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暗流与逃亡,各怀心思(2/2)
白敬业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杨伟收回目光,看着白敬业,一字一顿:
“是澄江人民的澄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敬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
“老杨,你说这天气,过了今天还会继续变吗?气象局那些人,也没个准头。”
他这是在问:抓了政法系统那么多人,还会再抓吗?
杨伟看着他,目光深邃,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敬业省长,变不变——我说了不算。”
白敬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也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谢谢杨书记的茶。告辞。”
杨伟也站起身,送到门口:“白省长慢走。小袁,送送白省长。”
白敬业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杨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目光若有所思。
白敬业今天来,表面上是在打机锋,实际上是在试探——试探自己对这次行动的真实态度,试探下一步会不会动到他头上。
而他的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把话说死。
变不变,我说了不算。
这句话,既可以说是推脱,也可以说是暗示。
白敬业能听懂几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杨伟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场景切换、山中的逃亡)
上午十点半,始新县郊外,连绵的山脉中。
这里是澄江省比较偏远的地区,山势险峻,树木繁茂。
过去澄江战役时,这里因为太过偏远,连战火都没有波及到。
几十年过去,山林更加茂密,人迹罕至。
此刻,郑见远和何哲正在山林中狼狈地穿行。
两人的警服已经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袖口破了,裤腿也撕开了几道口子。
郑见远的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凝固,在脸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何哲的鞋子掉了一只,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老大,”何哲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不行啊,卢云追得太紧了。要不……要不咱们先把他干掉再走?”
郑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疯了?咱们俩加起来才十粒子弹。一旦开枪,性质就变了。
到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刑警队的手枪,而是部队的步枪,甚至冲锋枪。”)
他顿了顿,咬牙道:“到那时,死路一条。”
何哲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郑见远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别废话,快走。山洞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继续向前,穿过一片灌木丛,又翻过一个小山坡,终于看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杂草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郑见远扒开藤蔓,率先钻了进去。何哲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
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蝙蝠粪便的腥臭。
地上坑坑洼洼,不时有水滴从洞顶滴落,“滴答、滴答”地响着。
两人摸索着往里面走了一段,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瘫坐下来。
“老大,”何哲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咱们在这儿躲着,他们能找到吗?”
郑见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有人的喊声,还有狗叫声,但都很远,暂时没有靠近。
他睁开眼,说:“暂时安全。等天黑,咱们翻过这座山,从那边下山,就能到东岭省的地界。到了那边,就有办法了。”
何哲点点头,但眼神里依然满是恐惧。
两人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沉默着,听着洞外的风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狗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枪。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一只野兔,从洞口窜过,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丛中。
两人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郑见远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五十分。离天黑还有近十个小时。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何哲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突然问:
“老大,你说……咱们跑得掉吗?”
郑见远没有睁眼,只是说:
“跑不掉也得跑。回去就是死。”
何哲沉默了。
山洞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场景切换、小院的等待)
上午十一点,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
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老槐树的枯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但黄政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
脚上的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步紧似一步。
夏林站在一旁,看着黄政走来走去,忍不住开口:
“政哥,别走来走去了。铁子去了没问题,当年咱们在特种部队……”
黄政摆摆手,打断他:“我不是担心这个。”
他停下脚步,看着夏林,目光深邃:
“我在想——现在白敬业会怎么想?宋世雄又会不会动?”
夏林愣住了。他没想到黄政想的这么深。
黄政继续说:
(“郑见远和何哲跑了,政法系统抓了几十个人,白敬业不可能不知道。
他现在肯定在猜——下一步会动谁?动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宋世雄。那个老狐狸,退居二线这么多年,却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他现在会不会坐不住?会不会跳出来?”)
夏林挠了挠头:
(“政哥,这个……我想不了那么深。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动,咱们都盯着呢。”)
黄政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不管他们怎么动,咱们都盯着。”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林子,”他突然问,“你说宋世雄那种人,最怕什么?”
夏林想了想:“怕……怕被抓?”
黄政摇摇头:
(“不对。他最怕的,不是被抓,而是他精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那张网,被人一点点撕破。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看着远处省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所以,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想办法保那张网,保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只要那些人还在,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黄政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望着省城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天际线湛蓝如洗。
但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