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新政萌芽与四疆烽烟(1/2)
永安九年的正月,洛阳城还沉浸在新春的喜庆中,紫宸殿内却已开始了新一年的国策辩论。
炉火映照着蔡琰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
她怀中抱着已能咿呀学语的太孙蔡昭,目光扫过殿中重臣。
“去岁定下南洋开拓、韩州平叛、疆域治理三策,诸卿执行有力,朕心甚慰。”
蔡琰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威严,“然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足则生,过猛则焦。
今四海虽安,暗流未息;盛世初显,根基未牢。”
她让侍女展开一幅新绘的《大魏疆域全图》。
图中,从北疆冰原到南澳热土,从西域高原到东海诸岛,用不同色彩标出了已设州郡、羁縻区、土司领、开拓地。
星罗棋布的标记间,仍有大片空白。
“空白之处,非无主之地,而是教化未及、治理未至。”
蔡琰的手指划过几个区域,“西北羌氐杂处之地,西南云贵深山,南洋千岛,乃至倭国、原夫余,高丽,三韩……这些地方,或需军事震慑,或需文化浸润,或需经济联结。
然所有开拓,根基在于中原。”
诸葛亮出列,呈上厚厚的奏章:
“陛下明鉴。
臣与元直、文和等历时三月,巡察中原十二州,所见所感,具在此疏。”
蔡琰示意他简述。
“中原之患,不在外而在内。”
诸葛亮开门见山,“其一,世家坐大。
自科举推行以来,寒门子弟入仕者虽增,然州郡要职,七成仍由崔、卢、郑、王等大姓子弟把持。
这些世家互通婚姻,把持地方田亩、商贸,甚至私蓄部曲。”
“其二,工匠地位低下。
虽陛下早年已提‘匠作司’,然民间仍视工匠为‘奇技淫巧’,工匠子弟科举,技艺传承封闭,许多秘法失传。”
“其三,女子才学未彰。
自陛下临朝,女子可入学堂、可为女官,然仅限于宫中及洛阳等大城。
地方州县,女子读书者百中无一,更遑论参政。”
“其四,田亩兼并日重。
新式农具推广,粮食增产,然利多为豪强所夺。
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田连阡陌。
长此以往,恐生民变。”
殿中一片寂静。
这些问题,群臣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如此系统地捅破。
蔡靖看向母亲。
这些弊病,他们母子私下讨论多次,如今终于要摆在台面上了。
“孔明所言,句句刺骨。”
蔡琰缓缓道,“然治病需用药,用药需对症。诸卿以为,当如何施治?”
一场激烈的朝议就此展开。
以崔琰(清河崔氏)、卢毓(范阳卢氏)为代表的世家官员,虽不敢直接反对,却提出“宜缓不宜急”“恐伤国本”等说辞。
以徐庶、贾诩为首的寒门出身官员,则力主改革。
争论从辰时持续到午时。
最终,蔡琰拍板:
“朕意已决。今年起,推行‘永安新政’。”
“第一,州郡官员任职,需有地方县尉、县丞经历,杜绝世家子弟直升高位。”
“第二,提工匠地位。设‘天工院’,分农械、舟车、军器、纺织等十科,征天下巧匠入院,授官爵,子孙可荫。匠作改良有成效者,赏千金,赐田宅。”
“第三,兴女子教育。
各州县设‘女学’,教材由朝廷统一编撰。
女子通经义、算术、医理者,可经考核任州县女官,掌管妇幼、纺织、医药等事务。”
“第四,抑土地兼并。
重测天下田亩,限额占田。
超额者,超出部分由官府赎买,租与无地佃户。
推行‘永佃制’,佃户租种超二十年者,可低价购得田亩。”
“第五,开西北商路。
除传统丝路外,开辟‘青海道’‘羌中道’,鼓励商队深入羌氐之地,以茶盐易马匹、皮毛。
沿途设驿堡,驻军保护。”
每一条,都如重锤敲在殿中某些人的心上。
崔林面色发白,欲言又止。
卢毓则低头沉思。
“新政推行,需循序渐进。”
蔡琰的目光扫过众臣,“先从洛阳、长安、邺城、建业四都试行,三年内推广至全国。期间若有弊病,可随时调整。”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然若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勿谓朕言之不预。”
退朝后,蔡琰独留诸葛亮、徐庶、刘烨、蔡靖四人。
“新政之难,不在制定,而在执行。”
蔡琰疲惫地靠坐在榻上,“世家盘根错节百年,岂会坐以待毙?
