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镜中迷影与“不正经”的自己（2/2）
“大家好！我是林凡，一个穿越了还被系统坑成负万亿的倒霉蛋！”镜像林凡对着不存在的观众鞠躬，语速飞快，“今天给大家表演个绝活——如何在修真界靠整活苟命！首先，当你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时，不要慌，先想想你身上有没有扳手……”
他居然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林凡在修真界干过的各种奇葩事，语气、神态、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和林凡本人如出一辙！但讲述的内容，却以一种极度夸张、幽默、甚至带着深刻自黑和吐槽的方式呈现，将林凡那些或尴尬或惊险的经历，硬生生解构成了一个个令人捧腹的段子！
“然后我到了玄机洞天，好家伙，第一关让我用声音铺路！我心想这咋整啊？我唱歌要命啊！结果您猜怎么着？我直接把心里那点破事儿嚎出来了！什么‘啊——债啊——系统你坑爹啊——’，嘿！路还真成了！就是有点扎脚，情绪波动大的地方还烫脚！”
镜像林凡手舞足蹈，表情丰富，完全是一个沉浸式脱口秀演员的状态。
真实的林凡僵在镜前，手还伸着，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平凡、本真、需要勇气去认同的脆弱自我呢？！怎么突然画风突变，变成了一个比他自己还会整活、还会吐槽的“表演型人格”镜像？！
镜中的“吐槽林凡”表演完一段，停下来，对着真实的林凡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怎么样？这个‘你’，是不是既‘不像’那个整天苦大仇深想还债的你，又‘最是你’内心深处那个其实挺享受这种荒诞刺激、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乐子人’本质？”
林凡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镜像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在无数次社死和险象环生之后，除了压力和责任，他内心深处，确实滋生了一种诡异的适应感和……甚至偶尔会觉得这种生活“挺带劲”？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因为自己的整活而惊讶、吐槽、甚至打赏，虽然不知道打赏者是谁，但那种被关注（哪怕是当乐子看）的感觉，以及一次次靠歪门邪道化解危机的成就感，确实让他有种别样的刺激。
这个“吐槽表演型”镜像，看似荒诞不经，却可能恰恰映射了他不愿承认的、隐藏在压力和无奈之下的，那一丝对“非常规生活”的隐秘沉迷和某种扭曲的“才华展示欲”？
这比那个单纯的“平凡林凡”更让他感到羞耻和难以面对！
“所以，你要‘认同’我吗？”镜像林凡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真实的林凡，眼神中带着戏谑，“承认你其实是个享受作死、热爱整活、内心住着个戏精的麻烦精？”
真实的林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特么怎么认同？！当着镜子说自己其实是个隐藏的表演型人格乐子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规则要求“认同”……
就在林凡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社会性死亡于这面镜子前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镜中那个“吐槽林凡”的背后，出租屋的角落里，似乎还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更加模糊、几乎透明的影子，依稀就是最初那个平凡、疲惫、对着电脑发呆的林凡模样。他静静地看着正在表演的“吐槽林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极淡的……理解和包容？
仿佛在说：看，这也是你的一部分。那个在压力下，用幽默和吐槽来防御、来宣泄、甚至来寻找存在感的你。
真实的林凡愣住了。
也许，真正的“认同”，不是二选一。不是选择平凡脆弱的自己，或者选择戏精乐子的自己。
而是承认，这些看似矛盾、甚至互相冲突的侧面，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林凡”。有对平凡的怀念，有对债务的压力，有无奈和迷茫，也有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急智、幽默、吐槽欲望和不肯认命的韧性，甚至还有一丝扭曲的、对非常规生活的适应与隐秘的“表演欲”。
最不像现在这个修真界“鬼见愁”林凡的，或许是那个穿越前平凡的自己。
但那个平凡的自己，内心深处未必没有藏着对不凡的幻想和吐槽世界的欲望。
而那个看似戏精乐子的自己，其底色，依旧是那个在巨大压力下挣扎求存的普通灵魂。
他们都是“林凡”。
想通这一点，林凡心中豁然开朗。他不再犹豫，伸出的手指，坚定地按在了镜面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平静而坦然的目光，看着镜中那个还在做着夸张表情的“吐槽林凡”，同时也看向角落里那个模糊的平凡影子。
我承认你们。
你们都是我。
嗡——！
镜面骤然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林凡全身笼罩。怀中的小弦也发出愉悦的共鸣。
镜中的两个“林凡”影像，缓缓融合，最后化作一个面带微笑、眼神复杂却透着一丝释然的青年模样，对着真实的林凡点了点头，然后如同涟漪般消散。
镜面恢复平静，映照出林凡此刻真实的倒影。
“第二关：镜中我。通过。”
“评价：直面矛盾自我，接纳多元本真。认同度：深刻。”
“奖励：心性略有提升，对幻术及心智类影响的抗性小幅增强。解锁通往第三关的路径。”
镜面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一条相对规整、不再有乱七八糟镜面的通道。
林凡长舒一口气，感觉心灵仿佛被洗涤了一番，虽然过程极度尴尬和羞耻，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他正要迈步进入通道，忽然听到旁边岔路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是朱富贵的声音！
“啊！别过来！这个绝对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穿着粉红色蕾丝裙跳舞？！幻觉！一定是幻觉！”
紧接着，另一条岔路传来萨洛困惑的自语：“这个镜像说我其实最想当个星际农夫，种土豆观察星空……好像……有点道理？”
更远处，似乎有冰晶破碎的清脆声响和冷凝霜一声极低的、带着怒意的冷哼传来。
看来，队友们也都遇到了各自“精彩”的镜像。
林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好奇，又有点幸灾乐祸。
“不知道冷凝霜师姐的‘最不像又最是’的镜像会是什么样？”他坏心眼地想，“该不会是……”
他摇摇头，驱散这不敬的念头，抱着小弦，踏入了通向第三关的通道。
镜中迷宫，映照人心千面。
而他们的试炼，还远未结束。
（诸天直播间内，弹幕因为林凡的“自我认知大戏”而再次活跃。）
“弹幕A（修真老祖）：妙哉！以镜观心，照见本我真幻。此子竟能于纷繁镜像中，窥见己身矛盾统一之处，并坦然接纳。此等心性磨练，于修行大有裨益。只是那‘戏精’之我……咳咳，老道不语。”
“弹幕B（妖族大圣）：哈哈哈哈！笑死！那镜像小子太有意思了！单口相声说得比本体还溜！粉红蕾丝裙胖子？星际农夫？冰山美人会遇到啥？快快快，镜头切过去啊！（疯狂打赏‘窥视妖瞳’，试图增强直播信号对其他人的捕捉）”
“弹幕C（魔界巨擘”：承认欲望，接纳矛盾，方为真我。此子于‘心魔’一道，倒是天赋异禀，只是方向清奇。本座开始期待他日后若真生心魔，会是何等‘精彩’模样了！”
“弹幕D（仙界至尊）：见平凡而知来处，识戏谑而明今心。此关已破，心障稍消。然前路‘无序’更甚，望能持守本心，勿失中正。”
林凡对大佬们的点评依旧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度羞耻的“自我公开处刑”，并且对队友们的遭遇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与同情）。
还债路上，不仅要面对外敌，还要时不时被拉出来剖析内心……这届系统（或者说这玄机洞天），真是太会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