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反向测试与意外集锦（1/2）

竹屋内，防护阵法全开，隔绝内外。

林凡盘膝而坐，面色凝重。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刚刚苏醒、散发着温润银辉的小弦；恢复活泼、微微浮动的小涡；以及那枚代表“特殊协理”身份的黑色令牌。

“小弦，你再仔细描述一下刚才那种感觉。”林凡沉声道。

小弦表面的星云纹路缓缓流转，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就是……一瞬间的感觉。像是在专心梳理一段很乱的丝线时，突然有一根不属于这段丝线的、很冷很细的针，轻轻碰了一下我理出来的部分……然后就消失了。非常快，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我刚刚苏醒，对‘韵律’特别敏感，可能都察觉不到。”

“位置呢？大致方向？”

“嗯……大概是我们身后，靠近山谷入口那株老松树的阴影方向……但不太确定，因为太短暂了。”

林凡看向小涡：“小涡，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小涡的七彩光芒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专心工作没注意”和“有点后怕”的复杂情绪。

林凡沉吟。小弦的感知天赋特殊，尤其是在“韵律”和“共鸣”方面极为敏锐，它的判断可信度很高。但问题是：那东西是什么？怎么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宗门内部的额外监控，完全没必要如此鬼祟，而且能瞒过谷内重重阵法和玄机长老的感知？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外部势力？

林凡想起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疑似与上古禁阵有关的“法则调律师”能力；两个来历不凡、功能特殊的小伙伴（小涡是上古碎片意识，小弦是捕梦之网新生之弦）；以及刚刚在项目中展露出的、能高效净化混乱道韵的协同工作能力。

这些，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兴趣。

“看来，这‘协理’的位子，不仅是机遇，更是个活靶子。”林凡苦笑。但他没有太多选择，功德负值如山，系统任务压身，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获取资源和功德。这个项目，是目前最稳定也最“安全”的途径——至少明面上是。

“得想办法验证，同时加强自保。”林凡眼神闪烁。他先检查了一遍竹屋内的监控符文节点，确认它们只是常规的灵力波动和生命迹象监测，并非实时影像监视（那样消耗太大，且涉及隐私，一般不会如此布置）。

然后，他取出今天刚领到的辅助器物——一枚“静心玉佩”和一套“小型便携防护阵旗”。他想了想，将一丝极细微的【法则调律师】感知力，附着在玉佩内侧和阵旗的某个不起眼符文上。这种附着非常隐晦，不主动激发时，就像普通的道韵残留，但一旦有异常力量接触或窥探，他就能有所感应。

这是他从系统奖励的【整活大师Lv1】称号附带的“小幅提升意外成功率”中领悟到的一种小技巧——将“意外”的可能性，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预警”方向。很粗糙，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拿起那枚记录“《归墟寂灭五行阵》已知信息汇总”的玉简，认真研读起来。既然身处漩涡，就要更了解漩涡本身。多一分了解，或许就多一分生机。

玉简中信息确实不多，但触目惊心：

“《归墟寂灭五行阵》，上古末期禁阵，疑似为某位或某几位意图‘重定地水火风’的禁忌存在所设。核心特征：扭曲、湮灭、重组五行根本法则，化有序为无序，化生机为寂灭，波及范围视布阵规模而定，大者可覆灭一界……”

“阵法残留道韵极具侵蚀性、混乱性与隐蔽性，长期接触易导致修士道基紊乱、心魔丛生，甚至被同化为阵法‘养料’或‘衍生物’……”

“现有记录中，直接接触并研究该阵法核心碎片者，生还率不足三成，且多数留下严重道伤或神智隐患……”

林凡看得头皮发麻。难怪宗门如此重视，防护如此严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做研究！

但同时，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无论是功德，还是对自身“法则调律师”能力的锤炼，亦或是可能从中获得的上古知识或宝物碎片。

“富贵险中求，功德债中还。”林凡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后面还有一些零散的、关于阵法可能存在的几种变化模式的推测，以及历史上几次疑似与该阵法有关的遗迹爆发的记载。

一夜无话，林凡在研读、调息和警惕中度过。

次日清晨，他准时来到工作区域。柳寒烟和石岳也已到达，态度依旧恭敬中带着疏离的观察意味。

“林协理，今日计划清理哪几块碑？”齐衍例行公事地询问。

林凡早已规划好，指向混沌区边缘另外几处被标记的点：“这三块，以及昨天那块木碑相邻的另一块，我想看看是否有联动关系。”他特意将工作区域，安排在了距离昨天小弦感知到异常的那株老松树稍远，但又在其可能观察范围内的位置。

