心!吾今日自缢于柴房,以血为墨,写下此信,藏于药渣之中,望日后有人能发现此信,揭穿陈家的骗局,揭露王氏的恶行,为吾昭雪沉冤,也警示后世女子,莫要重蹈吾之覆辙,莫要再被陈家的虚伪面具所欺骗!”
“吾之冤屈,天地可鉴,若有来生,吾定要让陈家、让王氏,血债血偿!李氏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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