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王座与第五关的邀请(1/2)
棋盘之上,风云突变。
冷凝霜那一步“违规”的帅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骇浪。代表天衍大阵推演规则的灰白雾气棋子,如同被触怒的蜂群,疯狂地向孤悬于己方半场的“帅”棋涌去!
“车”行直线,封锁退路;“马”踏连环,步步紧逼;“炮”隔山威慑,伺机而发;“士”、“象”拱卫内线,严防死守。冰冷的推演逻辑将冷凝霜的石雕当成了最大的“程序错误”和“威胁核心”,调动了棋盘上超过七成的力量进行围剿。
那尊由冷凝霜意识控制的冰晶长剑石雕,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雾气棋子所淹没,只能在那狭小的几格范围内辗转腾挪,依靠精妙的剑意微操(体现在石雕闪避动作的极限与突然性上)和偶尔爆发的冰寒气息(石雕周围凝结出冰霜,略微迟滞雾气棋子的靠近速度),勉强支撑。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在绝对的数量和规则力量的压制下,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这正是冷凝霜计划的核心——以身为饵,吸引并牢牢牵制敌方绝大部分有生力量!
“就是现在!”萨洛眼神锐利,迅速分析着因敌方兵力倾斜而暴露出的薄弱环节,“左翼空虚!‘王座’区域正前方只有一枚‘士’和一枚‘象’直接防守,侧翼有一‘马’可快速回援,但被冷师姐那边的战斗余波牵制了部分计算力!机会!”
“怎么打?”朱富贵操控着自己的器械石雕,蠢蠢欲动,“强攻?还是再骗?”
“强攻风险大,容易被回防的‘马’拦截。”萨洛语速飞快,“我们需要一套组合‘骗术’,制造多层次假象,最大化利用这短暂的时间窗口!”
他看向林凡和莫小卜:“林师弟,你还能干扰吗?哪怕一点点,扰乱那枚‘士’或‘象’的判断也好。莫师弟,你能不能‘算’一下,如果我们做出某种看似要攻击‘王座’左路的姿态,那枚‘马’回援的概率和最快路径?”
林凡抱着沉睡的小弦,苦笑道:“小弦消耗过度,暂时帮不上忙。我自己……试试用“法则调律师”那点微末感知,看看能不能‘摸’到那枚‘士’棋子的运行韵律弱点,但别抱太大希望。”
莫小卜则抱着罗盘,迷迷糊糊地嘟囔:“攻击左路?马会从……坎位折冲,大概三息后切入……如果同时有东西从离位佯动,它可能会迟疑半息……唔,好困……”
半息!对于推演规则而言,半息的迟疑可能就是致命的破绽!
“足够了!”萨洛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拟定战术,“朱师弟,你的石雕位置最适合发起佯攻!你做出全力冲向‘王座’左路、准备硬闯的态势,动静要大,气势要足,但速度控制在刚好能让那枚‘马’来得及回防的程度!”
“明白!看我的‘自杀式冲锋’演技!”朱富贵立刻进入状态,他那圆滚滚的石雕周身泛起各色光芒,发出夸张的齿轮轰鸣和蒸汽喷射声,以一种决绝又略显笨拙的姿态,朝着“王座”左前方猛冲过去,直指那枚雾气“士”棋!
与此同时,萨洛对自己的探测石雕下令:“同步向离位(右前方)移动两格,做出迂回包抄、配合朱师弟强攻的假象!”他的石雕立刻做出精准的侧向移动,探测仪虚影指向“王座”右翼。
两路齐动,一主一次,一明一暗,瞬间吸引了剩余雾气棋子的注意力。那枚负责侧翼防御的“马”棋果然动了!它按照推演的最优解,准备斜跳切入,拦截威胁更大的朱富贵石雕,同时对萨洛的石雕保持警戒。
就在“马”棋跃起的瞬间,莫小卜那看似半睡半醒的石雕,忽然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侧向挪动——恰好挡在了“马”棋理论上的最优落点与朱富贵石雕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规则的“阻挡”。
推演规则的计算中,这属于极小概率的意外干扰。“马”棋的跳跃轨迹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调整和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滞涩——正是莫小卜预言的那“半息”迟疑!
“就是现在!林师弟,干扰‘士’!”萨洛低吼。
林凡早已凝神静气,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到“法则调律师”的感知中。他闭上眼睛,不去看棋盘,而是去“感受”那枚雾气“士”棋散发出的、代表着“规则守护”与“贴身防御”的冰冷韵律。他捕捉到了那韵律运行中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惯性节点”——那是“士”棋在应对正面冲击和防备斜向偷袭之间切换时,必然存在的、短暂的能量流转空隙。
“就是这里!”林凡心中默念,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化作一根无形的“针”,朝着那个微小的“节点”狠狠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枚原本稳固如山、即将对冲锋的朱富贵石雕进行拦截的雾气“士”棋,轮廓猛地一颤,表面的灰白雾气剧烈翻滚了一瞬,防御姿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迟滞!
虽然不到半息就恢复稳定,但对于早有准备的朱富贵而言,已经足够!
“冲啊!”朱富贵石雕在即将撞上“士”棋的最后一刹,猛地一个极不协调的、近乎摔倒的“滑铲”变向!它没有硬闯,而是以一种滑稽又出人意料的方式,从“士”棋因短暂紊乱而露出的极小缝隙中,贴着边“溜”了过去,直接冲到了“王座”区域的边缘!
