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南洋暗流与太孙百日(2/2)
“臣明白。”周泰躬身。
“西域方面?”蔡琰看向班勇。
“丝路贸易顺畅,关税月入十万贯。”
班勇道,“另据天竺商人言,西洋西岸有繁华港口。
曹丕若抵达彼处,恐将坐大。”
“西洋西岸……”蔡琰沉吟,“可是‘波斯湾’、‘红海’一带?”
“陛下明鉴。此二地控扼东西海路,若被曹丕占据,后患无穷。”
蔡琰决断:“命西洋贸易船队加强活动,与当地部落广结友好。
曹丕流亡之师,资源有限,我以堂堂之阵、贸易之利,可不成而屈之。”
密议至东方发白。
当蔡靖送走大臣,返回紫宸殿时,见母亲仍抱着熟睡的孙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母皇,该歇息了。”
蔡琰摇摇头:“靖儿,你看这疆域图。
北起冰原,南至热土,西含高原,东极大海……这是前所未有之盛世基业。”
她轻抚孙儿脸颊:
“然疆土越广,治理越难。
胡汉融合,文化传播,吏治清明,财用充足……这些才是根本。”
“儿臣明白。
故未来三年,以内政为主,积蓄国力。
对外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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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各项决策开始落实。
周泰返回广州,组建“南洋水师”,辖战船五十艘。
陆逊招募商人、工匠、学者,组建开拓使团。
九月初,周泰亲率船队南巡。
首站吕宋岛马尼拉湾,果然如报所述——天然良港,土地肥沃,土着弱小。
留兵五百筑“镇南堡”后,船队继续南下。
在爪哇岛北岸三宝垄,打听司马懿踪迹:
两月前,确有中原文士来此,接触土王后西去。
“往苏门去了?”
周泰沉吟,“传令,船队向西,追查司马懿下落。”
与此同时,陆逊的贸易船队活跃于各岛之间。
他们带来了丝绸、瓷器、铁器、茶叶,换取了香料、珍珠、锡矿,更带来了医者、农官、学者。
在婆罗洲,医者治愈了土王的热病,获赠一片土地建医馆;
在苏门,农官教授水稻种植,产量倍增;
在马来,学者用当地文字翻译《千字文》,土人子弟争相学习。
文化如细雨,悄然浸润。
九月末,船队抵达马来南端,发现一座繁华的港口城邦“新坡”。
更令人惊喜的是,城主竟是汉人后裔——其祖为前汉时南迁的商人,七代经营,在此立城。
“小臣林弘,拜见天朝将军!”
年过五旬的城主率众出迎,一口流利洛阳官话。
周泰大喜:“林城主既为汉裔,可愿重归华夏?”
林弘老泪纵横:
“臣等漂泊海外,七代思归。
今得天朝不弃,敢不尽心?”
新坡的归附意义重大——此城控扼海峡东口,商船云集。
得此城,则南洋东部门户洞开。
消息传回洛阳,正值十月丰收时节。
南澳银矿月产稳定,丝路关税再创新高,全国粮增两成,大魏国力日盛。
然而暗流仍在涌动。
十月中,马超从辽东密报:
三韩内乱,亲倭派与亲魏派冲突,倭国船队频繁出没对马海峡。
与此同时,周泰船队在苏门西岸,终于发现了司马懿的踪迹——他正与当地一个大土邦“室利佛逝”接触,似在游说其与曹丕结盟。
“室利佛逝控扼海峡西口,若与曹丕联合,东西商路将断。”
周泰密奏,“臣已增兵新坡,严加防备。
然是否先发制人,请朝廷定夺。”
紫宸殿内,蔡靖看着奏报,眉头紧锁。
诸葛亮分析:“室利佛逝乃南洋大国,拥兵数万。
若强攻,胜负难料,且将震动南洋诸邦。
然若置之不理,任其与曹丕结盟,后患无穷。”
“司马懿必以‘共抗大魏、平分南洋’为诱。”
徐庶道,“室利佛逝王若贪此利,恐将入彀。”
蔡靖沉思良久,看向母亲。
蔡琰缓缓道:
“可双管齐下。
一面令周泰加强新坡防务,陈兵海峡,示之以威;
一面遣使赴室利佛逝,许以贸易重利,陈说利害。同时……”
她眼中闪过锐光,“可令爪哇、苏门其他土邦,牵制室利佛逝。”
“母皇的意思是……以夷制夷?”
“对。南洋土邦并非铁板,彼此攻伐已久。
我大魏只需做执棋者,而非棋子。”
计议已定,使者连夜出发。
十一月初,辽东传来捷报:
马超联合高州,韩州驻军大破韩州叛军,亲倭派首领授首。
倭国船队见势不妙,退回本土。
与此同时,南洋使者带回室利佛逝王的答复:
愿与大魏通商,但求勿干涉其内政,对于曹丕之约,则含糊其辞。
“他在观望。”
蔡靖冷笑,“传令周泰:
开放新坡为自由港,所有商船免税三日。
本宫要让室利佛逝看看,什么叫‘商路之利’。”
此令一出,万商云集。
新加坡港口,千帆蔽日。
室利佛逝的商人眼见财源滚滚却流入他口,纷纷向国王进言。
十二月初,室利佛逝王终于遣使至新加坡,签订通商条约,并表示“永不与曹丕往来”。
消息传到印度洋西岸时,曹丕正在波斯湾的霍尔木兹岛上,望着东方的海平面,面色阴沉。
“主公,南洋之路……断了。”
司马懿低声道,“室利佛逝王毁约,新坡已归魏。
我们被困在此地了。”
曹丕沉默良久:“还有他路吗?”
“唯有继续西进。”
司马懿指向地图,“过波斯湾,入红海,抵埃及地区。或可借罗马之力……”
“又是西进!”
曹丕一拳砸在案上,“这天下,难道就没有我曹丕立足之地?”
海风呼啸,如泣如诉。
而此时的洛阳,正迎来第一场冬雪。
蔡靖站在宫城高处,望着漫天飞雪。
母亲的身体日渐康复,儿子茁壮成长,疆土日广,国力日盛……但他心中清楚,这盛世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曹丕虽困,未死;
倭国虽退,未服;
南洋虽开,未定;
韩州虽平,未融。
前路漫漫,然他已非昔日那个惶恐的少年。
他是大魏的储君,是这片辽阔疆域未来的主人。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宫殿,覆盖了洛阳,覆盖了万里山河。
但在白雪之下,春意已在孕育。
永安八年的冬天,就这样在开拓与挑战交织中,缓缓流逝。
而大魏的巨轮,正驶向更浩瀚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