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白狼决战与归京之路(1/2)
五月初五,白狼山下。
三万大魏精锐列阵于山谷之外,旌旗蔽日,甲胄生寒。
赵云银甲白马,立于阵前,眺望着这座乌桓最后的据点。
白狼山名不虚传——山势陡峭如狼牙,三面绝壁,唯有一条“之”字形山路可通山顶。
乌桓人在山道上设了三道木栅,每道栅后都有弓箭手据守。
更棘手的是,山顶有泉眼,粮草虽不多,但水源充足,可长期固守。
“强攻伤亡太大。”
吕玲绮在旁低声道,“赵将军,不如继续围困?”
赵云摇头:“陛下有旨,太子需在五月十五前回京参加册封大典。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转身看向蔡靖:“殿下,您看如何?”
蔡靖已换上常服,但腰间仍佩着“青霜”剑。
他凝视白狼山良久,忽然道:
“赵将军,若我们……不攻山呢?”
“不攻山?”众将皆愕然。
“对,不攻山。”
蔡靖指向山后,“探马说,白狼山北面是悬崖,但悬崖下有一处洞穴,可通山腹。
若派人从洞穴潜入,里应外合……”
“太险了。”
赵云皱眉,“悬崖陡峭,洞穴情况不明。万一有去无回……”
“我去。”蔡靖平静道。
“殿下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蔡靖却已下定决心:
“我是太子,当为将士表率。况且——”
他顿了顿,“母皇说过,为君者当知兵。不知险,何以知兵?”
这话让赵云想起当年那个在乱军中冲杀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既如此,臣陪殿下同往。”
“不可。”
蔡靖断然拒绝,“赵将军需坐镇中军。
若我们潜入失败,您还要指挥大军强攻。这是命令。”
十六岁的太子,此刻语气中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终议定:蔡靖率一百死士夜探洞穴,吕玲绮带两千精兵在山下接应。
若潜入成功,以火光为号,大军即刻攻山。
当夜,月黑风高。
蔡靖和一百死士身着黑衣,用绳索从北面悬崖缓缓下降。
悬崖果然陡峭,碎石不时滚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
下降了约五十丈,果然发现一处洞穴。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点火把。”蔡靖低声道。
火光亮起,洞穴向深处延伸。
众人鱼贯而入,走了约一里,前方传来流水声——是山腹暗河。
沿着暗河继续前行,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
小心靠近,发现是一处天然岩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山上的景象。
乌桓人的营寨就在眼前。
大约还有三千余人,正围着篝火烤马肉——他们的粮草果然耗尽了。
“殿下,现在动手?”
死士队长低声问。
蔡靖摇头:“等。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子时三刻,乌桓人大多睡去,只剩几个哨兵在打瞌睡。
蔡靖这才下令:“动手。”
一百死士如鬼魅般摸出岩缝,先解决了哨兵,然后分头行动——一路去烧粮草(虽然不多),一路去打开山门。
“走水了!”乌桓人惊醒时,粮仓已燃起熊熊大火。
更致命的是,山门被打开,吕玲绮率两千精兵冲杀而入!
“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山下的赵云听到动静,立即下令总攻。
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山道,三道木栅在连弩车的箭雨下顷刻瓦解。
守将从睡梦中惊醒,只见满山火光,汉军已杀到中军帐前。
“大势已去……”这位乌桓将军惨笑一声,拔刀自刎。
至天明,白狼山攻克。
乌桓残部或死或降,北疆百年边患,一朝平定。
当蔡靖从山洞走出,迎着初升的朝阳时,三万将士齐声高呼:
“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声震山谷,响彻云霄。
五月初八,捷报传至洛阳。
蔡琰在病榻上听完禀报,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靖儿长大了。”
“陛下,太子已启程回京,预计五月十二抵洛。”诸葛亮禀道。
“来得及。”
蔡琰缓缓坐起,“册封大典的筹备如何?”
