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玄机深处，本源之影（1/2）

八角石室内，空气仿佛凝固。那枚静静躺在石台上的混沌令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诱惑与无形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凝霜身上，等待这位队长的决断。

冷凝霜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精神萎靡但眼神中燃烧着好奇与不甘的队友们，最后落在石台的令牌上。她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

“玄机洞天，上古遗迹。其外围天衍大阵异变，已令宗门困惑。如今机缘巧合，得此令牌，可窥核心。”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然，前路未卜，凶险难测。我意继续深入，一探究竟。尔等意下如何？”

几乎没有犹豫。

“去！”朱富贵第一个跳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眼睛贼亮，“都到这儿了，不看看核心藏着什么宝贝，我觉都睡不好！炼器师的直觉告诉我，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萨洛也挣扎着站起，扶了扶探测仪：“作为探测员，探索未知是本能。而且，外围阵法异变的原因，很可能就在核心区域。若能查明，对宗门亦是贡献。”

莫小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里面……好像有很浓的‘梦’的味道……有点好奇。”他的直觉总是这么玄乎。

林凡最后一个站起身，他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小弦贴身放好，感受着它微弱的波动，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或许，核心区域能找到帮助小弦恢复的办法？而且，系统虽然没有发布明确任务，但他有种预感，深入其中，必定与他的功德大业相关。

“我也去。”林凡语气坚定，“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洞天跟我有缘，不去看看怎么行？”他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气氛，虽然效果一般。

冷凝霜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既如此，便一同前往。谨记，核心区域必是洞天禁制最强、奥秘最深之处，万事小心，不可擅动。”

她走上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枚混沌令牌。

嗡——！

令牌骤然亮起，混沌光泽如水波般流淌开来，瞬间包裹了整个石室。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时空乱流，周围的景象急速模糊、扭曲，最终化为一片纯粹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约莫三息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的光芒也逐渐稳定、暗淡。

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地方。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起点，又像是万物的终结。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周围是流淌的、缓慢旋转的混沌色星云，其中点缀着无数明灭不定的光点，如同遥远的星辰。但仔细看，那些“星辰”并非天体，而是一个个微缩的、不断演化的画面碎片——有山川河流的诞生与湮灭，有文明的兴起与衰落，有生命从单细胞到智慧种族的漫长进化，也有法术符文的生成与解析……包罗万象，却又转瞬即逝。

而在他们脚下，是一条由半透明的、仿佛由凝固的光阴或法则构成的蜿蜒小径，通向混沌星云的深处。小径两侧，不时有细小的、色彩斑斓的“法则丝线”飘过，触碰时会有轻微的麻痒或冰寒等奇异感觉。

这里的“灵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灵气的话）浓郁到近乎实质，却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包含了无数种林凡从未感受过的、或温和或狂暴、或有序或混乱的奇异能量，它们混杂在一起，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里是……”萨洛张大了嘴，他的探测仪器指针疯狂旋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屏幕上一片乱码，“能量读数……无法解析！空间坐标……丢失！时间流速……异常！这里……这里简直就是法则与概念的原始汤！”

朱富贵也惊呆了，他痴迷地看着那些飘过的“法则丝线”，伸出手想要捕捉，却又不敢：“这些……这些是最本源的法则显化啊！哪怕一丝，都足以让外界那些炼器大师、阵法师疯狂！”

莫小卜抱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直接脱落，掉在地上。他本人则罕见地完全清醒了，小脸紧绷：“因果线……断了。不，不是断了，是太多太乱，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算不了，什么都算不了。”

冷凝霜握紧了冰魄剑，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也在警惕着这超越认知的环境。她看向小径深处，那里，混沌星云的旋转似乎形成了一个漩涡，隐隐有更加宏大、古老的气息传来。

林凡则是感觉怀中的小弦，似乎在这浓郁而奇异的“本源环境”中，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渴望的意念。它似乎在自发地、缓慢地吸收着周围那些温和的、代表着“新生”与“可能”的法则碎片，修补自身的消耗。

“令牌指引的路，就是这条小径。”冷凝霜指向脚下，“走。”

五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半透明小径。小径看似脆弱，踩上去却异常稳固。每走一步，周围流淌的星云和闪烁的画面碎片都会产生细微的扰动，仿佛他们的到来，在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之地，投入了几颗小小的石子。

前行约百丈，小径前方出现了一座悬浮的、由不知名晶体构成的平台。平台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同样由晶体构成的池子，池中并非液体，而是氤氲着一团不断变换形状和色彩的“雾气”。

而在平台边缘，背对着他们，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绣满了不断流动的星图与卦象的灰色斗篷之中，看不清面容，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它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混沌星云融为一体，亘古未动。

直到林凡五人踏上平台，那身影才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缓缓转过了身。

斗篷的兜帽下，并非人脸，而是一片旋转的微型星云，其中星辰明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两道温和却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目光，从那片星云中投出，落在五人身上。

