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失明（中）（2/2）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赛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心疼，“和黑暗洛普斯的那场战斗，你是不是伤到眼睛了？”
赛罗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咬着唇，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颤抖，却依旧嘴硬：“我没事，父亲，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事？”赛文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赛罗的眼睛，“没事的话，你的眼睛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连雷欧和阿斯特拉都分辨不出来？为什么捡一枚勋章，都要摸十分钟？”
赛罗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赛文的手。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想的。
他真的不想的。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赛罗和赛文僵持不下的时候，赛罗突然感觉到，有两道更加沉稳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两道气息，一道带着佐菲队长独有的威严和包容，另一道带着泰罗哥哥特有的热情和爽朗。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赛罗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想要转身，想要看看身后的人是谁。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到，有两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奥特念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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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股念力，带着佐菲和泰罗独有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游走，最后，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视觉中枢。
赛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感觉到，那两股念力，正在探查他的眼睛，正在触碰那些盘踞在他眼底的黑暗能量。
秘密，要被发现了。
赛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不能让他们知道。
绝对不能。
他猛地转过身，想要朝着训练室的门口跑去。可他的脚步刚迈出去，就狠狠撞在了两个坚实的胸膛上。
“唔！”
赛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佐菲和泰罗赶紧扶住了他，两道念力，也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体里收了回去。
赛罗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他看到，两个红色的色块，站在他的面前，气息沉稳而熟悉。他分辨不出，哪个是佐菲队长，哪个是泰罗哥哥。
但他知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失明了。
佐菲的声音，带着点沉重的温和，在他的耳边响起：“赛罗，别逞强了。”
泰罗的声音，也带着点心疼：“你的眼睛，被黑暗能量侵蚀了，对不对？”
赛罗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越来越多熟悉的气息，朝着训练室涌了过来。
有初代大哥的气息，带着点古老的沉稳；有杰克哥哥的气息，带着点可靠的温和；有艾斯哥哥的气息，带着点凌厉的温柔；还有梦比优斯的气息，带着点年轻的关切。
甚至，还有希卡利和托雷基亚的气息。
希卡利的气息，带着科学家独有的冷静和严谨；托雷基亚的气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都来了。
赛罗缓缓抬起头，看向训练室的门口。
他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色块，站在那里，高矮不一，气息各异。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们都目睹了全程。
目睹了他蹲在地上，摸了十分钟的勋章；目睹了他分辨不出雷欧和阿斯特拉；目睹了他不敢看赛文的眼睛；目睹了佐菲和泰罗用奥特念力，探查他的身体。
他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赛罗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直以来强撑着的骄傲和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不需要再伪装了。
不需要再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了。
不需要再担心会给别人添麻烦了。
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赛罗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眼前的一片模糊的色块，看着那些熟悉的气息，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想哭的。
他是赛罗奥特曼，他不能哭。
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推开佐菲和泰罗的手，转身，朝着训练室的门口，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像一道银色的流光，撞开了挡在门口的色块，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跑去。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带着心疼和担忧的目光。
他只想逃。
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逃到一个，不用再伪装，不用再逞强的地方。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赛文看着赛罗消失的背影，拳头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
雷欧和阿斯特拉站在一旁，沉默着，脸上满是担忧。
佐菲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追上去吧，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奥特兄弟的各位，点了点头，纷纷追了出去。
希卡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那些黑暗能量，侵蚀得很深，想要修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托雷基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个家伙，总是喜欢自己扛着一切。”
说完，他也转身，朝着赛罗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训练室里的光，依旧静静流淌着。
地上，还残留着赛罗掉落的眼泪，和那枚被雷欧捡起来的勋章。
勋章上，还残留着赛罗的温度。
而那个倔强的少年，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宇宙的风，吹过光之国的街道，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
赛罗漫无目的地跑着，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脚下的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他要跑，要跑得远远的，跑得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
他是一个瞎子。
一个连一枚勋章都捡不起来的瞎子。
一个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看不清的瞎子。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光之国的战士？
还有什么资格，做新生代的前辈？
还有什么资格，被大家称为“赛罗奥特曼”？
赛罗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他停在了光之国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浩瀚的星云。
星云很美，像一片碎裂的银纱。
可他，却再也看不清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了很久的哭声，终于，一点点地，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人的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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