而那枚被莫小卜挡了半息、又被林凡干扰了目标“士”棋的“马”棋,此刻刚刚完成跳跃调整,却发现首要拦截目标已经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滑”过了防线,次要目标萨洛的石雕则停在了安全距离外,而自己的落点还被莫小卜的石雕挡着半个身位,一时陷入攻击选择困境。
推演规则的计算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壳”。
“漂亮!”萨洛喝彩,“朱师弟,别停!直冲‘王座’!”
朱富贵石雕连滚带爬,带着一身夸张的音效和光芒,一头撞向了那片微微发光的圆形“王座”区域!
然而,就在它的石雕即将触及“王座”光芒的刹那,异变再生!
“王座”区域前方,最后那枚一直未曾移动的雾气“象”棋,突然动了!它没有去拦截朱富贵,而是以一种精准到极致的、违反常规“象飞田”规则轨迹的斜向大跳(似乎在刚才的全局扰动中,它的移动规则也产生了某种临时性的、更灵活的变异?),瞬间横跨大半个棋盘,出现在了……
出现在了依旧在敌阵深处、正被重重围困的冷凝霜“帅”棋的身后!
并且,这枚“象”棋的落点,恰好与另外几枚雾气棋子,构成了一个绝妙的、无法逃脱的“绝杀”阵型!只要再有一枚棋子完成最后一步调动,冷凝霜的“帅”棋将被彻底“将死”!
“声东击西?!”萨洛脸色大变,“推演规则真正的目标,一直是冷师姐!它假装被我们的佯攻和骗术吸引,实际上是在暗中完成对‘帅’棋的绝杀布局!朱师弟冲向‘王座’的行动,甚至可能被它利用,作为分散我们注意力的最后一环!”
好狠的计算!好深的谋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棋类推演,而是一场深谙人心与战术的心理博弈!
朱富贵的石雕已经冲入“王座”区域,光芒将其笼罩,按照规则,这似乎意味着某种“胜利条件”被触发?但冷凝霜的“帅”棋却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王座”光芒笼罩朱富贵石雕,却没有立刻宣布通关。整个棋盘空间微微震动,所有雾气棋子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仿佛在等待最终裁决,又或者在计算两种矛盾结果(一子抵达王座 vs 帅棋将被将死)的优先级。
“规则在判断!”萨洛急道,“如果它判定‘帅棋被将死’优先级高于‘一子抵达王座’,我们可能还是会失败!甚至因为‘帅’棋与冷师姐联系最深,失败惩罚可能直接作用在她身上!”
冷凝霜的石雕在绝杀阵中,冰晶长剑已然举起,做最后一搏的姿态,但任谁都看得出,已是绝境。
怎么办?如何破这几乎无解的死局?
林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回想起这一关的名字——“棋局?骗局?”。规则允许“欺骗”。他们之前的骗术,骗过了棋子的调动,骗过了局部的攻防,但似乎,始终没有骗过这推演规则最深层的“目的”和“判断逻辑”。
也许,他们需要的不是战术欺骗,而是……规则层面的“概念欺骗”?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凡的脑海。
“萨洛师兄!朱师兄已经进了‘王座’区域对吧?”林凡突然问道,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对!但……”
“规则在判断哪个结果优先对吧?”林凡打断他,目光死死盯住那被绝杀阵困住的冷凝霜石雕,又看向光芒中的朱富贵石雕,“如果我们……让规则‘认为’,进入‘王座’区域的,不是‘朱富贵’这枚棋子,而是……‘帅’棋呢?”
“什么?!”萨洛和刚刚因为“胜利”可能无效而沮丧的朱富贵都愣住了。
“概念替换!身份欺骗!”林凡语速极快,“这一关叫‘棋局?骗局?’,我们一直把‘欺骗’用在移动、意图、攻击上。但最深层的欺骗,也许是欺骗‘规则’本身对棋子‘身份’的认定!”
“朱师兄的石雕现在在‘王座’里,散发着朱师兄的‘创造韵律’。但如果,我们能在这判定结果的关键时刻,让那石雕散发出的‘韵律’,暂时变成冷师姐的‘冰寒韵律’呢?哪怕只有一瞬!让推演规则在读取‘王座’内棋子身份时,产生‘这是帅棋’的误判!”
“这怎么可能?!”朱富贵惊呼,“石雕和我们的联系是基于核心特质的!我的石雕怎么可能模拟出冷师姐的韵律?而且还要骗过规则的核心判定?”
“常规手段不可能。”林凡的目光,落在了怀中依旧沉睡、但与他心意相通的小弦身上,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浮现,“但小弦……它曾经成功‘模仿’过冷师姐的冰晶破碎声,还和其他人的韵律共鸣过。它是最擅长‘韵律’变化和‘共鸣’连接的!”
“你是说……”萨洛也看向了小弦,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唤醒它!强行唤醒!”林凡咬牙,“用我全部的精神力,加上你们的辅助,刺激小弦,让它将朱师兄石雕此刻的‘创造韵律’,通过它那新生法则的特性,临时‘转化’或‘覆盖’成冷师姐的‘冰寒韵律’!不需要持久,只需要在规则判定的那一瞬间,制造一个完美的‘身份假象’!”
这计划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强行唤醒沉睡的小弦可能对其造成损伤,单是这种临时的、高强度的法则层面“身份伪装”,成功率就微乎其微!
但此刻,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冷凝霜的“帅”棋周围,雾气棋子的最后调动即将完成,绝杀阵已成!棋盘空间的震动加剧,规则的最终判定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