他想做个测试。

工作开始。依旧是林凡主导，小弦和小涡协同。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小弦能力增强，他们的效率明显提高。林凡刻意在操作中，展现出一些更精细、更独特的“韵律引导”技巧，这些都是【法则调律师】能力结合小弦共鸣特性的自然发挥，但在外人看来，却是神乎其技。

柳寒烟和石岳的记录更加专注，眼中不时闪过惊叹。齐衍的记录也变得更加详细。

林凡一边工作，一边将绝大部分感知集中在【法则调律师】状态，并悄悄吩咐小弦：“小弦，放出一丝丝非常微弱的、带有‘标记’性质的共鸣波纹，范围就控制在咱们工作区域和……那边老松树阴影方向。不用太强，就像无意中散逸出去的一点‘回音’。”

“明白，主人。”小弦聪慧，立刻领会。它一边协助梳理石碑道韵，一边极其隐蔽地释放出几乎无法察觉的、带有独特“弦振”特征的细微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缓缓荡开。

这是林凡的试探。如果真有隐藏的窥视者，并且对“韵律”或特殊波动敏感，可能会对这带有标记的微弱回音产生反应。同时，这种波动极其自然，就像工作产生的正常道韵余波，很难被常规监测发现异常。

一个上午平静过去。三块目标石碑的清理记录顺利完成，功德又涨了几百点。老松树方向毫无反应。

下午，林凡开始清理那块与昨日木碑相邻的石碑。这是一块质地奇异、似石似玉、通体灰白、布满龟裂的残碑，道韵主“土”，但夹杂着沉重的“湮灭”感和诡异的“空洞”感。

工作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窥视者，而是来自石碑本身！当小弦的共鸣波纹触及这块石碑某个深层节点时，那灰白石碑上的龟裂纹路突然同时亮起惨白的光芒，一股吸力陡然传来，不仅试图吞噬小弦的共鸣波动，甚至隐隐要拉扯林凡的神识和灵力！

“不好！”林凡立刻切断联系，小涡也迅速吐出几个调和泡泡包裹过去。小弦则瞬间收敛所有外放波动，银辉内敛。

但那吸力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石碑恢复原状，只是表面的龟裂纹路似乎……更深了一点？

【警告！接触高危险湮灭属性阵纹碎片（土属性畸变），自动记录。宿主及时规避，未受损伤。对上古禁阵理解度+0.05%。奖励功德值：50点（风险补偿）。】

系统提示传来，证实了刚才的危险。

“林协理！刚才那是？”柳寒烟惊疑不定地问，她手中的记录玉简差点掉落。石岳也握紧了重剑，神色警惕。

“这块碑的隐藏风险比预估高，刚才触发了它的某种防御或反击机制。”林凡沉声道，额角渗出细汗。刚才若非他反应快，又有小涡和小弦辅助，神识可能就要受创。“齐师兄，请立刻将此事记录上报，建议重新评估这块碑的危险等级，并加强其周围隔离。”

“是！”齐衍也吓了一跳，连忙记录。

经此一吓，下午的工作氛围更加紧张。柳寒烟和石岳看向林凡的目光，除了探究，更多了一丝对“高危工种”的忌惮和些许佩服——毕竟刚才林凡处理得相当果断利落。

直到傍晚收工，老松树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是我想多了？还是对方隐藏得太深，没有被我的试探触动？”林凡心中疑惑。

回到竹屋，他照例开启防护，检查了自己布下的预警印记——毫无反应。

“小弦，今天有感觉到那种‘窥视’吗？”

“没有，主人。今天一直很平静。”

林凡皱起眉头。要么昨天是错觉或偶然（比如恰好某位大佬神念扫过？），要么就是对方极其谨慎，一次窥探后便蛰伏起来，或者已经达到了某种目的？

想不明白，只能加倍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按部就班。林凡逐步清理着混沌区边缘的残碑，功德稳定增长，对上古禁阵的理解度也在缓慢提升。小弦和小涡的配合越发默契，工作效率越来越高，展现出的能力也越发引人注目。柳寒烟和石岳的记录越来越厚，态度也从最初的疏离观察，渐渐变成带着好奇的学习和偶尔的请教。

齐衍上报了那日“石碑异动”后，宗门很快派人来加固了那块灰白石碑的隔离，并给林凡补充了更高级别的防护符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然而，林凡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他偶尔还是会让小弦释放那种带有“标记”的微弱共鸣波纹，覆盖不同的方向，但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第五天下午，一件意外小事，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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