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讲道结束（1/2）
说着，玄奘缓缓摇了摇头，周身那澄澈与混沌交织的道韵微微升腾，虽无杀意，却自有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淡漠。
“那你这最后一点世尊名位，这点残存佛门道统，也将如同晨露般彻底消散！此非贫僧灭佛，而是众生之心，自有选择。”
话音落下，整个心象道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光影无声流转，映照着无数张或震撼、或沉思、或恍然、或痛苦的脸庞。
如来僵立于混沌石上，面容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悲苦，时而茫然。
玄奘的话语，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可能！
如今，佛门的两位教主跌落圣位，灵山崩塌，虽道统未绝，但是也不代表没有覆灭的可能！
毕竟，各大势力，对佛门也未必没有什么想法，
而此刻，道场之中，越来越多原本的佛门弟子，在经历最初的冲击后，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低声诵佛，却也有人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如来，望向莲台光晕，眼中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属于探寻的光芒。
三十三天外，诸圣神念波动。
老子眼中推演光芒急速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真实破虚妄，以选择代强权……此道，大势已成。”
元始冷哼一声，周围玉清仙光却收敛了几分，不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通天哈哈大笑：“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秃驴，还挡着作甚？自己路走窄了，还不许别人开新路？”
女娲与后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与深思。
就在这时。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疲惫，却又仿佛放下万钧重担的佛号，自如来口中缓缓吐出。
他周身那剧烈明灭的佛光，如同燃尽的烛火，终于彻底黯淡下去。
并非消失，而是褪去了所有辉煌的外壳，只剩下最本质一点、微弱却纯净的慈悲之意。
他深深看了一眼莲台光晕中的玄奘，又环顾道场中那些眼神已然不同的佛门弟子，最终，苦涩一笑。
“圣人……所言……或许不差。”
如来缓缓盘膝，坐于那方混沌石上，闭上了双眼。
“灵山已倾，旧日因果，是该了结了。贫僧……愿闻圣人妙法。”
这一坐，一闭眼，一表态。
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也象征着旧时代最后一位巨擘，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与执念，选择聆听新时代的声音。
心象道场内，最后一丝因质问而产生的滞涩与对立，悄然消融。
玄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周身道韵流转，莲台光华大盛，清澈道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恢弘、更加包容，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埃，照见万古真实。
“善！如此，讲道开始。”
玄奘那平和而宏大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身处道场的生灵道心深处响起，无分远近，无有滞碍。
“本觉之道，首在觉己。何为真我？褪去名相、出身、修为、因果之衣，照见那一点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历劫不变的本初灵光……”
讲道，终于正式开始了……
玄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蕴含着直指本心的力量。
他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天花乱坠，只是以最平实的语言，结合心象道场内自然演化的种种景象，阐述着觉己的真谛。
随着他的声音，道场内时而显化出众生被种种外相迷惑、沉沦苦海的景象，引得听道者对照自身，心生惭愧。
时而，又显化出剥离虚妄后，一点灵光澄澈独立的意境，让人心驰神往。
他讲如何内观自省，辨识心念起伏中的真实与虚妄。
他讲如何于日常行住坐卧中，保持灵台清明，照见本心。
他讲十世轮回之劫，如何于绝境中照见真我，破茧重生。
他讲西行路上，面对种种诱惑、算计、苦难时，如何坚守本心，明辨是非。
每一句话，都仿佛一面镜子，映照着听道者内心最深处被忽略或掩盖的真实。
道场之内，寂静无声，唯有玄奘讲道之音与心象演化之光影流淌。
无数听道者，或面露恍然，或泪流满面，或陷入沉思，或手舞足蹈……
种种情状，皆是心有所感，道有所触的表现。
就连边缘处诸圣的神念化身，此刻也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沉思。
老子微微颔首，对觉己之道中蕴含的自知者明深以为然，觉得与他的无为之道暗合。
元始虽面色依旧冷峻，却也不得不承认，玄奘对心性本初的探究，确实触及了一些阐教教义中未曾深入的部分。
通天则是眼中异彩连连，觉得这“照见真我、不拘外相的理念，与他截教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的宗旨，颇有互补之处。
女娲感受到其中对灵性本真的重视，与造化生灵时赋予灵明的初衷共鸣。
后土则是默默体悟着本心不昧与轮回中真灵不灭的关联。
百年光阴，在心象道场的特殊时感与听道者如痴如醉的感悟中，悄然流逝。
第一阶段觉己之道很快讲毕。
玄奘暂停讲道，此时整个道场都弥漫着一种豁然开朗又意犹未尽的氛围。
许多听道者身上气息波动，心境明显有了提升，甚至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更有人直接于道场中盘膝入定，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属于自身本真的道韵光芒。
“百年已过，觉己之道暂毕。”
玄奘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感悟中唤醒。
“接下来百年，讲觉他之道。如何以己之真实，洞见、理解、包容他者之真实。万物并育，道并行而不悖，真实虽一，显化万端……”
第二阶段讲道，也开始了……
这一次，心象道场内演化的景象更加宏大复杂。
显现出不同种族、不同道统、不同立场生灵之间的误解、冲突、乃至战争。
又显现出若能透过表象，照见彼此核心的真实诉求与存在本质，许多纷争便可消弭，甚至化敌为友，共参大道的和谐景象。
玄奘阐述着如何放下成见，以平等心观察，如何换位思考，体悟他者处境，如何在纷繁复杂的因果网络中，保持自身本真，又不排斥他者真实。
这一阶段的道理，比觉己更为深奥，也更容易引发争议和思考。
道场内，时而有人皱眉，时而有人点头，时而有人陷入激烈的内心交锋。
但玄奘的道音如同春风化雨，缓缓浸润，引导着听道者超越狭隘的自我视角，尝试去理解那更广阔的真实。
边缘处，诸圣神念的波动也明显加剧。
尤其是元始，听到玄奘讲包容他道、真实无高下唯显有别时，脸色更加冰冷，这几乎是在直接冲击他唯我正宗”的理念。
而通天则是大呼过瘾，觉得此道深合他万仙来朝、有容乃大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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