被那目光注视，众人感觉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透，却又奇异地没有感到任何压迫或恶意，只有一种浩瀚如星海的平静。

“后来者……”一个中性、平和、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持‘无序之证’而来，可入玄机本源之地。”

是这道身影在说话？还是这片空间本身在传达意志？

冷凝霜上前一步，持剑礼：“晚辈青云宗冷凝霜，携同伴林凡、朱富贵、萨洛、莫小卜，冒昧来访。不知前辈是……”

“吾非生灵，亦非死物。”那身影（或许该称之为“本源之影”）的声音无悲无喜，“吾乃‘玄机’洞天本源意志的一缕投影，于此守候，待有缘人至。”

洞天本源意志的投影！众人心中一震。这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器灵或阵法之灵，是这座上古遗迹本身“意识”的体现！

“前辈，我等前来，是为探查洞天外围天衍大阵异变之因，亦想见识上古玄机之妙。”冷凝霜不卑不亢地说道。

本源之影的“目光”似乎扫过众人，尤其在林凡和他怀中微微发热的小弦上停留了一瞬。

“天衍之阵，乃吾之‘有序’一面所化，推演万物，维持洞天基础运转。”本源之影缓缓道，“然，无尽岁月前，一场波及诸天的‘大寂灭’余波掠过，吾之本源受损，‘有序’与‘无序’失衡。天衍之阵因而异变，过度推演，排斥一切变数，趋于僵化封闭。尔等在外所历‘无序试炼’，实为吾筛选‘变数’，寻求修复平衡之契机。”

原来如此！外围阵法的异变，是洞天本源受损导致“有序”（天衍大阵）与“无序”失衡的结果！而他们经历的试炼，就是洞天本源在主动寻找能带来“变数”、帮助其恢复平衡的“钥匙”！

“前辈需要我等做什么？”林凡忍不住问道。功德系统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巨大的“业务”机会。

本源之影“看”向林凡：“持有‘新生法则造物’的变数之子……汝等已通过初步筛选，证明具备引动‘无序’、创造‘可能’之特质。吾需要汝等，进入前方‘本源漩涡’。”

它伸出一只由星光构成的手臂，指向小径尽头那混沌星云形成的漩涡。

“那里，是吾受损本源核心显化之处，亦是‘有序’与‘无序’法则激烈冲突、交织之地。吾之大部分意志正竭力维持其脆弱的平衡，阻止其彻底崩溃，湮灭洞天。然，长此以往，终非良策。”

“汝等需进入漩涡，直面本源冲突。运用汝等特质，尤其是‘变数之子’引导无序、创造可能之能，尝试调和、梳理、或至少稳定局部区域的法则冲突。若能成功，哪怕只是让核心区域冲突烈度降低一丝，亦为吾争取更多时间自我修复，亦是对汝等自身莫大锤炼与机缘。”

任务明确了！进入洞天本源核心，调和“有序”与“无序”的法则冲突！这听起来比前面的试炼要宏大、危险无数倍！那是直接触碰一个上古遗迹的根本法则！

“前辈，以我等微末修为，直面本源冲突，恐力有未逮。”萨洛谨慎地问道，“可有具体指引或庇护？”

“本源冲突，非蛮力所能抗衡。重在对法则的理解、运用与……变通。”本源之影道，“汝等各具特质，于漩涡中，当能见到‘有序’与‘无序’法则的具体显化。如何应对，需自行领悟。吾会在此维持通道，并予汝等一缕‘本源印记’，可保汝等不被核心冲突瞬间同化湮灭，亦可于危急时，将汝等拉回此平台。然，印记之力有限，最多维持三个时辰。时辰一过，无论成败，必须返回。否则，印记消散，汝等将永陷本源乱流。”

说罢，它那星光手臂轻轻一挥，五点细微却无比凝实的混沌星光飞出，没入五人眉心。众人顿时感觉灵魂深处多了一点清凉的印记，与眼前的本源之影和这片空间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此印记亦会指引汝等在漩涡中相对‘安全’的路径，但路径随时可能因冲突而改变，需自行判断。”本源之影最后提醒，“记住，莫要试图强行‘控制’或‘消灭’任何一方法则。‘有序’与‘无序’，皆是吾之组成部分，失衡方为祸端。调和与平衡，方为正途。”

话音落下，它重新转回身，恢复了那亘古盘坐的姿态，仿佛再次与混沌星云融为一体。

平台中央那晶体池中的彩色雾气，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与远处那巨大的本源漩涡遥相呼应，仿佛是一个微型的入口。

退路已无（除非放弃立刻返回），印记加身，时限三个时辰。

是挑战，也是天大的机缘。直面、理解、甚至尝试调和本源法则，这种经历，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冷凝霜看向队友们，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决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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