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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篇 子母河志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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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客从远来

暮色漫过青灰色的山脊时,陈砚之的马车陷进了泥坑。

车夫抽着鞭子骂骂咧咧,车轮却越陷越深。他跳下车查看,靴底刚沾到地,就听见细碎的声——像是某种软物被碾碎的动静。陈砚之掀开车帘,见路边的芦苇丛里渗出暗红的汁液,混着泥浆往河沟里淌。那河沟窄得可怜,水面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像块泡发的翡翠。

这鬼地方...车夫抹了把汗,前面就是青溪镇了,可别再出岔子。

陈砚之拢了拢青布衫。他是应友人邀约来此行医的,说是镇上有怪病,请他来看看。可马车颠簸了三日,越走越偏,连个茶棚都没见着。此刻暮色四合,远处终于冒出几星灯火,倒像是浸在水里的月亮。

青溪镇的入口立着块歪脖子石碑,刻着子母河三个字,字迹被青苔啃得斑驳。镇民们缩着脖子往屋里躲,见马车过来,只掀起半扇门缝张望。陈砚之注意到,所有门楣上都挂着红布条,有的已经褪成粉白,在风里飘得像招魂幡。

这位先生可是来看病的?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砚之转身,见墙根蹲着个老婆婆,手里攥着把干艾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她抬头时,眼白占了大半,瞳孔缩成针尖:我家阿囡又犯病了,浑身发烫,肚子里...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陈砚之跟着她往巷子里走。青石板缝里长着暗紫色的苔藓,踩上去黏糊糊的。老婆婆的屋子很小,土炕上躺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脸烧得通红,双手死死按着小腹。陈砚之搭脉时,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竟像摸到晒了三天的棉絮,烫得惊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老婆婆抹着眼泪,她去河边洗衣裳,回来就说肚子胀。昨儿夜里听见她在哭,说里面有小脚丫在踢她...

陈砚之掀开姑娘的衣襟,只见她肚脐周围鼓起密密麻麻的青紫色血管,像蛛网般爬满腹部。最骇人的是,那些血管正随着呼吸轻轻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刚要说话,姑娘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弹起来撞翻了药罐。

娘!它在咬我!她抓着自己的肚子,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好多小手...好多小嘴...

陈砚之冲过去按住她,却见她肚脐处裂开道细缝,涌出些半透明的黏液,里面裹着米粒大小的肉团,每个肉团都长着细小的眼睛和嘴巴。黏液滴在地上,一声腐蚀出个小坑。

快拿火盆来!陈砚之喊。老婆婆跌跌撞撞往外跑,姑娘却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空洞,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娘,你看,弟弟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的小腹地炸开。血雾中飞出无数肉虫,每只都长着人脸,五官皱成一团,像被揉烂的纸团。它们扑向陈砚之,却被他腰间的银针逼退——那是他师父给的驱邪针。肉虫撞在针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等老婆婆端着火盆进来时,地上只剩滩腥臭的血水。姑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像具脱水的鱼干。陈砚之捡起她掉落的银镯子,内侧刻着长命百岁,镯身还沾着河泥。

这是子母河的水。老婆婆颤巍巍地说,阿囡去洗衣服时,不小心弄湿了鞋...

陈砚之望着窗外。夜色中的子母河泛着幽绿的光,像条盘踞在地上的蛇。他忽然想起方才路过时,看见河面上漂着团白色的东西——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具肿胀的尸体,头发散在水里,随波晃荡。

第二章 河神的恩赐

青溪镇的祠堂藏在镇西头的破庙里。陈砚之找到族老周伯时,他正跪在供桌前烧黄纸,火光照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外乡人,你不该来。周伯没回头,子母河是河神的恩赐,也是我们的劫数。

供桌上供着尊泥塑的神像,人身鱼尾,怀里抱着个婴儿。神像的脸被香火熏得发黑,怀里的婴儿却涂得雪白,眼睛是用黑曜石嵌的,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我听闻镇上有怪病,特来相助。陈砚之捧上带来的药材,方才那姑娘...

那是报应。周伯突然转身,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三十年前,我们不信邪,喝了子母河的水。河神给了我们孩子,也给了我们诅咒——每代都要有个女人替河神养胎,养到十八岁,胎就会破,里面的东西会吃空她的身子,再去寻下一个宿主。

陈砚之听得心惊:所以那些孕妇...

都是被选中的祭品。周伯松开手,指节捏得发白,河神要的不是活人,是能孕育的子宫。被选中的女子会在十八岁那年,被河神托梦,说该回家了,然后她们就会主动去河边,喝够子母河的水。等肚子大起来,就会被锁在祠堂后屋,直到生产那天...

生产?陈砚之想起方才那些肉虫,那不是生产,是...

是献祭。周伯打断他,河神的孩子不是人,是怨气所化的蛊。它们靠吸食女人的精血长大,等吸够了,就会破体而出,寻找下一个宿主。而我们,必须选出新的祭品,否则整座镇都会被河水淹没。

陈砚之环顾四周。破庙的梁上挂着串风干的婴儿尸体,每个都只有巴掌大,皮肤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血管。供桌下的陶瓮里泡着些碎骨,散发着腐臭。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周伯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子母河上:因为今年的祭品还没选定。镇里最后一个适龄女子是阿秀,她爹娘上个月去了县城,她自己偷偷去河边玩,被河水溅到了脚踝。他咳嗽起来,痰里带着血丝,我找了你三天,因为只有外乡人的血能破这诅咒——你师父没告诉你吗?陈家世代是驱邪师,专克这种阴毒的蛊术。

陈砚之猛地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上面刻着二字。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带我去见阿秀。他说。

阿秀住在镇东头的绣坊。陈砚之赶到时,绣坊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推开门,只见个穿桃红色裙子的姑娘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救...救我...她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它们在啃我的喉咙...好多小牙齿...

陈砚之冲过去掰她的手,却见她脖子上布满细密的牙印,有些已经渗出血珠。更可怕的是,她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布料顶出一个个小包。

阿秀!周伯跟进来,别怕,陈先生是来救你的。

阿秀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周伯,我听见河神说话了...他说我是最漂亮的祭品...他说要把我最甜的血喂给孩子...

陈砚之摸出银针,刺入她的眉心。她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周伯赶紧扶住她,解开她的衣襟——只见她肚脐周围同样爬满了青紫色血管,只是比之前那个姑娘更严重,血管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必须马上处理。陈砚之说,但子母河的水有毒,普通药物解不了。

周伯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雄黄酒,泡了七七四十九种毒草。当年我儿子被选为祭品时,我用这个暂时压住了蛊虫,可惜他还是...

试试看。陈砚之倒出些酒,涂抹在阿秀的腹部。酒液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的声响,青紫色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阿秀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好多了...她虚弱地说,刚才好像有东西在我肚子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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