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暗流与逃亡,各怀心思(1/2)
上午九点二十分,省委省政府家属院对面,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亮,却驱不散楼顶的寒意。
几根晾衣绳在风中摇晃,上面挂着不知谁家晾晒的被褥,在阳光下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远处的家属院里,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绿树掩映,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黄礼东蹲在一堆废弃的杂物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家属院的大门。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修理工。
望远镜的镜头里,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家属院大门。
透过车窗,能看到驾驶座上是杨不悔,后座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女人,穿着深色大衣,看不清脸。
黄礼东眉头一皱,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清华说:
“华子,有点不对劲。”
李清华正蹲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闻言抬起头:“怎么了东哥?”
黄礼东指着家属院的方向:
(“刚刚白敬业一个人往省委方向走了,是步行。
杨不悔没跟着,反而开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应该是去办什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那辆渐行渐远的奥迪:
“后座有人,看不清是谁,但肯定是白家的重要人物。”
李清华凑过来,也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东哥,你的意思是……”
黄礼东放下望远镜,快速做出判断:
“你和勇子留在这儿,继续盯着白敬业。我和军子去跟杨不悔。”
李清华点点头:“好。东哥,注意安全。”
黄礼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
“记住,白敬业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汇报。别轻举妄动,远远盯着就行。”
“明白。”
黄礼东快步下楼,楼下的面包车里,杨健军已经发动了引擎。
看到黄礼东上车,他立刻问:
“东哥,往哪个方向?”
黄礼东指了指前方:“跟上那辆黑色奥迪,别太近,别被发现。”
杨健军一脚油门,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远远地跟在那辆奥迪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红江市区,朝着东郊的方向驶去。
杨健军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路况。
他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让对方察觉。
“东哥,”他开口说,“这条路是往海边别墅区开的。”
黄礼东点点头,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前方。
奥迪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隐约能看到后座上那个身影,一直靠在座椅上,似乎在休息。
“海边的别墅区……”黄礼东喃喃道,“那边有什么?”
杨健军想了想:
(“那边有个高档别墅区叫望江府,住的都是有钱人。
再往前就是海边了,没什么别的。”)
黄礼东若有所思。望江府?那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私宅。
白敬业派杨不悔亲自送人过去,可见后座上那个人的分量不轻。
他又举起望远镜,透过奥迪的后窗,努力想看清那个身影的轮廓——是个女人,身材很好,气质不凡。
“军子,”他突然问,“你说澄江省的GDP也不怎么样,怎么富人这么多?”
杨健军笑了笑:
(“东哥,这你就不懂了。越是穷的地方,越容易出‘富人’。
资源就那么点,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那些真正有钱的,有几个是靠正经生意发财的?”)
黄礼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健军继续说:
(“你看啊,红江市内有个云顶山庄,那是白明的老巢。
现在咱们跟着的这辆奥迪,往望江府开,估计也是哪位大佬的私宅。
这些别墅,随便一套都得二百万起步。
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怎么,羡慕了?”黄礼东问。
杨健军摇摇头:
(“谈不上羡慕,就是有点感慨。
咱们以前在部队拼死拼活,一个月几千块钱。
人家动动手指,几百万就进去了。这世道……”)
黄礼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胡思乱想。好好为政哥工作,玲姐、珑姐不会亏待咱们的。
等这案子结了,咱们也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杨健军咧嘴一笑:“东哥,你这话我爱听。”
前方,奥迪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别墅的屋顶。
杨健军放慢车速,远远地看着奥迪驶入一个大门,消失在树林深处。
“东哥,他们进去了。咱们怎么办?”
黄礼东看了看四周,指了指路边一个隐蔽的角落:“找个地方停好车,等着。”
杨健军把车停在几棵大树后面,熄了火。
两人坐在车里,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大门。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望江府。
门卫穿着制服,站得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安,不是普通看门老头。
黄礼东拿出笔记本,快速记下时间、地点、车牌号,还有刚才看到的一切。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这一趟,跟对了。
(场景切换、省委的暗战)
上午十点整,省委大楼,杨伟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温暖明亮。
墙上那幅“清正廉洁”的书法作品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笔力遒劲,墨色深沉。
杨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批阅。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思索。
半小时前,柳志强和温布里刚离开。抓捕行动的意外,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作为省委书记,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秘书袁礼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板,白省长来了。”
杨伟的眉头微微一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
“快请。”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传来白敬业的声音:
“小袁不错,工作很认真嘛。”
袁礼标侧身让开,恭敬地说:“谢谢白省长。省长请,杨书记在等您。”
白敬业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官场笑容。
但他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杨书记,没打扰你吧?”白敬业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
杨伟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敬业省长请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
白敬业在沙发上坐下,袁礼标赶紧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退了出去,带上门。
白敬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叹了口气:
(“杨书记,不瞒你说,最近澄江这天气变化莫测,我这人老了,有点不适应。
心里堵得慌,这不,来找你化缘来了。”)
杨伟心里冷笑。天气变化莫测?心里堵得慌?
这是在说省纪委和国家巡视组不断抓人,他不开心,不赞同,要自己给个说法。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也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敬业省长,来,喝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意:
“不管气候怎么变化,是冷是热,还是冷热交替——澄江,还是党的澄江,还是老百姓的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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