朕所虑者,非其明抗,而在暗阻。”
诸葛亮沉吟道:“臣有一策,可分化世家。
大姓之中,亦有开明之士。
如太原王氏王文舒(王昶),向来主张‘子弟当以才学立身’;
颍川荀氏荀彧荀攸一脉,家风清正。
可先重用这些家族中支持新政者,授以要职。”
“同时,”徐庶补充,“可令监察御史暗中查访各地世家劣迹。
贪赃枉法、强占民田、私蓄甲兵者,依法严惩。
如此,既有拉拢,又有震慑。”
刘烨慢悠悠道:
“老臣以为,最紧要者,是让百姓得新政之利。
工匠得爵、女子为官、佃户得田……这些实利一旦显现,民意如潮,世家再想阻挠,便是逆水行舟。”
蔡靖点头:“子扬先生所言极是。
儿臣建议,可令各地官府将新政条文刻碑立传,使妇孺皆知。
同时广开言路,凡举报官吏阻挠新政者,核实后重赏。”
计议已定,众人告退。
蔡琰抱着孙儿,望着窗外渐融的积雪,轻声道:
“昭儿,你将来要接手的,会是一个更清明、更强盛的大魏……祖母会为你打好根基。”
就在洛阳酝酿新政时,万里之外的四疆,烽烟已起。
红海,二月
曹丕的船队在波斯湾休整三个月后,终于决定冒险西进。
五艘经过修补的战船、十二艘货船组成的舰队,载着仅存的三千将士、数百家眷,驶入狭窄的曼德海峡。
“主公,过了此峡,便是红海。”
司马懿指着海图,“红海南北千里,两岸多荒漠。
据波斯商人言,北端有繁华港口‘阿克苏姆’,属埃塞俄比亚王国;
再往北,可至埃及,那是罗马帝国粮仓。”
曹丕面色憔悴,眼中却燃着最后的不甘:
“罗马……与大汉西疆曾有往来。若得其助,或可东山再起。”
“然罗马人傲慢,视外邦为蛮夷。”
司马懿苦笑,“且我等到此,兵不过三千,船仅十余,恐难入其眼。”
正说着,了望水手惊呼:
“前方有船队!大船!很多!”
海平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迎面驶来。
清一色的三层桨帆战船,船头包铜,帆上绘着雄鹰图案——正是罗马帝国东方舰队的标志。
为首旗舰上,一名身着罗马将军铠甲、披紫色披风的中年人,正观察着曹丕的船队。
“蛮族船只,样式奇特。”
他用拉丁语对副官道,“传令,包围他们。”
三十艘罗马战船展开战斗队形,速度极快。
曹丕船队来不及转向,已被围在中央。
“准备迎战!”曹丕拔剑。
但司马懿按住他:
“主公不可!敌众我寡,战则全军覆没。不如……示弱求和。”
他让水手挂起白旗,自己站上船头,用生硬的希腊语高喊:
“我们是从东方来的商队!求见将军!”
半个时辰后,曹丕和司马懿被带到罗马旗舰上。
罗马将军自称“盖乌斯·瓦勒里乌斯”,是罗马帝国驻埃及舰队司令。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东方人:
“你们从何而来?为何船上有兵器?”
司马懿通过翻译(船队中有一名曾到过罗马的波斯商人)回答:
“我们是大汉……哦不,是大魏的子民。
国内战乱,避难至此。
船载兵器,是为防海盗。”
“大魏?”
瓦勒里乌斯皱眉,“我听说过汉朝,东方丝绸之国。你们汉朝灭亡了?”
“未亡,但已改朝换代。”
司马懿小心措辞,“我等愿与罗马交好,可否允我们在红海港口贸易休整?”
瓦勒里乌斯沉吟片刻:
“红海是罗马内海,不容外邦舰队随意航行。
不过……若你们真是商队,可往阿克苏姆交易。
但船队需减半,且要交出部分兵器为质。”
条件苛刻,但曹丕别无选择。
当夜,曹丕站在阿克苏姆港口的石墙上,望着陌生的星空。
“仲达,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司马懿沉默良久:
“主公,或许……我们可以在此扎根。
阿克苏姆王国与罗马若即若离,国内有基督徒,亦有传统信仰。
我可设法接触其国王,以东方技艺为诱……”
“然后呢?做一个小邦的臣子?”
曹丕苦笑。
“不。”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借其力,积蓄实力。
待时机成熟,或可夺取此国,以此为基业。
总好过漂泊海上,寄人篱下。”
曹丕望着漆黑的海面,终于点头。
南洋,同二月
室利佛逝国的内乱,比周泰预料的来得更快。
这个控制马六甲海峡西口的土邦,国内有三大氏族争权。
原本与魏国签约的老国王突然病逝,其弟苏禄陀夺取王位,并撕毁条约,扣押了魏国商队。
消息传到新加坡,周泰拍案而起:
“苏禄陀这是找死!”
陆逊却冷静分析:“室利佛逝内乱,正是机会。
若直接出兵,恐使其三大氏族联合抗魏。
不如……支持正统。”
“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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