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新政萌芽与四疆烽烟(2/2)
“老国王之子,年轻的王子婆罗多,现被软禁在巨港王宫。
据密探报,其母族是第二大氏族,对苏禄陀不满已久。”
周泰明白了:
“你是说,我们助王子复国?”
“正是。
如此,室利佛逝新王将感恩戴德,海峡西口可定。”
陆逊铺开地图,“且可借此,将势力延伸至苏门全岛。”
三日后,一支由十艘战船、二十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从新坡秘密出发。
船上除了两千精锐水军,还有陆逊精心挑选的使者团——包括通晓当地语言的学者、擅长治病的医官、精通农耕的农匠。
同时,陆逊通过商人网络,将大量兵器、铠甲暗中运送给王子母族。
二月底,巨港城外。
周泰的船队突然出现,炮击港口。
苏禄陀仓促应战,却被城内王子势力背后袭击。
战斗只持续了一天。
王子婆罗多在魏军支持下登基,第一时间与周泰签订新约:
室利佛逝永为大魏藩属,开放所有港口,魏国商船免税,并割让巨港以北一片土地,供魏国建立“西洋商站”。
消息传回洛阳,正值新政条例颁布之时。
蔡靖大喜:
“南洋西口已通!
传令嘉奖周泰、陆逊,赐爵加俸。
命工部速派工匠赴巨港,修建商站、船厂。
另……从江南招募自愿移民三千户,移居室利佛逝割让地,建‘汉城’。”
辽东,三月
马超站在韩州汉城(今首尔)的城楼上,望着北方对马海峡的方向。
倭国求和使团即将抵达。
但密探传来消息:倭国在派出使团的同时,暗中联络三韩残余贵族,许诺若起事,将派兵渡海支援。
“两面三刀。”马超冷笑,“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看大魏的军威。”
他下令:辽东全军演武。
三月十五,倭国使团抵达汉城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城外平原上,三万魏军列阵森严。
重甲步兵如墙推进,弩兵齐射箭如飞蝗,骑兵冲锋地动山摇。
最新式的配重投石机将百斤石弹抛出三百步,轰然巨响中,土山崩塌。
使团长、倭国大臣物部守屋面色发白。
演武后,马超在府中接见使团,开门见山:
“倭王既要称臣纳贡,为何又暗中支持三韩叛逆?”
物部守屋矢口否认。
马超也不争辩,只是让人抬上一个箱子。
箱中全是密信——倭国与三韩贵族往来的证据,甚至包括约定的起事时间、登陆地点。
“这些……是伪造!”物部守屋冷汗直流。
“是吗?”马超拍了拍手。
几名被俘的三韩贵族被押上来,当面对质。
物部守屋终于瘫软在地。
“回去告诉倭王。”
马超声音冰冷,“要么真心臣服,岁贡翻倍,送王子为质,开放对马岛为魏军基地;
要么……等我大魏水师东渡,踏平倭岛。
给他三个月考虑。”
使团狼狈而去。
马超立即上书洛阳:
建议加快水师建设,准备征倭。
同时,在三韩推行汉化教育,迁徙中原百姓与韩人杂居,从根本上消除叛乱土壤。
高原,四月
最意外的叛乱,发生在看似平静的西南。
益州以南,云贵高原的夜郎故地,三位世袭土司联合起兵,号称“十万大军”,攻占了三座县城。
理由是:朝廷新政要改土司制为流官制,剥夺他们世袭权力。
“荒谬!”
蔡靖在朝会上怒道,“新政明明写着‘土司制暂不变,待条件成熟再议’,何来立即改制?”
诸葛亮分析:“此必有人散布谣言,煽动土司。
臣怀疑……或是曹丕残余势力,或是内地世家,想借土司之乱给新政制造麻烦。”
“不论是谁,叛乱必须平定。”
蔡靖决断,“命吕玲绮从凉州抽精兵一万,星夜驰援。
另调益州兵两万,由魏延统领,从东线进剿。”
吕玲绮接到诏令时,正在规划对西域战略。
她毫不犹豫:“高原叛乱关乎西南稳定,优先平叛。
传令,点一万轻骑,带足弩箭,三日后出发。”
副将担忧:“将军,凉州至益州,千里之遥,骑兵奔袭,人马疲惫,如何作战?”
吕玲绮大笑:“西凉铁骑,当年随皇帝征讨四方,何惧路远?
