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第三关：共奏“混乱交响曲”（1/2）

穿过镜面迷宫分开的通道，林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狭窄扭曲的路径，而是一个颇为宽阔的、如同倒扣碗状的圆形石厅。石厅地面平整，中央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四周均匀分布着五个小型的石质平台，平台边缘刻着简单的符号——一个冰晶、一个齿轮、一个罗盘、一个探测仪，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扳手和音符结合的抽象图案（显然是留给林凡的）。

石厅的穹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流动的、混沌色彩的星云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与外界天衍大阵相似但又更加内敛的韵律波动。

其他几条通道的出口也在此处，片刻之后，略显狼狈的朱富贵、表情古怪的萨洛、依旧睡眼惺忪（但头发似乎被冻住了一小撮）的莫小卜，以及周身寒气比平时更盛三分的冷凝霜，相继走出。

众人汇合，互相打量，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朱富贵脸色通红，身上的衣服似乎有被火烧焦又被强行扑灭的痕迹，眼神躲闪，嘴里嘟嘟囔囔：“都说了是幻觉……粉红色怎么了？蕾丝边怎么了？艺术！那是艺术！”

萨洛则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喃喃道：“种土豆……观察不同星系引力对块茎生长的影响……好像……真是个不错的长期研究课题……”

莫小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冻得发红的耳朵：“冷师姐的镜像好凶……一直问我为什么算不准，还用冰锥丢我……还好我跑得快，躲到一面镜子后面睡着了……”

冷凝霜面无表情，但手中冰魄剑剑尖指向的地面，凝结出了一小片不断蔓延的冰霜，显然心情极度不佳。她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尤其在林凡身上停顿了一下，让林凡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看来都通过了。”冷凝霜的声音比冰还冷，“可有受伤？”

众人纷纷表示无碍，只是精神上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污染”。

萨洛最先恢复专业态度，观察着石厅环境：“这里应该就是第三关了。五个平台……看来需要我们共同完成什么。”

他话音刚落，石厅中央凹陷区域的上方，那片混沌星云虚影开始加速旋转，投射下一道光柱。光柱中，浮现出新的扭曲文字：

“第三关：合律之始。”

“规则：请五位试炼者，根据各自平台符号所代表的‘特质’或‘力量’，共同‘演奏’一段足以在中央共鸣区引发‘无序之花’绽放的‘混乱交响曲’。时限：一炷香。”

“提示：个体的‘无序’是噪音，协同的‘无序’或可成乐章。契合度越高，‘无序之花’品质越好。失败或超时，演奏者将永久失去与自身符号特质相关的能力。”

文字下方，再次出现一支燃烧的线香。同时，五个石质平台微微发亮，仿佛在催促他们站上去。

“合奏？混乱交响曲？无序之花？”朱富贵眼睛亮了，“这关听起来比前两关都有意思！需要协同创作！”

萨洛皱眉：“但‘特质’或‘力量’具体指什么？冰晶、齿轮、罗盘、探测仪……还有林凡那个符号，看起来像是工具和声音的结合。难道要我们分别用冰属性灵力、机械造物、卜算波动、探测能量……和林凡那种‘整活之力’来共同演奏？”

莫小卜抱着罗盘，苦恼道：“我只会算卦，不会演奏啊……难道要我用罗盘敲出节奏？”

冷凝霜看着代表自己的冰晶符号平台，眼神冷冽。让她用剑、用冰战斗可以，让她“演奏”？这比第二关的镜像更让她难以接受。

林凡则看着那个扳手音符符号，若有所思。“混乱交响曲……协同的无序……这听起来像是要把我们五个人乱七八糟的特长，以一种不和谐但又莫名统一的方式组合起来？”

他想起地球上的某些现代派音乐或者实验音乐，往往就是打破传统和声与旋律，运用各种非常规音色和节奏，追求一种新的听觉体验或情绪表达。难道这一关是要他们搞一场修真界的先锋音乐实验？

“不管怎样，先站上去试试。”林凡率先走向那个扳手音符平台。站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平台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似乎在与自己怀中的小弦以及那份“法则调律师”的隐约特质产生共鸣。平台边缘的符号微微发亮。

其他人也依次站上自己的平台。

当五人全部就位，石厅穹顶的星云虚影旋转速度再次加快，投下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同时，五个平台各自升起一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将五人笼罩其中。

林凡感觉到，自己仿佛与这个平台，以及与石厅中央那片共鸣区域，建立起了一种模糊的联系。他似乎能“感觉”到其他四个平台传递来的、代表着不同“韵律”的波动：

冷凝霜的平台传来冰冷、锋锐、规律但极度内敛的寒冰韵律；

朱富贵的平台则是嘈杂、多变、充满机械感和突发奇想的创造韵律；

萨洛的平台稳定、精确、带着探查与解析意味的探测韵律；

莫小卜的平台……嗯，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偶尔跳跃一下的迷糊韵律？

而他自己，平台传来的是一种混杂着调律师的微妙感知、小弦的新生共鸣、以及他自身那股子“不按套路出牌”念头的、极度不稳定的混沌韵律。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林凡开口道，“这五个平台，在抽取或者说放大我们各自最核心的‘特质韵律’。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用常规乐器或法术去演奏，而是想办法控制、引导、并最终将我们这五种截然不同的‘韵律’，在中央共鸣区‘合奏’出来，形成那个什么‘混乱交响曲’，催生‘无序之花’。”

