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庆功与暗流（1/2）
正午的阳光透过美食区上空半透明的魔法天幕，洒下温暖而不灼人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周末的喧闹与活力重新回归。在“蜜语工坊”不远处，一家新开不久、以“魔力调和火锅”为特色的店铺——“沸腾元素”——今天格外热闹，尤其是靠窗的某个大卡座。
“干杯！”
六个形状各异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杯子里有的是冰镇气泡果汁，有的是温热的魔力花茶，卡尔面前那杯则是冒着泡的深色麦芽饮料（学院特许的低度数饮品）。六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正是泽菲尔、卡尔、莉蒂西莎，以及前来一起庆祝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云逸、朔凛、凌岚。
卡尔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畅快地舒了口气，脸上因为兴奋和热气显得红扑扑的：“哈——！真是太高兴了！憋了一周的气，今天总算狠狠出了！你们是没看见，凯登被泽菲尔一脚踢飞出去的时候，那表情……啧啧，简直可以做成表情包永久收藏！还有伊莎贝拉最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哈，想想就解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长长的公筷从翻滚着红油和菌菇汤的鸳鸯锅里捞出几片烫得恰到好处的雪花牛肉，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下。
莉蒂西莎优雅地抿了一口花果茶，翠绿的眼眸中也带着笑意：“虽然我个人对深影学院那种过分强调血统和古板的风格没什么好感，但那位克里夫院长至少还保留着古老魔法学院应有的气度，当众道歉并承诺遵守纪律。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一周，学院应该能恢复往日的平静了。这对大家都好。”
云逸学长用漏勺给自己和旁边的朔凛捞了些清爽的蔬菜和豆腐，温和地笑道：“我们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泽菲尔学弟，你那三条回路的运用，尤其是最后……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即便在高年级，能同时驾驭多种强大力量的也寥寥无几。”
朔凛夹起一片沾满了酱料的毛肚，冷峻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弧度：“确实。实战中的应变和精准操控，比单纯的力量展示更重要。你做得很好。” 他一向惜字如金，这样的评价已是非常难得。
凌岚学姐用筷子灵活地拆解着一只魔力浸润后格外鲜美的虾滑，闻言也抬头看向泽菲尔，英气的眉眼中带着关切：“这场胜利固然痛快，但泽菲尔学弟，你消耗也不小吧？最后悬浮和那黑雾……对你的负担似乎不轻。辛苦了。”
泽菲尔面前的小碗里盛着清汤锅底煮的菌菇和少许肉片，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但很认真。听到凌岚的话，他放下筷子，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感谢：“谢谢学长学姐关心，还好。只是精神力消耗略大，休息一下就好。也谢谢你们今天来观战和支持。”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为学院争光嘛！”卡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有点意外，深影学院居然直接放弃后面两回合，认输认得这么干脆。虽然泽菲尔赢得漂亮，但总觉得……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打算？按照他们那种傲慢性子，不该这么轻易认怂啊。”
云逸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放下筷子，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卡尔学弟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我们与深影学院接触不多，但关于他们的‘作风’，外界还是有些传闻的。他们非常重视传统和‘规则之内的胜利’，但有时，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规则之外’的手段也未必不会考虑。” 他看向泽菲尔，目光中带着提醒，“泽菲尔学弟，你这次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太过惊人，又正面挫败了他们精心准备的‘下马威’，恐怕……你真的会被他们‘重点’关注，甚至列入某些名单了。”
凌岚接话道，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云逸说得对。更何况，泽菲尔学弟你不仅仅是永昼曦曜的学生，你还是永魔领的领主，大陆最年轻的实权公爵。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关注、拉拢、试探，甚至……敌意。” 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五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意味着什么——泽菲尔早已身处各方势力的视线焦点之中，今天的胜利，或许会让某些视线变得更加灼热，也让某些暗处的算计加速运转。
朔凛冷冷地哼了一声，眸子扫过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木秀于林。不过，既然已经站出来了，那就只有让自己这棵树长得更高、更硬，让狂风也无可奈何。”
气氛一时间因为这个话题而显得有些凝重。锅里红油翻滚，菌菇汤汩汩冒着泡，食物的香气依旧诱人，但卡座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莉蒂西莎轻轻用汤匙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汤，试图转移话题，缓和气氛：“无论如何，今天的胜利是实实在在的。泽菲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在想什么？” 她敏锐地注意到，泽菲尔在大家热烈讨论时，虽然也适时回应，但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泽菲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莉蒂西莎。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锅上升腾的热气，“现在，深影学院的那六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卡尔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还能干什么？肯定还聚在一起，要么捶胸顿足不敢相信自己输了，要么就是在疯狂复盘，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六个人打不过你一个！尤其是凯登那家伙，估计鼻子都气歪了！哈哈哈！”
他的猜测，某种程度上，确实接近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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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昼曦曜学院专门划拨给深影学院交换生居住的临时宿舍区。这是一栋独立的、带有深影学院建筑风格的灰黑色石质小楼，环境清幽，设施齐全，但此刻楼内最大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凯登、伊莎贝拉、亚历山大、菲娜、埃德蒙、珍妮弗六人已经换下了战斗服，穿着深影学院的常服，或坐或站，聚集在休息室中央。除了他们，房间里还有另外十四名此次一同前来、但并未参与核心“交流计划”的深影学院其他年级或专业的交换生。这二十人，几乎就是此次深影学院派来的全部中高年级精英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魔法火焰静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厚重的深色窗帘半拉着，挡住了正午过于明亮的阳光，也让室内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大多笼罩着一层挫败、阴郁和难以置信的阴影。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中央的六人，尤其是凯登。
凯登瘫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不是受伤，而是屈辱和愤怒交织的结果。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水，但他碰都没碰。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在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凭什么……我凯登·赫里福德，天生‘焚天烬炎’回路，曜金级潜力，家族倾力培养……我才是天命之子！”他猛地一拳砸在扶手椅的硬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泽菲尔·革律翁……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继承了一个偏远领地爵位的家伙！他凭什么？！三条回路？圣辉级？骗鬼呢！肯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手段或者赛博科技的邪门歪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拒绝承认现实的偏执。
坐在他旁边一张丝绒沙发上的伊莎贝拉，已经重新补好了妆容，恢复了那副优雅大小姐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和……某种奇异的光彩。她轻轻抚弄着自己一缕卷发，听到哥哥的话，不但没有附和，反而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哥哥，虽然他把您……那样踢下去，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她顿了顿，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你们不觉得吗？他最后悬浮在空中，手持那柄神秘的法杖，周身黑雾弥漫的样子……真的好有魅力，好强大，好……迷人，尽管我被冻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发亮，“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配得上我伊莎贝拉·赫里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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