“一切就绪。只是……”
诸葛亮迟疑道,“仍有反对之声。
尤其是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的旧部,暗中串联,恐在大典上生事。”
“让他们来。”
蔡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儿子的册封大典上捣乱。”
她顿了顿:“传旨:凡在京官员,五月十五必须出席大典。
无故缺席者,革职查办。”
这是明摆着要逼那些反对者表态。
五月初十,蔡靖的车驾抵达河内郡。
沿途百姓自发相迎,箪食壶浆,场面热烈。
这让蔡靖既感动又感慨——一年前他北上时,百姓还对朝廷将信将疑;一年后的今天,新政的成效已深入人心。
在河内驿馆,他见到了专程在此等候的刘昭。
这位新任翰林院编修,如今已是朝中清流领袖之一。
她呈上一卷文书:
“殿下,这是臣整理的《新政五年纪要》,记录了陛下推行新政以来的各项举措及成效。殿下回京后,或可参考。”
蔡靖接过,翻阅几页,见记载翔实,数据准确,赞道:
“刘编修用心了。朝中对新政,如今是何看法?”
“寒门、百姓大多拥护。世家……”
刘昭苦笑,“明面上不敢反对,暗地里仍有怨言。
尤其是今春清洗之后,北地世家人人自危。”
“他们若安分守己,朝廷自不会为难。”
蔡靖淡淡道,“若还想兴风作浪……母皇的刀,还没钝。”
这话让刘昭心中一凛。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太子,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讲解《周礼》的学子了。
“殿下,还有一事。”
刘昭压低声音,“臣近日整理典籍,发现一些旧档。
去岁崔家被查时,有几封与江东往来的书信不翼而飞。臣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朝中仍有崔家余党,且与江东有联系。”
江东。又是江东。
蔡靖想起乌桓军中的“江左先生”,想起母亲对曹丕的警惕。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南方那片未定的土地。
“此事不要声张。”
蔡靖道,“回京后,我自有安排。”
五月十二,太子车驾抵洛。
洛阳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相迎。
蔡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格物院。
马钧带着一众工匠在院门外跪迎。
“马监正请起。”
蔡靖扶起这位口吃的天才,“新式连弩车的量产,进展如何?”
“已……已制出三百具,装备了北疆各营。”
马钧激动道,“按殿下的要求,明年春……能到一千具。”
“好。”蔡靖点头,“除了连弩,还有其他新器械吗?”
“有……有!”马钧引他进入工坊,“这是改良的‘翻车’,灌溉效率提升三成;
这是新式织机,日织布可达五丈;还有这个——”
他指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这是按罗马图纸改良的‘螺旋提水器’,可将水提至三丈高,用于矿山排水。”
蔡靖仔细观看,心中感慨。
母亲设立格物院,真是英明之举。
这些发明看起来不起眼,但汇聚起来,就是国力的飞跃。
“马监正,格物院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蔡靖郑重道,“朝廷会全力支持。”
离开格物院,蔡靖又去了太医署。
张菖蒲已随使团西行,如今署中主持工作的是秦罗敷。
这位昔日的女医学生,如今已是太医署最年轻的医正。
“参见太子殿下。”
秦罗敷行礼时,手中还拿着一卷医案。
“秦医正不必多礼。”
蔡靖温声道,“母皇的身体……究竟如何?”
秦罗敷神色一黯,屏退左右,低声道:
“殿下,陛下的病是陈年旧疾,早年颠沛流离伤了根本,加上这些年操劳过度……臣等已竭尽全力,但……”
“还有多少时间?”蔡靖声音微颤。
“若好生调养,或许……三年。”
秦罗敷垂泪,“殿下,陛下不让说,但臣斗胆……请您多陪陪陛下。”
蔡靖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秦医正。”
五月十四,册封大典前夜。
蔡琰在寝宫召见儿子。
她今日精神似乎好了些,脸上甚至有了些血色。
“靖儿,过来。”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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