且高原作战,正需骑兵机动。”
四月二十,吕玲绮率军出发。
这支轻骑每人三马,轮换乘骑,日行二百里。
入关中,翻秦岭,仅用五天便抵达益州。
吕玲绮与魏延会师。
此时叛军已裹挟部众达十五万,但真正能战者不过三万。
吕玲绮观察地形后,定下计策:
“叛军依山立寨,易守难攻。
然其粮草多囤于后方大寨。
我可率轻骑绕道深山险径,奇袭粮寨;
文长正面佯攻,吸引主力。”
五月初,一场暴雨之夜,吕玲绮率三千精骑,沿猎户小道翻越绝壁,突然出现在叛军粮寨之外。
守军毫无防备,粮寨被焚。
前线叛军闻讯大乱,魏延趁机猛攻。
六月上旬,三土司先后授首,叛乱平定。
吕玲绮却未立即凯旋,而是留在高原,亲自安抚各部。
她按照朝廷新政精神,重新划分土司领地,任命相对开明的小头人为新土司,并允诺:
只要遵从朝廷法令,三年内不改制。
同时,她奏请朝廷:
在高原要地建六座军镇,驻军屯田;
开设官学,免费招收土司子弟入学;
修筑驿路,连通益州与高原。
“欲长治久安,非仅靠刀兵。”
吕玲绮在奏疏中写道,“需以兵威震慑,以教化浸润,以商路联结。
如此三十年,高原可永为华夏之土。”
---
洛阳,六月盛夏
四疆战报陆续传回时,洛阳的新政试行已初见成效。
天工院挂牌当日,来自全国的三百余名巧匠齐聚。
蔡琰亲自题写匾额,并宣布:
凡在院内改良技艺卓着者,最高可封“县伯”,食邑五百户。
第一个月,便有江南工匠改良织机,效率提升三成;
关中老农献新式犁具,可深耕硬土。
女学方面,洛阳四门在各设一所,首批招收女子八百人。
教材由蔡琰亲自审定,除经义、算术外,还有医理、纺织、园艺等实用科目。
最令人惊讶的是,蔡琰任命了两位女博士为学正——一位是已故大儒郑玄的孙女郑姝,一位是早年随军女医官之后张苓。
土地重测在四都率先开始。
起初遭遇豪强抵制,但当朝廷真的动用军队丈量、并当场将超额田地分给佃户后,阻力大减。
许多中小地主见势,主动申报田亩,以求保住现有土地。
而最激烈的斗争,在科举改制上。
七月的秋闱,将首次开设工科、算科。
世家子弟不屑应试,但寒门、工匠子弟踊跃报名。
崔林等人暗中阻挠,散布“工科登第者不得任地方长官”的谣言,却被蔡靖雷霆手段处置——两名涉事官员被革职流放。
朝中风向渐变。
七月十五,太孙蔡昭周岁生辰。
宫中设宴,蔡琰抱着孙儿接受百官朝贺。
小家伙已能蹒跚走路,伸手去抓诸葛亮呈上的玉如意,惹得满堂欢笑。
宴后,蔡琰独留几位心腹。
“新政初见成效,然真正的考验在后头。”
她看着众人,“世家不会甘心,四疆未完全平定,曹丕还在西洋喘息……诸卿不可懈怠。”
诸葛亮道:“臣已着手编写《新政条例详解》,发至各州县,使官吏明晰。
同时,监察御史已分赴各地,凡阻挠新政者,无论官职,一律严惩。”
徐庶补充:
“西北商路已通三条,羌氐部落获茶盐之利,多愿归附。
臣建议,可在部落周边设‘西疆道’,分州,移民实边。”
刘烨则提醒:“陛下,新政推行,需有缓冲。
老臣建议,可允世家参与南洋开拓、西洋贸易。
将他们的财力、人力引向对外开拓,既可减其在内地的阻力,又可增强国力。”
蔡琰点头:
“子扬老成谋国。此事,靖儿去办。”
她又看向地图:“今岁已平高原,定室利佛逝,慑倭国,西北商路通。明年……该有更大动作了。”
蔡靖会意:“母皇是说……征倭?”
“不,还不是时候。”
蔡琰的手指划过地图,“明年重点有二:
一是完全控制南洋,在吕宋、爪哇、婆罗建立永久据点,移民十万;
二是开发西北,建西海郡,打通通往西域的新通道。
至于倭国……待我们水师增至三百艘大舰时,再一举而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新政的成功。
靖儿,你需记住:
对外开拓如枝叶,内部治理如根本。
根深方能叶茂。”
“儿臣谨记。”
窗外,夏夜星空璀璨。
蔡琰抱着已熟睡的孙儿,轻声哼着古老的歌谣。
那是她幼时,父亲蔡邕教她的汉乐府。
歌谣声中,她想起重生前的那个乱世,想起这一世走过的波澜壮阔。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此刻,盛世雏形已现,孙儿茁壮成长,儿子日趋成熟。
她轻轻吻了吻孙儿的额头,望向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