“控制引导？怎么控制？”朱富贵尝试着动了动念头，他那道代表创造韵律的光柱立刻剧烈波动起来，里面传出一阵叮叮当当、嘎吱嘎吱的杂乱机械音，还夹杂着几声不明所以的爆炸拟声。

萨洛也试着集中精神，他那道光柱则发出平稳但略带刺耳的扫描声波。

莫小卜的光柱……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传来轻微的鼾声（？）。

冷凝霜眉头紧锁，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力量，但她那冰冷锋锐的韵律过于强大，光柱中不断有细碎冰晶凝结又崩碎的声音传出，如同暴风雪的前奏。

五种韵律各自为政，在石厅中乱响一气，别说“交响曲”，连像样的噪音都算不上，纯粹是精神污染。

中央的共鸣区域毫无反应。

“不行，这样胡乱释放不行。”萨洛大声道，试图压下那些杂乱的声音，“我们需要协调！哪怕是无序的乐章，也应该有某种内在的……节奏或者结构？哪怕这个结构本身就是混乱的！”

“节奏？结构？”朱富贵眼睛一亮，“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基础‘框架’！比如，以萨洛师兄稳定探测韵律的某种频率作为‘节拍器’，冷师姐的冰晶破碎声作为‘高频打击乐’，我的机械音效作为‘中频主旋律变奏’，莫师弟的……呃，迷糊波动作为‘随机装饰音’，林师弟你的混沌韵律作为……作为‘即兴solo和氛围渲染’！怎么样？”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专业，但实操起来……

“可以试试。”冷凝霜简练地回应，她似乎也意识到必须合作，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寒冰韵律，试图将其凝聚成有规律的、清脆的破碎节奏。

萨洛也努力将自己的探测韵律稳定在一个固定的频率区间，发出“嘀—嘀—嘀—”的规律脉冲声，作为基础节拍。

朱富贵立刻开始在他的光柱里“演奏”起来，各种齿轮转动、弹簧弹跳、蒸汽喷发声开始出现，虽然依旧杂乱，但似乎开始试图贴合萨洛的节拍。

莫小卜被要求“随机发出点声音”，他想了想，开始用罗盘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平台，发出沉闷不规则的“咚……咚…咚咚……”声。

林凡则有点懵，即兴solo和氛围渲染？这要怎么搞？

他看向中央共鸣区，又感受了一下其他四道韵律开始尝试“配合”的状态。虽然依旧很乱，但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合力”。

“小弦，靠你了。”林凡拍了拍怀中的新生之弦，“你最能理解‘共鸣’。帮我把大家的韵律‘听’进去，然后……用咱们的方式，加点料，看看能不能把它们‘粘合’起来，或者制造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折’。”

小弦传递出跃跃欲试的意念。它开始微微震动，散发出它那独特的、融合了秩序、生机、变数与混沌的共鸣波。这股共鸣波并不强烈，却如同润滑油或者调和剂，悄然渗入其他四道韵律的光柱之间。

林凡自己也沉下心来，不再刻意去想“演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平台传递给他的那种“混沌韵律”上，想象着自己是一个乐队的指挥（虽然这个乐队极其奇葩），又或者是一个现场调音师。他尝试用“法则调律师”那微弱的感知，去“触摸”那些不同的韵律，感受它们的“硬度”（冷凝霜的冰冷锐利）、“弹性”（朱富贵的多变跳跃）、“稳定性”（萨洛的精确脉冲）和“惰性”（莫小卜的迷糊随机）。

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引导自己平台的混沌韵律，模仿了一下萨洛的稳定脉冲（但故意慢了半拍），又瞬间切换成类似朱富贵某个机械音效的变调（但更夸张），接着用一股带着顽皮意味的波动，轻轻“撩拨”了一下冷凝霜那冰冷的破碎节奏，让其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如同冰晶风铃般的清脆连音，最后用一道懒洋洋的、模仿莫小卜迷糊节奏的韵律收尾，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他这一系列操作，完全是即兴的、没有乐理的，纯粹是感觉使然。小弦的共鸣波忠实地将他的“感觉”放大、转化，融入到整体的韵律场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各自尝试配合、但依旧显得生硬割裂的五道韵律，在林凡和小弦这番“胡来”的介入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萨洛稳定的“嘀嘀”声，因为林凡的模仿和慢半拍，仿佛有了回声和延迟效果，节奏感变得丰富起来。

冷凝霜那冰冷的破碎声，被林凡“撩拨”出风铃般的连音后，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空灵脆响，意外地好听。

朱富贵的机械变奏，似乎受到了林凡夸张变调的启发，变得更加天马行空，加入了更多奇怪的拟声，但反而更贴合“混乱”的主题。

连莫小卜那沉闷不规则的敲击声，在林凡懒洋洋的尾音带动下，似乎也找到了一点半睡半醒的慵懒节奏。

五种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韵律，在这一刻，竟然匪夷所思地“缠绕”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既混乱又莫名和谐、既突兀又充满张力的“声音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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