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审讯室里的较量,暗夜里的交易(1/2)
晚上八点整,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地下二号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四盏探照灯全部打开,光束集中在审讯椅上的何哲脸上。
他低着头,浑身还在轻微颤抖,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何露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着厚厚的案卷。
何飞羽和陈兵分坐两侧,陈兵的手按在录音笔上,红色的指示灯已经亮起。
何露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何哲。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让被审讯者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掌握了什么,只能被动地等待。
果然,何哲先忍不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地看着何露,嘴唇哆嗦着:
“领……领导,我……我什么都交代。求你们……求你们别打我。”
何飞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打你?你以为这是旧社会呢?
我们这是文明审讯,不打不骂,只讲道理。”)
何哲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文明,文明。”
何露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威严:
(“何哲,你在公安系统工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今天的事,你自己清楚——持枪拒捕,袭警,企图越境逃跑。
这几条加起来,够你吃几十年牢饭了。”)
何哲的脸更白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何露继续说:
(“但如果你主动交代问题,检举揭发他人,我们可以向检察院建议从轻处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何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领导,您问,您尽管问。”
何露向陈兵点了点头,陈兵翻开笔录本,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东岭省的接应人是谁?”
何哲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我不知道。郑厅没告诉我。”
何飞羽冷笑一声:“何哲,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你们俩一起跑,他会不告诉你接应的人是谁?”
何哲急了,身子往前倾,手铐哗啦作响:
(“领导,我真的不知道!郑厅只说到时候有人接应,但没说是谁。
他说……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何露和何飞羽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倒是符合常理——郑见远那种老狐狸,确实不会把所有底牌都告诉别人。
(“第二个问题,”陈兵继续问,
“你们在白敬业手下,除了走私烟草,还做过什么?
有没有参与过灭口、杀人这类事?”)
何哲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
何飞羽一拍桌子:“说!”
何哲猛地抬起头,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我说!疤子的事……疤子的事我知道。
郑厅让我配合刘洋、秦风,在看守所里做了手脚。
但杀人的是刘洋,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配合他们,帮忙调了监控,让那段视频被覆盖了。”)
何露心里一震。疤子被杀案,终于有了突破。
“谁指使的?”她追问。
何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是……是杨不悔。杨秘书打电话给郑厅,郑厅又安排的我。”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
又是杨不悔。
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太多案子里了。
陈兵继续问:“杨不悔为什么要杀疤子?”
何哲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郑厅没说,我也没敢问。
我就是个办事的,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何露点点头,示意陈兵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何哲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事全交代了——
郑见远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帮多少人平过事,和哪些领导有来往,甚至包括他自己贪墨的那些小钱。
虽然很多信息还需要核实,但已经勾勒出一幅触目惊心的腐败图景。
审讯结束时,何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何露站起身,对警卫说:“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
警卫上前,给何哲戴上头套,架着他离开。
铁门关上,何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何飞羽和陈兵:
“杨不悔这条线,终于坐实了。”
何飞羽点点头:“现在就等老大那边了。郑见远要是也开口,杨不悔就跑不掉了。”
陈兵突然说:“露姐,你说杨不悔知道多少?他一个秘书,能调动郑见远杀人,这能量可不小。”
何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背后是白敬业。白敬业背后,是宋世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场景切换、地下室三号审讯室)
同一时间,地下三号审讯室。
这里的灯光比二号审讯室更刺眼。
四盏探照灯全部打开,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郑见远坐在审讯椅上,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渗透出来,在白色绷带上晕开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看着坐在审讯桌后的黄政和张狂,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
黄政没有急着开口。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盘旋上升,像一条扭曲的蛇。
张狂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案卷,但也没有翻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郑见远。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郑见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黄组长,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
黄政看着他,微微一笑:
“郑厅长,我也没想到。一个副厅长,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郑见远冷哼一声:“走到这一步?我还没走到头呢。”
黄政点点头,语气平静:
(“是,还没走到头。但快了。
你开枪拒捕,袭警,企图越境逃跑——这些事,够你判个无期了。”)
郑见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黄组长,你也是办过案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些罪名,得有证据。”
黄政笑了,那笑容让郑见远心里一寒:
(“证据?你袖口里的火药残留,你枪上的指纹,你逃跑的路线图。
还有你刚才在山谷里开的那一枪——这些还不够?”)
郑见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黄政继续说:“郑厅长,我劝你一句,别抱侥幸心理。何哲已经全招了。”
郑见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招什么?他知道什么?一个小喽啰而已。”
张狂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他招了疤子被杀案。他说是你安排他配合刘洋,调换了监控。
而指使你这么做的人——是杨不悔。”)
郑见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黄政看着他,目光如刀:
(“郑厅长,杨不悔只是一个秘书,他能调动你杀人?
你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郑见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狂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黄政,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黄组长,我知道我完了。但我劝你一句——别往深了查。
这潭水太深,你会淹死的。”)
黄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郑见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厅长,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深的水,越想下去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不管这水底下藏着什么,我都要把它捞出来。”
郑见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像是在嘲笑黄政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想查,那我就告诉你——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黄政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是宋世雄,还是白敬业?还是……都有?”
郑见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场景切换、省长办公室)
晚上九点,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点缀在城市的夜幕上。
但白敬业无心欣赏这一切。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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